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好好看着她了吧?无论是静的订婚宴,还是开学后在英德的偶遇,他都克制着自己如海潮般澎湃的感情,不敢注视她太久。
何况,那次的晚宴,她的身边,始终跟着一个极其出色的高傲少年,两个人说说笑笑,默契十足,羡煞旁人。
而他,只能将自己隐在暗处,咽下一杯又一杯苦酒,思之欲狂,嫉妒成疯,却无法朝他们跨出一步。
而今,再次看到她俏生生立在自己身前,虽然脸色并不太好,那双他喜欢的天空色的眼也冻结成冰,可能他们之中有人惹到她了吧?但那又如何,只要能看到她就好。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哪怕,靠得再近,他也无法一偿夙愿,牵起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用了。”浅月逃避着他的视线,镇定下自己的心情,她来这是要替雪薇讨回公道的,不是……
狠下心,浅月不看瞬间恢复成花花公子模样、嬉皮笑脸美作,不敢,不能。
“那好,随意哦,不要和我们客气。”美作笑嘻嘻地说完,走到最近的沙发旁坐下,不再开口。
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再让她为难的,怎么可以把持不住自己的心再犯了呢?
浅月沉默地看着他的举动,定了定神,垂下的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天空色的眼睛里的情绪波动。
等下,她要做的事,会让他为难的吧?
那么就趁这次机会,让他对自己失望好了。
不要再对她好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她,承受不起,也只能为一个人付出自己的感情。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冰冷的神色,淡淡地和惊讶的道明寺还有西门点头示意,浅月的视线落在只看了她一眼就照旧发呆的花泽类身上,忽视了转过头、对着她温婉地笑着的藤堂静。
“花泽类,本小姐找你有事!”浅月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沙发旁边,俯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开口。
“嗯?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的花泽大神困惑地开口。
“和我出去再谈!”
“……”紫眸定定地对上冰冷的杏眼,沉默了几秒,花泽类起身,示意浅月先走。
“等一下,”在其他人虽然不解、却不发一言旁观的情况下,坐在一旁的藤堂静优雅地起身,开口唤住他们,走了几步,亭亭立在他们身前,笑容温婉,语气也温温柔柔的,“我看栖川桑的气色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听听吗?说不定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呀,不需要客气的。”
“……”挑了挑眉,浅月冷冷地扫了笑容可掬的藤堂静一眼,妃色的唇缓缓吐出冰冷的字眼:“让开!”
心里却在冷笑,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表现自己啊,其他人什么都没说,她倒是一口一个“我们”说得自己俨然是众人之中的决策者似的,还真没见过脸皮比她更厚的人了!
“栖川桑,”深呼了一口气,藤堂静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依然亲切地笑道:“我是真心想帮助栖川桑的,虽然以前我们有一些不愉快,但我只当成小妹妹不懂事而已,也请栖川桑看在我的一片赤诚之心上,不要再和我计较了。”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休息室,道明寺和西门不敢置信地看着突发的冲突,而美作和小滋则紧紧地盯着浅月,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如此暴躁,却一点都没有想过,她是不是在无理取闹。
每个人在自己心里都划好了亲疏远近的分割线,都是护短的。
而这次,一方面浅月早想教训她了,一方面是故意的。
她要看看,花泽类对被自己“欺负”的可怜兮兮的藤堂静的态度。
本来,这一个巴掌是她要用来招呼花泽类的,替雪薇打的,他的女朋友因为他而被人欺负侮辱,他居然和旧情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既然藤堂静要送上门来,就怪不得她加上自己的厌恶了。
“你……”藤堂静被打得退后了两步,踉跄着站稳,捂着被打疼的脸委委屈屈地看着浅月,嘴角缓缓流出了鲜红的血,更加显得楚楚可怜,浅灰色的眸子也盈满水雾,满是不甘地道:
“栖川桑,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讨厌我,我不过好心想要帮忙罢了,即使你不需要,也不能这样子啊,我,我……”
藤堂静一边说一边垂下眼睑,泪盈于睫,好一朵带泪梨花!
只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虽然挨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掌掴,却并不怎么惊讶。
几次交锋下来,她清楚栖川浅月对自己的厌恶,所以她凑上前,不是想自取其辱,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在那次的夏威夷海边,虽然自己被她推倒,但他们并没有直接看见,现在阿司他们应该看清楚了吧?
他们应该知道,自己袒护欣赏的女子,不过是一个任性骄纵、没有教养的野丫头,和他们讨厌的那些千金小姐没两样!
