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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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第6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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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ail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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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7…04 11:10 只看该作者 
246 # 。 
第一卷 世家子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六十五章 渡佛 

  在稀疏的草甸子上,这一片坟茔地显得格外刺眼。 

  这生老病死,是天地万物循环之理,本不算什么稀奇。不过,这些坟头上,长着青草的不过数座,其他的都是黄土,看着还不经年。 

  曹跟在大喇嘛身后,走进这坟茔地前,看着这大大小小的坟头,心里沉沉的。 

  地上没有长草的缘故,是因不少地方的土地已经被翻过,草根已经被刨去了。 

  蒙古人的殡葬仪式有很多,土葬就是其中一种,他们也有聚族而葬的习俗。他们在游牧的草原上,选出块向着东方的坡地,在这里修建家族坟茔,用蒙古话来讲,这叫“厚其德”。 

  在他们眼中,这坟地的穴口要冲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使得亡者能像太阳那样夕落朝升。不管游牧多远,要有家族成员老迈的时候,蒙古人都会赶着马车,往自己的坟茔地来, 

  他们也在这里做下标记,来宣告这里是自己的“厚其德”。其他蒙古人瞧了,就不会在附近再起坟茔。 

  如今,没有战乱,为何会有这么多新的坟茔出现? 

  曹的脑子里,出现了今春口外他亲眼所见的大雪。在京城时,他就听人说起,北边雪灾更严重。 

  康熙还下旨意往蒙古运粮与派人过来教授捕鱼的法子,当初曹心里还觉得好笑。 

  他认为这不过是给蒙古王公看的,这所谓朝廷“赈济”的钱米,能使得那些落魄了蒙古台吉们解决灾荒,使得黄金家族的人不会饿死。其他的蒙古牧民,谁会将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 

  曹正月到口外那次,想到数月后可能会有的灾荒,曾“指点”了简王府的大管事一回,说起这毡子与羊皮生意的“丰厚前景”。 

  他这般做地本意,就是希望简王府那边插手此事。使得牧民能用手中之物换银子,好度过灾荒。 

  熬到六、七月,原野上草长鹰飞,万物复苏,想要充饥就不再是难事了。 

  偌大的草原。那些王府行商们涉足的地方能有多少呢? 

  大喇嘛已经低声诵起《金刚经》,本是带着几分沉重的经文,用蒙语诵起来,听得人越发心里感伤。 

  坟茔的不远处,有个破旧地毡包,大喇嘛的侍从已经过去探看,带过来一个花白了头发的蒙古汉子。 

  若是看头发,他好像是五、六十岁,但是看脸上却没有那么苍老。 

  那汉子穿着件旧的蒙古袍。身形高大,却是枯瘦的骇人。 

  他额头纹像是刀子刻的一般,眼神有些呆滞,看到大喇嘛身上的僧衣时,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只听“噗通”一声,这蒙古汉子已经跪在大喇嘛面前。双手手心向上,行着“五体投地”的大礼。 

  虽然这汉子未必认识眼前这个老喇嘛就是草原上德高望重的“呼图克图”,但是他仍是行了草原上佛教徒最隆重地大礼。 

  大喇嘛的脸上现出慈悲之色,伸出手去,叫这汉子起来。 

  这汉子站起身子,看着不远处连绵的车队。面上现出迷茫之色。 

  大喇嘛询问这汉子的名字,又指了指眼前的坟茔地问其缘故。 

  这汉子闻言,脸上满是绝望是悲戚。 

  他的名字叫巴根,是这片“厚其德”地后人。 

  这新起的坟头里。有几座里面埋的是他的父母妻儿。一家七口,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其他六个,都是因去年的暴雪引起的灾荒与瘟疫饿死、病死地。 

  其他的坟头,是这片“厚其德”的其他子孙,有不少是他帮着埋葬。 

  虽然按照习俗,这暴死之人是不能葬在“厚其德”的,但是巴根不忍心亲人地魂魄没有依靠。成为草原上的游魂。所以才是安葬在此处。 

  牲畜早已在去年冬天冻死,冻肉吃到今年开春。就早也没有果腹之物。没有马,又无法迁徙,他们只有在附近挖草根果腹。 

  原想着熬到六、七月份水草肥美的时候,再跟着路过的牧人迁徙,没想到这“白灾”带着草原的,除了牲畜的死亡,还有其他动物的死亡。 

  死亡地牲畜能做成肉干,做牧民地干粮。其他野兽死亡后,尸体却只能渐渐腐烂。 

  这样一来,又使得草原上瘟疫横行。 

  巴根一家,在经过饥荒与瘟疫的双重磨难后,相继离世,只剩下他一个。 

  巴根已经在父母地坟茔边,给自己开了墓穴,想着自己个儿要是熬不过去了,就直接坐过去,倒是也省事。 

  随着讲述,这汉子已经“呜呜”地哭起来,声音中的凄凉,使得人闻之不由落泪。 

  大喇嘛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万物皆苦,今生无常,但求来生福报。我的身边,还缺少沙毕那尔(牧奴),你愿意跟着我,听一听《甘珠尔》和《丹珠尔》的奥义么?” 

