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后闹宫- 第38部分

“噢！”清澈宵应了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有些疑惑的问：“朕怎么看不见你眼泪呢？”

赵阴阴的心跳，真的是快停止了，她真的是快哭了。“皇上，奴才的眼泪早就跟血融在一起了。”

确实！虽然赵阴阴眼泪非常稀少，可是刚刚鼻子被撞的时候，眼泪还是一瞬间夺眶而出。虽然是寥寥几滴。她还是很心疼的说。

清澈宵歪着脑袋，眉头紧锁。四目与她想对。

赵阴阴感觉自己的心脏，正拍打着胸口，发出响亮的撞击声。她的脑海里瞬间闪烁出，各种未知的情况。

唔唔唔……他不会已经认出她了吧？不，不会的。她穿的是太监的衣服，天色这么黑，只凭一盏灯哪能看的清。再说……再说，她的脸都是血，她还涂了点土。现在的模样，肯定是惨不忍睹的啊！那他这是什么眼神？难道她都这样了，他还能认出她？他果然是她天敌——

清澈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几乎锁在了一起。以赵阴阴服侍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观察，这是他大发雷霆的前兆。顺着他纠结的目光，赵阴阴垂下眼眸，瞬间石化……

她……她……她的鼻血竟然流到了他手上。咋办？咋办？她脑袋顿时轰隆一声。

不是她小题大做。清澈宵最讨厌血溅到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她记得有一次，一个小太监端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汁洒在他龙袍上，他都没说什么。结果，小太监在捡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又不小心将血，粘在了他的靴子上。

真的，就是一点点，也就半粒米那么大。他当时的表情就跟此刻一样。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拖出去砍了。’

在脑筋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她做出了一件惊人的事。这也是她这辈子，最觉得耻辱的事。她竟然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头添干净了血渍！

所有人都傻眼呆住了，就连小祥子手上的灯笼，都滚到了地上着了起来。一瞬间，火苗腾起。所有人都没有灭火的意识。

清澈宵的表情，比刚刚更恐怖了。赵阴阴蹲坐在地，不自觉的往后缩。

“额呃……额……是你把手，放我下巴上的。额……是你自己弄到血的。呃额……跟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呃额……”

清澈宵一步步靠近，伸手抓起她的领口将她拉直眼前。如黑暗中野狼愤怒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

赵阴阴顿时惊醒。她刚刚竟然忘记用假声了！她捂着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朕刚刚就觉得，这打嗝的场景眼熟。原来是你，袁紫茜——”

轰隆一声，脑袋仿佛被雷击了一样。四肢发轻，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一般。神啊！让她死了吧！现在立刻就死了吧！

赵阴阴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夜审

宗人府内。

赵阴阴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前方高坐在牌匾下的清澈宵。她打了个喷嚏，发现自己全身湿透，双手被捆绑着。

“说。你是怎么逃出宗人府的？你到朕的寝宫想做什么？谁是你的共犯？”

清澈宵冰冷的声音，仿佛可以穿过万物。整个室内都凝聚着一种杀气。

她还没有从惊慌中回过神。眼眸仍有些呆滞。

小祥子从皇帝的身边走了过来，伸手抓起她的头发，让她不得不直视前方。

“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阴阴痛的咧着嘴，表情有些扭曲。

清澈宵冷哼了声，一招手，门外带进来十几个被捆绑着的侍卫。小豆子和小玉也在其中。

“你不说，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慢慢审。”他撂下狠话，不慌不忙的看着她们。

“呜呜呜呜……小姐……你怎么了？身上怎么都是血？他们对你用刑了么？太过份了……”小玉一瞬间扑向她，哭得那叫个凄惨。

赵阴阴甩开小祥子的手，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里？他们把你抓过来干什么？”

小玉一个劲的哭，根本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阴阴心想，她真是糊涂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被她连累了。

‘啪——’一个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清澈宵。

“说。你们这些人不在牢房内，都干什么去了？是谁放走她的？从实招来——”

被绑的侍卫们一听，一个个猛磕头。嘴里不停的嚷嚷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闹鬼，牢房里闹鬼，闹鬼啊！”

清澈宵皱了眉头，目光直视着赵阴阴。小祥子立即上前一步，说道：“大胆！你们竟然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掌嘴——掌嘴——”

室内一下子陷入混乱中。手掌打在脸上，发出一层层清脆的响声。赵阴阴全身颤抖着，心像是被鞭子抽打般。自责不已。

“这个宫女，朕知道是你的人。那个小太监也是？”清澈宵问道。

赵阴阴毫不犹豫的否认道：“不是。”

清澈宵冷笑道：“回答的可真快！”

“真不是！臣妾到龙祥宫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一时情急的情况下，就用棍子把他打晕了。还……还抢了他的衣服和腰牌。”赵阴阴极为愧疚的叙述。

清澈宵点点头。语气平和的说：“朕想也是。侍卫找到他的时候，他仍在昏迷，身上就穿着白衫，被人堆在树丛中。”

