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及那几个来往过数次的解惑一二,就见已有两个穿戴干净的小伙计一脸笑意的迎了出店:“各位可是要打尖住店,里面请。咱们隆新客栈可是这京城之内最实惠的一家,住店……。”
边领着众人往里进,边是好不殷勤的介绍起店里的各项便利之处来,等一众人在柜上要定了房间后,便分作几队各自散去了。原本h娘临来之前,还为自己能在六年间凑足那十余两银子而信心满满,可如今才到京城一日,连自己家大门都还没寻到,眼见着就要将自己的所有分出小半去。
看来这皇城就是皇城,不论旁的,就是这住店的费用都够自己受的,才住一个月就要价四两二钱银子。按三十日算折合下来,每日就得一百四十文,搁一般的城镇足够住上三五日的了。
“这也太贵了,要说虽只是丁字号的单间确实比起小地方来要好的多,可这价也一样不含糊!”掰着手指头给两位师兄细算了算这房钱的账后,有气无力的哀叹了一声。
那旁也是一脸痛苦的陆师兄附和道:“是啊,大师兄,我看咱们还是寻个能省点银子的地方住才好,宿在客栈虽是方便,可这价也的确贵的厉害,指不定还没等到太医院的加试,你师弟我就得睡大街咯!”此话虽是夸大了些,但也不是无端妄言。
原本二师弟之所以不远千里跟随自己进京,就是志在今年初朝廷颁布了一道将于九月举行的太医院加试。眼下离着考期怎么还得二个多月哪,真要照这般的花销下去莫说是两位师弟,就是自己也定会捉襟见肘的。
而自己此番入京是特来复职的,只要等上数日便能按官位等级,分到一间价格远远低于市价的官舍居住,但两个师弟却只能在外另借他处安身。
真要在客栈中常住定是负担不起,思量片刻后,抬头言道:“两位师弟说的不错,看来咱们还需得尽快找个更为廉价的地方住下才是,这般长此以往下去却是不成的。”
“若是能找个农家小院就好了,地方偏些倒是不碍的。”听着师兄的提议,陆子奇点了点头,不慌不忙的道出自己所想来。
另一边的h娘却是摆了摆手,提醒道:“路师兄,你说的那农家小院想来是寻不到的,毕竟这里是京城,虽说是外城可也不应有那等农家院落,而且若是真住城外的农家院子,往后想要进城岂不是麻烦多多啊?”
大师兄忙首肯道:“小师弟说的极是,虽说借住农家定能省下不少银子,可进出城门却是麻烦的很。何况你又是特为考期而来的,就是不为省下那来回路上的时辰,也要留足精神安心备考才是。”
听着两人所言,那旁的陆子奇连连颔首赞同。h娘也不失时机的提议道:“大师兄你明日要往太医院去,要不我同陆师兄就各自出去打听这租借一事如何?毕竟这眼下也算得是咱们的头等大事咯。”
转而又豪气十足的朗声言道:“只要这出大头的住所解决了,做饭那等的小事都包在师弟我的身上就好。针线一事小弟我不怎么舀得出手,可再怎么说我这烹煮一事,算是跟着师母、师姐练了好些年头,得了十成十的真传不敢说,但还请两位师兄尽管放心就是了。”
“小师弟这点还真没夸大,厨房的活计确实做得极好,要不怎么说到底……。”程师兄才要出口拦道,陆子奇自己也知方才失言了,忙不迭的捂严了嘴再不敢漏出半个字来。
次日早早的起身后,三人便按昨日约定分头行事起来。其实h娘提议要同陆子奇分开而寻,确实为更快找到合适的住所,另有一层考量,便是要趁此机会开始打探自己之事。
如若与师兄一道行事难免会有所不便,但要往何处打探消息自前些日子起h娘就曾细想过。按祖父当年的品阶自家定是住在内城中,这点是毋容置疑的,但这许多年过去了,而且父亲又遭了那场变故,能否保住家宅也是未尝可知的。
按理说内城中既有朝廷供给的免租大宅,也有收取低廉租金的官家大院,但惟有尚在任上的官员方可使用,一旦不在其位却要在短期内交还朝廷的。
这些还是在内城之中的情形,然而象大师兄那般低阶官员,也只能借住在这外城内朝廷圈建的几处官舍中。租金之廉,更是令才心痛多压了两日房钱在柜上的h娘唏嘘不已。
这些虽有一半是从身为医官的程师兄处得来的消息,但另有一半却是今日花了一个多时辰在外头打听来的。坐在巷子口茶摊上,要了一碗粗茶,就着自己带来的面饼咬了两口,整理起自己这半天收获的各种消息来。
眼下仅凭自己的身份牌是进不得内城的,这等紧要之事可是万不敢托付与旁人的。细算起来唯一能让自己有机会入得内城的时机,还得再要等上二个多月,也就是充作陆师兄的随从一同赴太医院之试。
但近三个月等待于自己而言未免太久了些,要知道若是没有进帐莫说是三个月后了,就是在这许久的等待也有可能让自己断了粮米。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寻个能自由进出内城的由头才好。
一想到自己日渐消瘦的钱袋子哪里还敢再耽搁时辰,赶紧又塞了两口面饼子。还好昨晚趁后面烧水的小厨房里没人守着,才借着灶上的余火将自己带来的面粉摊了几个饼出来,喜的同样也开始为银钱发愁的陆师兄好一声赞。
三两口将手中剩下那小半解决后,又多要了碗茶罐于随身的竹筒内留着路上喝。才要起身给茶钱时,却在旁边的矮桌上遇见了‘熟人’。这不是昨日与自己同车进城的那位功夫了得的少年郎?
