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不经意扶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再次把手按在封神榜上,封神榜虽然仍然有所抗拒,但是这次的力量却慢慢渗透进去,进入了伯邑考的名字。
封神榜开始震动起来,里面的字体也开始浮动,似乎有些混乱。不过混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平复,伯邑考的名字不再闪烁,变得同其他名字一样稳定。
妲己挑眉,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姜子牙看不到妲己的小动作,不过一直在注意她的神色,此刻立刻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纳闷……这上面也没有你的名字。”妲己继续输入法力,看着伯邑考的名字愈加浑厚:“姜道长是执掌封神之人,不会也和我一样,不受上天眷顾吧?”
姜子牙的神色略有黯然:“我……师尊……师尊说过,我没有仙道之缘,合该享受人间富贵。”
“人间富贵?”妲己嗤笑了一声。
姜子牙面色难看,更加苦涩是理所当然。的确不怪妲己嘲笑,仙道什麽他不想了,活到这把年纪,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死了。可是人间富贵……不是他贪图什麽,只是这命数是师尊亲批的,为什么会有错?
如今在军营里,他处处招人排挤,招人冷眼,伯邑考更加不喜欢他,不要说重用,平常连一句问询都没有,放任他自生自灭,*做什麽都可以。如果不是拿到封神榜,知道自己还有一份重任,真不知道留在这里还有什麽意义。
伯邑考的名字变得浑厚,比别人的更光亮好几倍,妲己才放下心,将封神榜卷起,重新扔回给姜子牙。
姜子牙立刻伸手接住,却被巨力连连震退了十几步。
妲己没有拉住他,看样子也没打算留住他:“拿着你的封神榜,好好做你的事情。我曾经说过的话你该记得,千万别忘了。”
回到木屋,刚刚走到门口妲己便停住脚步。内里静得奇怪,非常非常奇怪,没有孔宣的声音,也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不过却有淡淡茶香,从屋内一点一点瀰漫出来,消散在风中。
孔宣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饮茶的,他说过,茶之一物,清淡隽远,应该和自己的挚交好友一同饮用,才能品得其味。如果自己饮茶的话,隽远之意变淡,反而会更多疏淡萧瑟,让人惆怅。
所以除了孔宣,内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会让孔宣心甘情愿泡茶的人。就算不是心甘情愿,也是值得了。
叹口气,这次只不过是出来玩玩而已嘛,旁观一下两军交战,看看每个人最后的结局,怎么还能有这种事?果然,只要自己离开朝歌,就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看来远游这码事和自己八字相克啊?
撇撇嘴,推门走了进去。
她想过里面是任何人,却没想过是这个人。看到这个人,自己的恨意立刻出现,源源不绝。毕竟作为苏妲己,自己一生的悲剧都由这个人开始。
“呵呵呵……女娲娘娘啊,真是贵步临贱地,怎么会来我这么一个结庐而居的小地方?”
女娲冷冷看着她:“女狐,我最近听说了许多事,你也做了许多事……真是不错。”
“女娲娘娘是最后一个来夸赞我的人,很多人都夸过咯~”妲己拂袖坐在女娲对面,笑眯眯地说:“所以这个夸奖太晚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女娲的脸色阴沉:“女狐,你现在当今是厉害了,自己的力量强大了,身边有了有力的朋友,便敢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你太高看自己!和圣人相比,你还差得多!”
她伸出一根手指,去点妲己的额头。妲己猛地站起身,力量已经爆发出来,和女娲的力量相抵消,在茅屋中激起一股飓风。如果这不是法力搭建的,肯定已经塌了。
女娲的神色惊疑不定:“你怎么会……?”
妲己冷冷勾起嘴角:“奇怪?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太奇怪。女娲,你自己就是一个女人,怎么会不了解女人呢?被你利用了这么久,我的心眼这么小,难道还不赶快提升自己,好图报复?”
女娲的神色冷若冰霜:“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圣人言报复?”
“我的胆子一向不小,经历了这么多事终于明白,胆子大是这样,胆子小也是这样,还不如胆子大一点,才能开辟新境,你说是不是?”
女娲沉默不语,她本来是来警告妲己,让她完成她的事情,如果她不对的话,甚至可以杀了她!反正现在一切已经结束,只等最后收尾,妲己已经没用了。可是现在看看?妲己已经拥有了超出她想象的力量,怎么杀?她到底经历了什麽……
“女娲娘娘,三十三重天之上高处不胜寒,娲皇宫再好又怎样?你早已经忘了人心,忘了情,忘了这世间一切重要的东西。你已经不懂人性,不懂美好,不懂这世界最美好的*、最重要的坚持、最值得珍惜的梦想……你知道吗,女娲?封神一役我真的不喜欢,不是因为它的太过于无情,而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圣人的插足。站在你们的高度已经无法感知人类的感情,你们怎么可能好好照顾这个世界的一切?你们就应该呆在自己的宫殿,隐于世外观看,不要插手这世间的一切!其实……你们知不知道爲什麽会有封神一事?”
