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星光似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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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光似往年-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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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打乌骨当日,我在后方军营里等待。
  一战而捷,第二日,乌骨族就派了人来求和,送来白银万两,骏马百匹,美酒数车,外加美女10人,耶律斜轸全部收下,并立刻派人传捷报回了中京。
  捷报不日传回中京,龙心大悦,立刻颁下诏书升耶律斜轸为西南节度使受命节制西南面诸军。马匹,美酒留在军中犒赏大军,白银和美女送回中京。另附,萧花儿首立战功,一并回京领赏。
  高高兴兴的叩谢完龙恩之后,我急忙奔回营帐内收拾行礼,欣喜着终于可以回家享福去了。
  正收拾着,却见耶律斜珍斜倚在营帐口,看着我目光深沉。
  我不言不语,自顾自的收拾着。他见我收拾好了,方才开口道:“我送你回京。”
  我回头,与他目光相对,忽又想起了来时狼群,心下一阵虚弱,点下了头去。
  他步入营帐,向我走来,我忽觉手心发汗,一步步倒退,他看见我的模样,眉头微皱,突然一伸手把我拖入怀中,沉声道:“我不会再让你害怕。”
  我一怔,挣扎着推开他,远离到一旁,看向角落,淡淡说道:“就因为上次你救我来迟了,所以这回罚你送我回去,只要我平安回京,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闻言,他轻轻一笑,声音中透着一抹喜悦道:“如果为你堆雪人是我的年少轻狂,可亲手为你雕刻的骷髅头,却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
  我低低垂首,掩去心中莫名而起的暗流,沉默无语。
  妥善安排好营中事务,他带着一队人马押运着万两白银及乌骨进献的十名美女,亲自送我回京。
  路途无聊之际,我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见他脊背宽阔而坚实,不禁暗叹,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已经把他从一个少年历练成了一个男人,如今,我不得不承认,从新审视他,他的确有资本让那么多的女子仰慕他。
  想起衣娃曾经说过,如果哪个女子被他强健的臂弯搂在怀里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是吗?……
  我蓦地甩了甩头,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我已经有耶律休哥了,耶律斜轸,他是衣娃的。
  几日路途,我始终躲着耶律斜轸,如今距离京城还有一日路程,我躲在车里无聊的翻看着随身所带的机关小册子。
  车帘忽地被掀起,一抬头见是耶律斜珍,我尚未问他何事,便听他语气不佳的命令道:“下车。”
  “干吗?”我也语气不好的回问,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怕他。
  “下车休息,你整日躲在里面,也不怕腿变短了。”他道。
  我唾道:“谁说坐在车上腿会变短,胡说八道。我愿意怎样就怎样,要你管。”
  闻言,他紧紧蹙眉,突然伸手过来把我拖出了车,将我仍到了马背上。我反抗,却被他粗鲁的制止。他不顾我的不满和挣扎,也不管四周其他人看着我们怪异的目光,随后跃上马来,带着我纵马而去。
  马儿奔跑得极快,似感觉到了主人的烦躁,马背颠簸,我下意识抓紧了他的前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城外附近的村民正在草原上放牧,我俩坐在地上,马儿在一旁吃草。我怒视了他好一会儿,见他毫无反应,只得放弃。
  “你在躲我。我很高兴。”他忽然说道。
  我愕然,不明白他这是什么逻辑。
  “只有在乎,才会躲避。”他自说自话。
  我讶然无语,眼中像是看到了怪物。
  “我们又将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你不许忘记我,必须等我!”
  我咽了口口水,暗道:我忘我的。
  “如果你敢嫁给别人,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你抢回来。你只能嫁给我!”
  我有气无力的瞥了他一眼,怕你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给个表情啊!”他终于暴躁了。
  我捂住耳朵,吼了回去:“听到啦,我又不是聋子,你喊那么大声干吗?!吓我啊!”
  “听到了就记住。”
  “你听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我问。
  “没听过。”他不耐烦的道。
  “瓜还没熟,却强行摘下来吃,是不甜的,如果我本不爱你,你却强逼我嫁给你,我们是不会幸福的。你痛苦我也会痛苦。”我道。
  闻言,他毫不迟疑的大吼道:“那你还不赶快学会爱我!”
