她走在前面,杨素素自下北山开始,心思就有些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跟在她后面,沈倾欢抬手一推,就打开了房门。
在打开房门的一瞬,一个机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之前的计划是跟卓洛景天和谢皓换了房间,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应该还睡在她们房间之内。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了防止吴铭他们留着心眼的到她们房间里打探虚实,沈倾欢坏心眼的让卓洛景天将自己留好的一盆清水搁在了门框上……
只要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
那场面,该是如何的酣爽……
刚才进来自己的心思都有些飘远,哪里还想的到这一点,等回想到这一茬的时候,房门顶上的那一盆水已经对着她,准确无误劈头盖脸的倒了下来。
在这么凉意森森的夜里,确实特别酣爽……不过是,被整的对象换成了自己。
一时间,沈倾欢想哭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一大番的动作,惊的房内已经睡着的两人齐齐一醒,卓洛景天身子一窜就已经闪到了门边,沈倾欢面前,呵斥道:“谁?”
说这话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也没耽搁,抬手就要来锁沈倾欢的脉门,好在沈倾欢反应快,刚一看到他飞扑过来的身子,就沉声道:“是我。”
卓洛景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时候,就趴在案几上睡觉的谢浩已经点燃了灯台。
世界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倾欢一身水渍滴答滴答,蓬头垢面的形象也跃入了众人的视野。
卓洛景天眼睛睁的老大,尚未来得及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身子一轻,下一刻,他和谢浩两个人,已经被沈倾欢动作迅速利落的扔出了屋子。
关上房门的时候,她还不忘给他们抛过来从学监那里的来的两个院子的钥匙。
关起门来的沈倾欢,磨牙森森,把今天晚上一切倒霉的事情都归结到遇到那个所谓的名扬五国才华盖世的君先生身上。
哪里有半点传说中,风姿无双,气质如玉的感觉,这人分明是个披着狼皮的腹黑大灰狼。
不要叫她再遇到他!
沈倾欢一面恨恨的想着,一边用帕子胡乱的擦拭着脸上,头上的水渍,那般用力的模样,直似把它们当成那人欠揍的嘴脸。
“倾欢?”杨素素已经回到了自己床上,展开被子,也不脱衣服,直接的躺了下来,见沈倾欢没有回应她,隔着屏风又喊了一声:“倾欢?”
“嗯?”已经恢复过来的沈倾欢换下湿衣服,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卓洛景天这只呆头鹅和谢浩并没有睡她们的床。
刚才,见着这两人自屋子那边的案几上醒来,想来应该是碍于男女之防,连她们的床都不睡了。
他不睡,却也不让谢皓睡,也不知道谢皓会怎么想。
不过,这些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了。
“倾欢,你说,君先生为何会在半夜出现在那个荒树林子里?”
沈倾欢一身瘫软倒在床上,也顾不得头发是湿的,将头埋在被子里,蹭了又蹭,嘟囔道:“我也想知道。”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而且,自出现,到最后离开,却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和素素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半夜路过那里,同自己开个玩笑打个招呼?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沈倾欢自己都不相信。
哪有人半夜路过那鬼影都没有一只的荒树林子的?
可是,除了这个猜测,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想,她的头都大了,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瞌睡虫已经开始在侵袭她的大脑了……
☆、049 服气了
折腾了一晚上,又是掉坑,又是置气,又是同人磨嘴皮子动脑子……最后,还被自己设下的一盆水给砸了,沈倾欢的精神力早已经透支。
所以,这一觉,睡的比那一日都沉。
一夜无梦,醒来时候,杨素素已经不见人影,应该去上了早课。
沈倾欢睡梦间,感觉到她在推搡她,也依稀听到她的声音:倾欢,快起来,上早课了,我先走了,你也快点!
书院分文科武科,杨素素学的是武科,平日都会比沈倾欢早半个时辰去活动场活动筋骨。
依稀记得自己哼哼了两声应下,然后,她又昏睡了过去,现在完全清醒过来来,就是这个时间了,看外面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学舍,以及这天光,上课至少也有一个小时了。
想着学院里不能迟到的规矩,沈倾欢腾的一下子从床上站起身子,好在昨日里已经换好衣服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脱下,沈倾欢只是稍稍的整理了一下,又将头发挽好,洗了把脸就直冲出了学舍。
要去授课堂,就得要穿过学舍的回廊,路过活动场,在经过活动场的时候,沈倾欢下意识的往活动场下看了看,没有瞄到杨素素的身影,倒是和一道凉凉的,恨意森森的目光对个正着,吴铭。
他一肚子火气,沈倾欢又何尝不是一肚子火气,碰上他的目光,沈倾欢毫不示弱的给他瞪了回去,然后转过身子,也不看他五颜六色的面部表情,直奔授课堂。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虽然已经知道是赶不及了,但见到她这般气喘吁吁如临大敌的样子,授课的先生应该就不忍心责怪她贪睡了吧!