女娲面色难看:“为何?”
“因为神仙不断七情六欲,他们不像你们那样,太过高高在上,那是真正能够统御三界的人。当然……”妲己撇撇嘴:“也要是个好的,不能昏庸无德。”
女娲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青白,被气得够呛。
妲己重新坐下,亲手重新倒了一杯茶:“坐,女娲娘娘,也别太发火,我只不过说事实而已。其实呢……做人何必那么累?说话都带着算计,要不就是威胁。娘娘,你已经身为圣人了,好好在一边看戏不好吗?不要搀和在里面,否则的话你真的惹火了我,我如果玩玉石俱焚,女娲娘娘……你也受不了不是?”
女娲闭了闭眼睛,重新坐下:“好,好……苏妲己,你的确比以前厉害多了。不过我此次来也不是命令你什麽,只是提醒你,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我从来没有玩过火,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尽我最大的努力。”妲己看看桌上的茶杯,再看看女娲:“娘娘,看来你不想喝我的茶,那就算了吧。不和朋友喝茶的话,这茶喝着也没有味道,请——”
女娲默默站起身:“苏妲己,我会看着的,就照你说的——在一边看着!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有好下场!”
一阵风去了,妲己挥了挥手:“孔宣啊,赶紧重泡一壶茶,我还真佩服你的耐性,这么一壶东西,亏你喝得进去?”
孔宣一泼一抖,茶壶与茶杯就都干净了。于是重新让水沸腾,不紧不慢泡茶:“那是礼数,她是圣人。”
“你还会在乎这个?”妲己嗤笑,半分也不信。
“因为我知道,见到女娲你一定不在乎。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多在乎些。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言辞会激烈到如此地步。”
“我不激烈啊,我的心情不错,精神不错,说话的时候也是和颜悦色,一直在笑来着。”妲己拉了拉自己的嘴角,表明自己所言不虚。
孔宣推了茶给她:“我是说你的言辞,正经些。”
“我很正经,你这辈子有没有见我这么正经过?”妲己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杯盖:“其实……不过是刚刚看到了封神榜,有点激动。谁让女娲这时候一头撞进来,不是自找没趣?”
终于知道妲己故意气走女娲的原因,孔宣却更为无奈:“你还是跑去了殷商大营。”
“孔老师,你可不准说我~”妲己立刻道:“虽然我这次不太谨慎,不过我保证,看见我的人都不会说出我去过,所以我绝对是来无影去无踪。”
“姜子牙也不会?”“
当然,他连封神榜都不敢说,若说我去找他,说不出理由,旁人还不肯作证同样见到我,到时候她就要倒霉了。如今他在西周地位尴尬,被人安上一个里通敌国的罪名,就地问斩——”妲己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大笑道:“到时候可就精彩了。”
突然脸上一凉,孔宣的手摸上她脸颊,不过轻轻一触,力量却已透进,在体内转了几圈才慢慢消失。
“怎么啦?”
“没什么。”孔宣重新落座:“自第一日在山坡上起,你的性子就有些怪。”
妲己点头:“我自己也知道,那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也说不清,象是居高临下,又象是掌控一切。你们不是都说吗?我以前是想得太多。心魔这种东西我可不想再沾染,既然如此,怎么感受就怎么做咯?再也不多想。”
孔宣看了她一会儿,别过眼。这倒不是坏事,不过面对这样的妲己,西周到时候攻打朝歌,百分之百是要吃苦头了。
妲己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号角声,层层叠叠响彻天地。妲己的双眼发亮:“终于开始了!”
王贵人显得有些羞羞答答,乖巧温顺站在伯邑考身边,但是气势不缺,一看便是能够站在王身边的女人,还是个贤内助。
“娘娘,当真苏王后不在殷商军中?”这话是姜子牙问的,不是他想出风头,而是刚刚才见过妲己,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怎能相信这个女人现在便在千里万里之外了?
王贵人轻声细气地说:“众卿有所不知,苏王后的手中有一只紫雀,能够日行千里,瞬息而至,刚刚她才用这只紫雀给本宫一封小笺,提醒本宫要小心谨慎,不要受伤。紫雀不飞近程,既然能够来到这里,那么就算苏王后不在朝歌也是在别处,绝对不在大营内。”
“那么,这封信中没有说别的吗?”姜子牙又问了一句。
伯邑考神色微冷,将话头截了过来:“紫雀来时寡人也在,上面的确问了些事,不过娘娘并没有回应,但苏妲己不在此次大军之中,这却绝对不是假的。”
另一个将军说:“那么,不知臣等可不可以看看这紫雀?”
“都说了回应,自然是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