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九王爷 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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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九王爷 裘梦-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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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几时来的?”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遥望着夜空,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她缓缓的开口,“他被尚家收买了。”

    卓飞扬挑眉。

    “他是先父的好友,为人小有缺陷。”

    “什么样的缺陷?”他对这个感兴趣。

    “好色。”她眼睫低垂,“他身上有很浓的脂粉味,这不像一个刚由远方风尘仆仆赶回京城的人。”

    “你很小心。”

    “而且他太急于带走文生了,忽略了很多原本应该注意的事情。”

    “他应该带你一起走才对。”

    她无言的点头。

    “或许尚家放弃了你,认为杀了柳文生,柳家就算斩草除根了。”他猜测道。

    “不,尚家只需要他带走文生而已。”这是她的答案。“因为他们已经用名伶跟你交换我了。”

    “有道理。”他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打量着她柔和的侧脸,“你告诉我这么多,想得到什么帮助?”

    “不要让人把文生带走。”

    “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我们姊弟任何一个死在瑞王府,只怕对王爷的能力都是一种污辱,不是吗?”

    他看着她,她镇定的回视。

    良久,他愉悦的笑起来,“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同样宁静的夜月,同样的树下,银色的月光与鲜红的血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到侍卫将尸体抬走,她才有些僵硬的转身,“为什么?”

    他脸上的笑一贯的轻佻无谓,“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不,她没有要求他杀人。

    “不让他强行带走柳文生,这是最有效最彻底的办法。”

    是吗?这就是他对她的理解?好色不是十恶不赦之罪,而且人哪有不自私的?她并没有怪季叔,更没想过要害他死于非命。

    “谢谢。”她垂下头说道。人已经死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这句“谢谢”都应该送给眼前这个透着危险与冷酷的男人。

    蓦地,她的下巴被捏住,卓飞扬透着寒意的眸子盯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也含着隐隐的危险,“现在才想跟我划清界线,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王爷多心了。”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在那残忍又危险的目光下说出这几个字。

    “是吗?”他盯着她的眼看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他一退开,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选择瑞王府当遮风挡雨的地方原就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她一直都知道,可是直到刚刚她才清楚的了解这风险究竟有多大。

    邪与恶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注定只能是无比的邪恶。他脸上那漫不经心的微笑是用来掩饰他内心真正想法的,难怪朝野上下皆惧他如洪水猛兽。

    “要不要一起去见见尚家送来的名伶?”他又恢复一贯的玩世不恭。

    “王爷打算交换了吗?”

    “你这么聪明,你说呢?”

    垂下眼睫,掩住眼中的神色,她淡漠的说:“如果我是王爷,我会换。”

    “哦?”他兴味的扬眉。

    “人们总是喜欢追逐美好的事物,这是本性。”压下心头的苦涩,娘卑微的出身和她平凡的相貌,让她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美好的事物。”他咀嚼着这句话,笑得意味深长的负手而去。

    风吹过,在这盛夏的夜晚,柳丝雨的心竟无端的有些冷。

    天上的新月如勾,犹如美人眼上那一弯柳眉,然而此时在她的眼中却更像一柄刺入胸口的尖刀。

    人都是自私的,她的家人全都选择了自私的死去,因为死了就可以不用面对未知的恐惧,将所有的责任与苦难留给她。

    她也很想自私的离去,真的很想。

    活着好难!

    灶堂的火很旺,而拉动风箱添柴的柳丝雨已汗流浃背。

    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菜香,也让从早忙到下午却粒米未进的她觉得愈发饥饿。

    据说今天府里大摆宴席,来贺的宾客无一不是皇亲国戚。

    “三丫头。”

    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雪白的馒头,再往上看,是徐伯慈祥的笑脸。

    “今天是王爷二十三岁生辰,这宴席恐怕会一直进行到半夜,先吃些垫着肚子吧。”

    “谢谢。”

    “文生那小家伙呢?怎么这几天一直没看到他?”

    柳丝雨沉默了,有些心不在焉的朝灶堂添柴,记得十天前的一个深夜,卓飞扬无声无息的出现他们住的小屋,带定了文生,只留给她一句“帮他找了位师父”。

    所以,她不知道文生现在在哪儿,可悲的不知道,

    “他生病了吗?”

    “先父的至交带走了他。”

    “是吗?怎么不带你一起走啊?”这丫头从一个千金小姐沦落为粗使丫头,吃了不少苫,更别提亲眼目睹家人惨死,为什么那人不带她一起离开?