此刻,那位也正抬头朝自己望向过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前日在京畿初见时,就见这位正帮人舀贼;第二回就是同车进京;再后来到了客栈后两人又是相继要了丁字号的单人间;算起来这已是三日之内的第四回见面了。
这也可算得上有缘了,h娘见他抬头便善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问候之意。那位先是一愣,显然也不曾想到会在此处碰见‘熟人’,虽说神情未变,但也同样微颔其首回应到。
整了整衣裳后便自行上路,继续寻找合适的借住所在,眼看着一大早出发,已是将大半的时间用在了打听内城诸事上。余下的时辰还是都留给师兄几个头等大事才好。
打定了主意,h娘也不再留意那些能出入内城的车马上,而是一门心思的直奔牙行而去。好半响出到外头,才长吁了口气低声自嘲道:“原来还真是我自己想岔了,最是实惠客栈里的丁字号都得那数,就应当想到在外借院子又能便宜多少去!”
“你在这间也没找到便宜的住所吗?”突然一个有些秀气的声音响起,着实让h娘吃了一惊,抬头才瞧见几步开外的转角处,赫然站着刚才那位在茶摊上巧遇的‘高手’。
h娘上前几步朝他拱了拱手问道:“怎么,兄台你也是来找安身之所的?”那位到也不多言,直接颔首以答。
“我与师兄也是分头行事就只为能早些寻到价钱低廉的住所,如今大半日跑下来,却也明白了。要想在这京城地界找到普通价钱的屋舍都异常艰难,更况乎是更为价廉的所在!”
听得h娘一声叹,那位也跟着唏嘘道:“难不成,真要出城去才能寻到便宜些的住所吗?”
☆、第二十章曙光显(上)
还未待他唏嘘完,就见对面的小兄弟立马出言拦道:“那可不成,每次进出城门太过繁复不说,再一想到每回都交纳十文就更是万万不能。(。,)。咱们之所以要寻便宜住所也都是因为囊中羞涩,哪里还有那多余银两浪费的。”
“小兄弟说的在理,而且来回路上的时辰也是不少。”轻叹了一声才接着道:“我也是一早出来,直到现在都还没一家是合适的。”
对面的h娘也是点头道:“定然是不好找,要不然咱们住的客栈怎么敢定那般高的价钱,也不怕客人都给吓跑了。”
眼下这大日头底下就是避在树荫下都觉着热,这番着急赶路自己也已是口渴的很,便解了身侧的竹筒连灌了两口,才对面那位却是空手出来的。
抬手将水递了过去道:“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也别嫌弃是刚才那家茶摊的粗茶。被这毒日头晒着可不好受的,咱们歇会儿再去下一家吧,我师兄他正在城西找哪,指不定他运气要好些。”
一日下来,三人差不多都找遍了大半个外城,虽不能说是一无所获,但真能低过客栈的住所真是没剩几家。
“怎么办,我在西城找到最便宜的一家外借厢房的,一个月也得三两纹银,还得自己掏钱让人送水来,他们家倒是有个厨房能另借的,只是……。”说到此处陆子奇又摇了摇头。
h娘却是苦笑着,接过话来:“人家明说是另借咱们使的,当然另收租银也不为过,只是这般算来也就不比在客栈住着也便宜多少了,这京城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界。”
陆子奇看了h娘一眼,双手一摊道:“我还不如你这个小师弟有钱呢,你都不够应付余下的日子,你陆师兄我就更别提了。”
说着,象似突然下定了决心提议道:“要不咱们还是先找个药铺做上两个月小伙计吧,怎么也能有个睡觉的地方,还不用使银子。”
刚出此言就叫大师兄拦下:“你是来京城考太医院的,也就没剩多几个月了,哪里还能将日子都白白浪费在挣花费上。”
一筹莫展的离开了师兄的门屋子,脚步有些乏力的回到自己房中歇息去了。(,)一直到天色透黑后,才取了干净的衣裳,打算再度往哪间小厨房中去,打盆热水来洗漱一番。
就是为了能安心的洗浴,也得快的找到个合适的住所才是,总这般偷偷摸摸的早晚要叫人瞧出破绽来。
“咦,怎么会有烛火,那不成守小厨房那个大娘还未离去?”略有迟疑的上前几步,轻轻推开半掩着的门扇,让h娘更为惊讶的是此刻屋内并没其他人,但炉灶上的那壶正滚开的水却给出了提示,看来还有人同自己一样,偏也选在这大晚上烧水沐浴!
既然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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