“那你是怎么逃出牢房的？是什么人把你救出去的？”他问道。

赵阴阴思量着，心想说鬼救的也没人信。她之前说自己能见到鬼，皇上都以为她在骗他，更何况是此时。现在恐怕也就只有神仙能救她了。

“如果我说，我梦游症犯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你信么？”她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

清澈宵脸一跨，赵阴阴立刻焦急的抱怨道：“看吧！看吧！说实话你说我骗你，说假话你又不相信。你到底想要怎样？算了，算了，反正你不一直就是想杀我么。杀吧！杀吧！反正我也不爱活了。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条贱命么！”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巨响。桌子发出‘咯吱——’的惨叫。他底气十足的说道：“好！朕就如你所愿。你把手印按了，朕马上要了你的脑袋。”

小祥子将一个托盘，放在赵阴阴面前。命人给她松绑。她拿起托盘上面的纸，皱起了眉头。

虽然，这些繁体字她不是全能看懂。但好歹也能看明白个七八十。这罪状上大略写着，她和她父亲袁鸿飞意图行刺皇上。事情败露，当场抓获。等等……

这手印按上，就是满门抄斩的罪。赵阴阴气愤的将纸撕得粉碎，愤愤不平的说：“只有傻子才会认这样的罪。你当我是白痴，眼睛瞎掉了呀！”

清澈宵没搭理她，向小祥子使了个眼色。小祥子从新拿了份状纸，放在她面前。苦口婆心的说：“袁婕妤，您还是把手印按了吧！免得一会儿用刑，您受不了。”

他才刚说完，侍卫就拿来一推，稀奇古怪的刑具。小玉吓得脸色苍白，顿时就忘记了哭。赵阴阴更是嘴巴都合不上。

“袁婕妤……”小祥子阴深深的叫唤道，宛如阴府里的白无常。

“皇上，在用刑之前臣妾有话要说。”赵阴阴啪一声响头，高声唤道。当下自居‘臣妾’。

小祥子回身看了眼皇上，弯腰退到了一边。

“臣妾一家死不足惜。臣妾只想问一句，现在的袁家，真的就这么让您难以容忍吗？”赵阴阴感慨激昂的问道。

“袁家意图谋反。你处心积虑，心怀鬼胎。你说朕怎么还容得下。”

“皇上，袁家什么时候谋反了？以袁家现在地位，有那能耐吗？你又有何证据？就算袁家曾经未忠于皇上，但那已经是陈年往事了，不是么？何况当时皇上还未登基，又何来谋反之说。”

清澈宵蔑视的看着她，冷笑问道：“那你进宫后的所作所为，又为何？”

赵阴阴一愣，她进宫后都做什么了？没做什么丫！只不过刚进宫时，一心想逃出去。额……当时好像被人误会，说她和清魁王有染。然后……讨好梦夕柔，后来又反目成仇。再后来……找夜明珠，被皇上误认为意图勾引。再……再后来，想当皇后，弄了个独霸专宠，蛊惑皇上的罪名。再……再……再后来，越狱……等等……这真的都是她干得么？

“我……臣妾的所做所谓，那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衡量。臣妾发誓，臣妾对皇上绝对没有谋害之心。”呃……至少在今晚之前都是。她在心中补充道。

清澈宵不说话，赵阴阴也能看出他那表情的意义。她垂下眼眸，扮作娇羞的模样说道：“臣妾……臣妾……之所以进宫后，做了一些异于常人之事。完全是因为臣妾，仰慕皇上已久。臣妾对皇上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每天晚上梦里，都是皇上的影子。臣妾知道，臣妾的样貌与资质，都不是极佳。可臣妾的心，绝对比任何人都真。简直可以堪比天上的明月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面容渐渐有有所松弛。她更加用情的表演道：“臣妾知道，皇上对袁家一直心存芥蒂，所以，起初臣妾一直试图百般讨好，尽量做到周到。可是，皇上的心墙太高，根本就没臣妾的容身之所。所以，臣妾就堕落了，故意忤逆皇上的话。以为，这样皇上至少会注意到臣妾。今夜也是因为臣妾，实在是‘太’想念皇上。所以才偷了狱卒的钥匙，跑到龙祥宫。臣妾知道这种行为，根本就是丧失理智。可是，对于沉溺在爱情里的臣妾来所，再疯狂的事，只要能见到您一眼，就是值得的。请皇上明鉴啊——”

他信了！他竟然真的信了？他竟然会对这种谎言露出，理解的表情。天啊——

清澈宵挺着腰板，轻哼了声。语气还算温和的说：“你要是早说实话，也不至于有后来这么多事。事到如今你也不能怨朕，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岂能容你如此胡闹。”

赵阴阴猛点头，悲喜交集的说：“臣妾现在知道错了，臣妾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仅伤害到了皇上，更加伤害到臣妾身边的每一个人。臣妾甘愿受死，可袁家罪不至死啊！皇上——”

见清澈宵神色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