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乾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面子,我只需要你下车。不管你是谁,这个回答并不会因人而改变。”
青年人明显怒极,他拔出了门板上的细长宝剑,跳下马车,向着宇智波乾冲来。
他的动作很生疏,也不高明,他就像是一个不会杀人的人,提着把锋利的宝剑笔直地冲向死亡。
宇智波乾叹了口气,身体轻轻地避过青年人的短剑,而青年人因为无处着力而向前多冲了几步,宇智波乾此时却已在他的身后,然后他听到了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剧痛传来,直将他疼痛欲死。
“你不该这么冲动的,下车之后就算要走路,也不该这样寻死啊。”
青年人倒在了地上,弓得像个虾米,他口中却兀自不停地说着:“我……我是火之国大名的儿子,你杀了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就等着……”
宇智波乾不等他说完,便截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或许你父亲还有机会知道你是我杀死的,可惜你说了……”
“砰!”
一道雷光就从天空上的那团白云上降下,这一变故就算是青年人也只看到一片蓝光,他努力想要避过去,然而这雷的速度,又岂是他能够避开的?
原地只留下一个人形焦炭,一阵风吹来,焦炭就像是木柴燃成了的灰烬一样,被吹散在空气中,随风而葬。
他坐在马车上面,然后便感觉到一股刺痛感,就像是洪水般涌来。他知道,就算再怎么拼命地造堤防洪,也迟早有被洪水冲垮的时候。因为洪水总是会涨的,而堤坝造的再高,若不疏通洪水,也永远不会有退洪的时候。
伤痛也是如此,你可以压制,但却不能因压制而解决伤痛。你只能用休息将伤痛治好。
……
也不知过了多久,宇智波乾觉得头脑一阵闷热,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了开来。这是一张床,他睡在上面,不过他感觉床似乎在颤动,而这间屋子似乎也只有一张床。
他抬眼四顾,床的两边各有一扇窗,是布做成的,他感觉有些奇怪,因为窗子一般是用玻璃做的,难道会是窗帘?
他拉了开来,头疼得厉害,不由闭上了眼睛,一阵风吹过,但却给人一种闷热的感觉,他睁开眼睛,外面并不明亮,甚至于有些暗,四下的风景似乎在向后倒退,他喃喃道:“这是写轮眼的新功能吗?竟然能让风景自动倒退……”音似梦呓,仿佛还没睡醒。
人还没睡醒的时候,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幻觉,宇智波乾也不例外。
他醒了,就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
他突然咳嗽了几声,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喉咙发痒。
“啊……你醒了?”
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是女人的声音,很清柔,就像潺潺的流水声。
宇智波乾明显一怔,心也突兀地停止了跳动,半晌,他才道:“我醒了。”
他没有直接出去,驾驶马车的人,显然便是外面的那个女人,他也没有问:要到哪里去,因为他刚刚看过外面的黄昏,辨别的方向,去的是东方——火之国的京城。
他并不害怕,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害怕。
在火影的世界尤其如此,权力虽然强大,但如果有能够灭一国之力的人存在,那所谓的权力便会变得很不值钱。个人的实力达到了那种程度,又怎会甘心听从一国的权力机构呢?
“你救了我?”
外面的女人停下了马车,声音传来,依旧清柔,道:“是你救了我才对。”
他觉得奇怪,明明他昏倒在马车的车缘上,怎么会有空去救人呢?
“什么时候救的你?”
女人答道:“就在你杀死那两个畜生的时候。”
宇智波乾怔了怔,忽然想起了自己并没有去搜索马车的车厢便昏迷了过去。
想到此处,他冷汗几乎是在刹那间把他的衣服打湿。如果车厢里面的人是敌人的话,那后果岂不很糟糕?
当然不会很糟糕,因为那样的话,你已经死了。
宇智波乾突然有些感激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救了自己的话,后果恐怕会很悲惨。又过了许久,他才道:“或许我应该感谢你……”
女人道:“你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但我检查了你的全身,却没有发现一处伤痕。”
宇智波乾怔了怔,苦涩地一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强行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之后的后遗症,但他不能说出来,他也不愿意骗救过他的人,他只得转移话题,勉强笑道:“你被他们绑架了?”