  巴根闻言,已经是跪倒,匍匐在大喇嘛的面前,流着泪道:“额毡!” 

  这“额毡”是蒙语主人的意思,从跪下这一刻,巴根已是从自由人成了大喇嘛的牧奴。 

  曹站在大喇嘛身侧,看着这一幕,却是有些意外。 

  原还以为大喇嘛发了慈悲心,要收这汉子做个徒弟,没想到却是收了个心甘情愿任其驱使的奴隶。 

  再看看大喇嘛随行僧侣、侍者、奴隶等级分明,曹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却多了几分好笑。 

  这就是所谓“无上佛法”,这其中的等级森严不亚于俗世。 

  他的眼睛扫过眼前的这片坟地,想着在这草原上还不晓得有多少人因去年冬天的雪灾受难,心里实是沉甸甸的。 

  那位使得蒙古人畏惧的“博格达汗”,派了不少人到草原上传授捕鱼之法,却是不晓得如今河流里的鱼儿们运气如何…… 

  想来蒙古王公会为朝廷恩赐地钱粮上折子谢恩,这领民自是“承圣主恩典”。没有因饥荒冻死之人。 

  这才能昭显朝廷的恩典,康熙的“仁慈”…… 

  到底是占了地广人稀的好处,这巴根家这样的土馒头,许是散落各地,不用再入大家地眼。 

  不过一两日。这一行中的气氛就缓和起来。 

  每到日落驻扎的时候,人们虽不能说是载歌载舞的,但是都没有了之前的沉重。 

  有变化的,只有曹与大喇嘛两个。 

  曹有些想家了,见识过这辽阔草原与天灾无情后,他开始想家了。 

  做历史的旁观者,安安分分地过自己的日子,不就是他之前的追求么?如今,却是“代入感”越来越强。 

  有地时候。他不禁生出负疚感。 

  要是自己能想到“大灾后必有大疫”,再想出应对之法来,那会不会使得这世上少死些人? 

  每想到此处,曹又觉得自己可笑。难道自己是万能的佛祖么?想着要普度众生? 

  就是康熙那样的君王,大喇嘛这样的高僧,都是因利益不同。所看的、所照拂的民众都有不同。 

  自己这边,却是一不小心,站在云层上,俯视众生,真真是个博爱。 

  人活天地间,都当背负责任。自己地责任到底是什么? 

  这负疚感与滑稽感交叉轮换,使得曹变得有些迷糊了。 

  大喇嘛之前也是沉寂,发现了曹的迷惑后,却来了精神。又开始在曹面前宣传“戒、定、慧”来。 

  “觉而不迷、正而不邪、净而不染”,以六度修福慧资粮成就佛陀色、法二身,以“无二正见”破除三界烦恼障蔽…… 

  “嘟噜嘟噜”的蒙语经文,听得曹的耳朵都“嗡嗡”响。 

  甚至在他做梦的时候,都梦见这大喇嘛在讲“功德圆满”、“来世善报”。 

  这一番轰炸下来,却使得曹从迷糊中变得清醒起来。 

  不是他不敬重大喇嘛,亵渎佛法。而是每每听到大喇嘛一本正经地说“戒、定、慧”这三个字时。曹都能很不晓事地想到另外三个被曲解的字。 

  想到那三个字,再看“戒、定、慧”。这口号就只是口号了,渲染力减了不少。 

  不晓得是他慧根不深,还是他生性凉薄自私,他终是收起自己地“慈悲心肠”,气定神闲地浏览起杭爱山下的景致来…… 

  大喇嘛将曹的变化看在眼中,似乎也察觉出他的坚定,心里终有不甘,同曹说起佛来。 

  曹只是听着,有时候见大喇嘛太过得意地时候,也将清凉寺那边听来的卖弄一两句。 

  大喇嘛初是发怔,随后却像是启蒙的顽童,追问起禅宗修行细节,对比其与黄教显密双修的不同。 

  曹虽不是和尚,也不是居士,但是自小在老太君身边耳濡目染,加上去寺庙的那几年,对禅宗修行也能说出个一二来。 

  大喇嘛听了,都是沉思,随后对比出两种修行方法的差异与优劣来。 

  说起这些,曹对以修行“戒律”为主的显宗没什么兴致,最留心地就是那带着几分神秘色彩地“密宗双修”了。 

  喇嘛教虽说不娶妻、不杀生、不喝酒,但是却不戒色、戒荤。 

  按照曹后世所知的说法,这所谓地“密宗双修”,就是男女修行,就是滚滚床单什么的。 

  不晓得是不是大喇嘛年老体衰,有心无力的缘故,还是其他的,他身边服侍起居的多是僧童,管理外事的则有仆人管家。 

  其他的僧侣,有几个年长之人,却是帐篷里带着年轻女奴的。 

  因这个,赫山与仕云他们私下里还曾说过一遭,嘴里说着不堪,心里却也是羡慕的。 

  曹到底年轻气盛。如今算算日子,又是离家两月。 

  换作其他人,还有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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