    她没有回答,而徐伯也没有再问下去,有些事如果别人不想讲,就算再问一万遍也仍旧不会讲。

    王府的宴席持续着,后厨的忙碌也持续着。

    将最后一把菜放入筐内,拾袖擦去脸上的汗,柳丝雨抱起菜筐送进厨房,然后又回到井边清洗成堆的杯盘。

    她该离开这里了,九王爷的行为让她明白了自已是不可能护得住任何人的,就连她自己都犹如水中浮萍般随波逐流,更遑论其他。

    就算出了王府,被尚家的人杀掉又有什么关系?没了家、没了亲人,活下去只是在苦海中沉浮更久而已。

    人是自私的,她告诉过他的,他以为文生可以牵制她吗?

    脏污的盘盏一件件被洗净,放在干净的竹筐内,她的手没有停过,脑子也一直在转动着。

    就是明天。水中的手微顿,嘴唇坚毅的抿了抿。明天她就离开王府,离开京城,离开这个充满阴谋诡计与权力倾轧的地方。

正文 第五章

    红尘俗世,多少纷扰,岂是一缕秋风便能吹散的。

    荒野孤坟,任由秋风吹起未燃尽的香火烛纸飘向未知的远方。

    飞扬发丝刷过女子的脸,右颊上丑陋的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身村姑的装束,她默默的在坟前烧着手中的串串纸钱,手上的疤痕比脸上的更加可怕。

    “爹、娘、二娘、大姊、二姊,你们的尸骨我找不到,只能为你们立个衣冠冢,我要走了,远远的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轻柔温暖的音质在风中缓缓飘散,为这荒凉的旷野带来一丝丝的暖意。

    最后再望一眼孤坟,她起身离去,寂寞的背影缓慢而笨拙的,消失在红日落下的方向。

    一个邪气,一个俊美,这样两位风格迥异的男子出现在同一场合,明眼人很容易就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令人闻之色变的九王爷,和风流之名传天下的齐侯爷。

    “说实话,我真怀念你以前的笑容啊。”云清盯着卓飞扬的脸叹道。

    “难道本王现在没在笑吗?”

    “同样是笑,和以前差太多了,你近来简直就是笑里藏刀、阴险至极。”害他每每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哦?”

    “虽然以前你的笑也不怎么充满善意,但至少不这么让人毛骨悚然。”

    “是吗?”他重新勾起一抹笑,“这个怎么样?”

    云清马上后退了不只三步,“眼神、眼神啊王爷。”被那双眼瞪着,简直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

    轻哼了一声,卓飞扬负手向前走去,云清马上跟了上去。

    “你又把可怜的三柳扔到太后那去了?你这样为人父未免太失败了吧。”

    “你连儿子都没有,凭什么来教我如何为人父?”

    云清没趣的摸摸鼻子,立刻转移话题,“听说最近清雅阁新制了一种点心,甚是好吃,今天尝尝鲜去。”

    “也好。”

    “咦?”

    “怎么了?”

    “那个女人的侧脸好熟悉。”

    卓飞扬发出低笑,“是你抱过的哪家小姐吗?”

    “不是,倒像是……”云清的眼蓦地睁大,“三丫头!”

    闻言一把拎过他的衣领,“在哪儿?”

    云清的目光四下梭巡着,然后眼睛一亮,指着远处的一个背影说:“就是那个人。”

    那女子一身村姑的装束,看她走路的姿势似乎腿上有残疾,一方碎花布巾包住大半长发,手上挽着一只简单的包袱,看样子正准备出城。

    任谁肩头突然被人无声无息的放上一只手,应该都会被吓得尖叫,而她却只是身躯僵硬了一下。

    “三丫头。”卓飞扬的眼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晶亮过,她的反应让他更加确认她的身份。

    她慢慢转过身来,缓缓抬起头——两个男人同时受到惊吓。

    她的右颊上有好大一片疤痕,额际更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横过了半张脸。

    “你——”

    “公子认错人了。”她垂眉,转身向城外走去。

    “背影很像,侧脸很像,可是声音不像。”云清在一旁摇头,看来某人要空欢喜一场了。

    “是她。”卓飞扬的语气笃定,“那种孤清幽冷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至于声音……你忘了她天生就可以变换不同的音质吗?”

    “说的也是。”顿了一下,云清狐疑的看着他,“你就这样放她走?”

    “我有这么说过吗?”他笑了起来。

    云清马上不着痕迹的向旁边退了好几步,这种笑——根据他与九王爷相交的年份来判断,是一种极其不怀好意的笑,离远点绝对是正确的。

    他们跟着人潮慢慢的踱出城门,漫不经心的跟在那村姑身后,以她笨拙的走路姿势,他们不需要刻意加大步伐也不会跟丢。

    似乎是走累了,她在路旁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

    卓飞扬马上走过去,在她的身边蹲下,很友好的笑问:“姑娘这会准备上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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