女人道:“是。”
宇智波乾沉默了,他没有问为什么被绑架,绑架是为了什么。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不该问。
女人却并没有打算在这上面隐瞒他,她淡淡道:“一个大名的儿子,绑架一个漂亮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与其说是绑架,他们更有确切的称谓,比‘绑架’两个字更好听——‘邀请’。”
宇智波乾还是没有多问,他喜欢做一个倾听者,而不是诉说者,他知道一个人如果说出了她心里最不想说的话,那往往会是她最难过的时候,往往会莫名其妙地流下眼泪。而你在她旁边,只要不触及她那痛苦的部分,她往往会平静、甚至是愉快地将那些痛苦的事讲述出来,尽管这过程中有可能会流下泪,那也是愉快的。
但宇智波乾也明白,如果一个人对一个陌生人,欲要讲出她心里最真实的话,有多大的可能性会是假的。
女人继续平静地道:“我本来是……”
她没有说完,宇智波乾便打断了,道:“现在距离京城还有多远?”
女人似乎在思考,过了片刻,便答道:“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
宇智波乾听后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在外面察看地形时也了解到这个答案。但这个答案他了解虽了解,但如果被一个曾经被胁持的女人说出来,而且还将马车将要在什么时候到达火之国的京城这一点来看,怎么看怎么假。
但他没有说穿,淡淡应了一声:“哦。”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下马车的时候宇智波乾是提着天之丛云剑的。出了马车便是一个投宿的地方,很是方便,里面有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站在柜台前,只看到背影,正在给客栈的老板交费。
宇智波乾对一个人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径直走了过去,对老板道:“一间豪华房间。钱她付。”
他的话很简短,然后看也不看那个女人一眼,便向着楼上走去。
那女人很惊愕,怔怔地看着宇智波乾的背影消失,喃喃道:“他就这么走进来了?满身的血衣也不换?”
客栈的老板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他知道,一个忍者在自己的店里投宿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若是发生了战斗,情况肯定会很严重,自己的百年家业恐怕会在旦夕之间毁灭。而那个小鬼忍者满身是血,肯定是一个被人追杀……他想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他不敢再去想了,也不能去想了。
他战战兢兢头又转向了那个身姿婀娜的女人,声音已经不像刚刚说话那样带着调侃了,很有些颤抖,道:“您能否大发慈悲,移驾其它客栈,我们店小业小……”
女人很无奈地打断了他的话,道:“那个家伙才是老大,我只是随从。”
老板道:“那您可以告诉我,他是不是正在被人追杀?”
女人抓了抓头上的秀发,道:“绝对没有,事实上,他正在追杀别人。那些血是别人的。”
老板放心了,他不再问,因不敢深问下去。给了女人一把钥匙,就推辞说要打烊收拾东西了。
女人很无奈地看着那阶梯,喃喃道:“那个孩子应该没有在外面投宿过吧,连客栈里的房间都有锁需要钥匙都不知道。”
片刻后,女人打开房间门,看到了正睡在床上的宇智波乾突然一下翻身坐起,警惕地看着她。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他正在睡觉,而且才刚刚睡着,梦中的他正在开启永恒之眼……他很痛苦,因为他好不容易才做了个好一点的梦,却被人给打断了。他抬眼看了过去,是一个女人打开他的房门的,而且是用正规途径打开的。那女人自然是很漂亮,眼睛如水波一样流动,很有灵气,精致的瓜子脸上正诡异地扭曲着。
女人干笑着,道:“你不是没有钥匙吗?”
宇智波乾道:“忍者都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没有钥匙也可以进来,这是忍者的必修课。”
女人默然了。
通常一个人默然的时候,便是很无语,无话可说的时候。
宇智波乾闭阖双眼,身子直接半躺下,道:“谈话时间结束,你可以出去了。我通常接见一个普通人不会超过一分钟。”他心里也同时念道:“这是我刚刚在心里定立的标准。”
说完这句话,宇智波乾根本不管其它,直接完全躺下,顺手把床边的灯给关掉了。这是驱逐的意思。
“砰!”
宇智波乾猛然惊醒,抬眼看去,那个可恶的女人还是没走,而且还将门一下子关住,声音大得几乎以为这门将破碎。他怒了,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再怎么愤怒也不该损坏别人的东西,而且是与她几乎没有关联的人的东西。
宇智波乾冷冷看着她,冷冷道:“你怎么还不走?”
女人道:“我没地方可去,只有这把钥匙,要不你去其他房间吧,反正你不用钥匙也可以开门的。”
宇智波乾道:“我不用钥匙开门,但我却是让你付了钱的,而且这房间是我预定的,所以你还是可以走了,去马车上面将就一晚吧,大婶。”
他最后那“大婶”二字说得异常刺耳,就像是冬天在外面散步突然被楼上的无良住户泼下一桶冷水,从头到脚,一直凉到了心里。
女人暴发了,正如那句:不在沉默中暴发,便在沉默死去。
女人暴发的时候,通常会很可怕,虽不像荒洪时那般引起天地色变,日月无光,哀鸿遍野。但也很恐怖,虽说没有天地异象,但往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