想不到到了这个时空,居然还能遇到睡过头了迟到的情况,还是现代好,有上下课铃声,有手机铃声,有闹铃,怎么着也不可能睡的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年。
心头埋怨着,脚下的步子也没有慢着,等到沈倾欢飞速的奔到授课堂门口,看到授课堂里面的情况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学子们全部已经入座,而且,似乎今日比平时的人至少多了三四倍,整个授课堂都已经坐满了,唯有先生座下最近的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没有人。
先生……
当她的目光投进去,看到优雅无垠的男子,从容的落座,见她进来,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便朝她打量了过来,那般的绝世出尘的风华,完全跟昨天晚上,跟在巷子里见到的判若两人。
这一瞬间,沈倾欢觉得,她最近是不是把上帝得罪了……
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前几日授课的王先生层说会有另外一位先生这几天过来授课,至于是谁他当时并没有透露。
天杀的,哪里知道竟然是他!
也勿怪今日学子们都满座,全然是奔着他的名气来的。
沈倾欢楞在门口,进去也不是,转身离开也不是,该说什么都忘记了。
还是君怀瑜,目光淡然的看了她一眼,一手拿起案几上的经卷,从容道:“沈同学,你还不回到自己的座位吗?”
今日的他,穿一袭天青色绣着雅竹花纹的青衫,只随意的坐在那里,却仿似吸收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而一张俊颜,放到现代来说,简直是颜值爆表!
但这样的人,却怎的偏生跟自己过不去呢!
沈倾欢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确定他是在同自己说话,随即转过头,再度扫视了全授课堂,仅有的那么一个位置,就在他的案几之下……这他丫的谁让出来的位置啊!倒还不如坐满了,然后恰好给她一个离开的理由。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低着头,鸵鸟一般的走到那位置坐好。
坐下才发现,不知道是哪个热心肠的,已经把她书本都挪到了这里,显然这里是被人一早就给她设置好的,但会是哪个不长眼睛或是对她怀恨在心的故意整她的?
想了想,也只有可能是她一抬头就能对上的这个人。
许是察觉到了沈倾欢在瞄他,君怀瑜自手中的经卷里抬起头来,迎着沈倾欢的目光,笑的惠风和畅,冷不等的蹦出来一句:“欢欢,昨夜忘记同你说了,上次你落在我这里……”
“我得空就自己过去拿回来!”反应极快的沈倾欢当即想到他口无遮拦的下一句要说什么,连忙出生脆生生的打断他的话,说完就一副完全不想理任何人自己正在书海里认真研读的表情。
实际上……
她一张老脸早就羞成了紫红色。
要是她不那么迅速的截下话茬,指不定这祸胎下一句就要说……你上一次落在我这里的发簪……
这要是叫这授课堂上百个学子听去了该如何是好!要是被人误会了该如何是好!
沈倾欢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虽然不敢抬头再对上那人的目光,但这时候的感官却格外的敏锐,时刻在注意着上面的一举一动,就怕他再趁着这个时候说出什么话来。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再说什么,沈倾欢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下,但尚未来得及松口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刚才的那句话,说的什么?
欢欢,昨夜里忘记同你说了,上次你落在我这里……
欢欢……
昨夜里……
上次你落在……
他妹纸的任何一个词语被人听去了都会让人浮想联翩啊啊啊啊啊!
尤其是在这么一个男风大行其道的时空,她记得杨素素曾说过,这时代,权贵们后院里都会豢养男宠,断袖之风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被人误会!
这混账东西居然就这般毫无愧色,从容高雅的就说出来了!
而自己……刚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能让他把发簪的关键词儿给蹦出来,居然还抢断了他的话……
这一抢一答,不就等同于认可了他的话嘛!
天在旋转,地在哭泣,沈倾欢的五脏六腑都似是被人侵泡在辣椒水里的,只差是没有喷出火来。
周围的声音静了,准确的说,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安静了,她敏锐的感官,甚至能感觉到在这一刻,许多人压抑住的吸凉气的声音。
满怀心虚的瞥了瞥旁边,只这么一瞥,居然瞬间就对上了十多双或不可思议或惊恐或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
不可思议和惊恐的眼神倒还可以理解,但那些羡慕嫉妒的是为毛?
难道他们羡慕自己跟这上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