  我被他吼到无语,忽然发现,我们之间根本没法沟通。
  我保持沉默,不再浪费唇舌。
  护城河旁,他只能送我到此。虽名为护送乌骨进献的金银美女,但实则主帅是不能擅离主营进京的。所以,他只能送到此,便要折返了。金银美女则全部交与参军副将护送入京。
  我的马车缓缓驶过护国桥,我知道他在渐渐的远离,犹豫了半响,以为他应该已经远去了,便掀起了车帘,望向了他本应远去的方向,却见他还在原地望着我,我心下一紧。他似看见了我,向我挥起手来。
  我微微抬起了手臂,却又踯躅的放下。蓦地放下车帘,全身窝回到车内,心中不舒服的涌起了一丝怅然,鼻端酸涩,竟然有点想哭……
  猪!我忍不住骂了自己。
  ******
  城内,早有家仆等在城门口迎我,管家章奴亲自领了几个家仆和丫鬟受了父亲之命,今日一早便在城门口候着我了,早先并不觉得他有何特别,如今一月未见,又是历劫归来,再见这位老者,竟觉得分外亲切。
  到了萧府门外,远远便见阿月和乌里珍在门口伸长着脖子,模样甚是好笑,却令我心中一暖。
  我刚下马车,阿月和乌里珍便相继扑了上来,拉住我左瞧右瞧,随后还有日常照顾我和娘亲的几个丫头躲在后面唧唧喳喳,阿月显然看到我很激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说我瘦了定是受了不少的苦,急忙命丫头去厨房把已经备好的我平日最喜欢的菜拿出来,我只有笑了再笑。
  未见娘亲来迎我,心下暗暗担忧,问了阿月娘亲的近况,阿月忽然变了脸色,难掩伤悲,支支吾吾起来,我见状,心下惊然,忙丢下了她们,急奔向娘亲所住的琴方院。
  推开厚重的红漆木门,一股药味扑鼻而来,我奔入内室,却见丫头红玉正在擦拭着地面,见到我立刻开心的唤了声,似又想起什么,想要遮掩,我去早已看到地上刺目的那抹猩红……心中一痛,针扎一般……
  母亲躺在床上,听到红玉的叫声,微微撩起了垂下的帷幔,苍白而虚弱的容颜略带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我急忙扑到了床边跪下,握住她冰冷的手,隐忍着不让泪水袭上双眼,却怎样也压抑不住出口的哽咽,却仍嘴角上翘,带着笑意道:“娘亲,我回来了,女儿回来了,女儿回来了。”
  “好……好……”母亲伸手轻抚我的面颊,道:“花儿瘦了。”
  我重重的点头,微笑起来,让自己看起来还如以前那样轻松自在,道:“娘亲不在身边,没人知道花儿喜欢吃什么,没人疼花儿,花儿自然瘦了,这下好了,花儿回来了,家里人人都拿我当宝一样宠着,一回来就有好多好吃的,瘦这么一点怕不够胖的呢。”
  母亲笑了,摸了摸我的面颊,在她虚弱得不得不放下手臂的时候,我适时握紧,把脸颊放入她的手心,状似快乐的说道:“娘亲又不听大夫的话了吧,不按时服药,夜晚肯定又出去闻荷香了……”我正撒娇的说着,门外却有丫头来报,耶律休哥和耶律衣娃来访。
  我微微惊讶,他们来得真快。
  母亲听到,笑着让我先去见客,说她累了,想要歇息一会儿,让我晚饭膳后再过来陪她。我知道娘亲的意思,便听话的退了出去,临走时把仍在门外伺候的红玉叫了过来。
  “娘亲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我走时明明还好着的?”我问道,心下实是有些焦急,否则也不会挑这个当口问她。
  红玉微微犹豫了一下,面色哀婉:“小姐你在去西南大营的路上是不是曾遭遇狼群?”
  我一怔,急问:“娘亲知道了?”
  红玉点头:“是,三夫人当场昏了过去,几日后醒来,便……便不能下床了,腿……”
  断断续续的红玉说了很多,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头晕目眩,心痛如绞。
  母亲……孩儿不孝,都是孩儿不孝!
  我魂不守舍的走到了前厅,衣娃迎了上来,拉住我的手说了些什么,我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当终于回过神来,方才看清她关切而明亮的眼睛,才终于听到她说:“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我打起精神,微笑道:“没有。”
  “没事就好,若你出事,我决不会放过耶律斜轸!即使我喜欢他!我也会为你报仇!”她说得十分干脆,我心中感动。
  我看向一直站在身边,并未出声的耶律休哥,与他深邃的眼神交汇,彼此微微一笑。
  我微微低下头去。
  衣娃见状,笑道:“你们俩好久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好吧,大哥,小妹今日暂且把花儿让给你!我先走一步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潇洒离去。
  我没有阻拦,望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忽然想到了耶律斜珍,竟有丝说不清的无奈。
  逊宁(耶律休哥字逊宁)慢慢的走近我,拉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握,“很害怕吧,”他轻轻说道。
  我微微恍惚起来,隐隐感觉到了他身上淡定的气息,忽然想到,这种感觉竟和那人的完全不同,心下蓦地一紧,暗恼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眸,见到那一如既往深沉如海的目光,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手臂环住我的腰,轻轻拉我入怀,让我靠在他胸口,道:“可恨当时我不能在你的身边。”
  我默默无语,静静与他相拥。
  微风吹来,似有似无的送来院中盛开的荷花香,甜甜腻腻的,我终于沉淀下了浮躁的心神,缓缓抬起了双臂,亦回抱住了他,埋首到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闷闷道:“当时我好害怕,现在想起来也很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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