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也就罢了,居然没有风度地动手!
但是,让她气愤难平的是,虽然她有准备自己这次上前又会碰一鼻子灰,大不了被她再次推开,可是,她居然敢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是藤堂静啊!是从小被藤堂家族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虽然曾经落魄过,但她的骄傲不允许被任何人这样轻易地踩在脚底下!
她会让栖川浅月付出代价的!
没有人比和F4一起长大的自己更了解他们,虽然他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富家子弟,经常打架滋事,但在他们心底,是不会喜欢骄纵的女生的。
只要将欣赏栖川浅月的家世优秀的世家子弟一个一个拉拢过来,让他们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此消彼长,总有一天,她会十倍百倍地讨回今天、还有以前自己被她羞辱的仇!
“栖川浅月,你做什么?!”走在她们身后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花泽类大步上前,挡在藤堂静的身前,怒视着淡漠地看着某人做戏的浅月。
而另一边,西门惊讶过后,也想要上前,无论如何,静都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可是,美作发现了他的举动,将想要上前的他挡在自己身后。
而道明寺,则被小滋拉住,其实惊讶过后,他并不想怎样啦,少爷他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某人发飙。
应该是有什么事惹毛她了吧?
“玲!你没看到静被人欺负吗?!难道她和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栖川浅月吗?!”西门有些生气地朝美作低吼,看向浅月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浅月和花泽类对峙着,根本不将西门的愤怒放在心里,如果换做是她,也会偏向和自己感情更好的人的,人之常情。
眼角的余光扫到被花泽类挡在身后、低着头的藤堂静微微翘起的嘴角,浅月“嗤”的冷笑一声,她还真是乐此不疲啊,想通过这件事让F4对她不喜吗?
那又如何?她栖川浅月,根本就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要着急的该是藤堂静,藤氏企业已经大不如前,急需和各大家族拉拢关系,而正出于鼎盛时期的栖川财团不一样,如果做为栖川财团大小姐的自己在他们指责的眼神下漏了底气,那么才真的会为栖川家族抹黑!
她不介意做一个人见人怕的恶人,清者自清,也不屑耍心机装委屈来博得任何人的同情!
“总二郎,冷静一下,浅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垂下眼掩住得意的藤堂静听到美作劝阻的声音,以及看到一向最冲动的道明寺也没有什么护着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心底发慌。
她和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样僵的地步了吗?即使她在他们眼前被人明目张胆地欺负,也撒手不管了吗?
藤堂静抬起头,浅灰色的眸子哀怨地朝美作他们三个瞟去一眼,放下捂着脸颊的手,上前扯了扯花泽类的袖子,轻声劝道:
“类,算了,可能今天栖川桑真的心情不好吧,我不过是刚好撞到枪口上,其实听着响亮,手劲不大的,真的,一点都不疼……”
她越是极力为浅月说话,越是显得自己委屈,嘴角的血明摆着当时浅月打她是用了多大的劲。
“静……”
“藤堂静!”浅月打断花泽类的话,结了冰的天空色眼冷冷地看着还想做戏的藤堂静,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你不用再说了,本小姐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给本小姐听好了!”
顿了顿,寒冰般的眸子化作利箭,不留情面地将想说什么的藤堂静瞪得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扯着花泽类衣角的手也颓然放开,抱着自己颤抖的身子,不敢再开口。
“你最好给本小姐记到心里去,我,栖川浅月,就是讨厌你!所以,收起你的‘好心’,以后,也少出现在本小姐面前,不要再装模作样地来干涉本小姐的任何事!”
“哇,小浅月好厉害啊,比我老爸生气时还要更有气势呢!”忙着崇拜的闪着星星眼的小滋。
“……”苍白着脸的藤堂静。
“栖川浅月!”恼怒的花泽类。
“你快放开我,她太过过份了!”想要挣脱美作的西门。
“呵,果然,以前也是这样的……”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的道明寺,似乎想到了以前。
那时,第一次约会却弄得一团糟的自己,带着牧野,在过道上和她、以及那个讨人厌的迹部景吾“窄路相逢”,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的盛气凌人,不肯折损了一点骄傲,却意外的令人记忆深刻。
明明不到短短的半年,但是,他却觉得过了十年二十年般久远,几乎不曾再忆起。
栖川浅月就是有这个魅力,即使是迁怒,也让人无法对她产生反感。
“栖、川、浅、月!”花泽类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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