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把掐住徐蓝玉的脖子:“贱人!害死我的孩儿!”
气息越来越艰难,那双手铁钳一样,越来越紧,徐蓝玉却在生死存亡的瞬间,看见了站在太子身后的沈良娣,那张美丽的面容上带着的得意,与胜利者的微笑。
徐蓝玉突然萌生了求生的意志,她集结了全身的力气,猛的踢了太子一脚,一下子踢在太子的小腿骨,硬生生的!
太子的手终于松开了,他倒退了半步,睁大一双眼睛看着徐蓝玉,仿佛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懦弱的女人竟然敢反抗自己!甚至踢打自己!
福娘在此刻扑过来,替猛烈咳嗽的徐蓝玉抚着心口,凄声说:“太子殿下,太子妃纵然有再多不是,您也不该私自处死她,有什么事情可以到皇帝陛下那里说个清楚!”
“还想找父皇说清楚?想去搬救兵?做梦!”太子冷冷地看着徐蓝玉,冰冷的眼神让人心寒。“你放心好了,你这辈子就不要想见到父皇了,但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死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太子府里呆着吧,等到你死了,我会禀报父皇说你病重不愈而亡,这样也算对得起你父亲了!省的让天下都知道他有这么一个蛇蝎女儿!”
徐蓝玉闻言,反而忽然觉得轻松,这样子,至少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徐蓝玉被彻底软禁在月瑶殿,这里以前是就是太子妃住的地方,本来应当宫女内监成群,但此刻却和皇宫里的冷宫差不多。
太子甚至不肯为她请太医来看病,也不许任何人将风声放出去,怎么想都觉得这个男人异常残酷。
他这样也是希望直接让她死了算了,省的还要去禀报皇帝废掉这个太子妃。毕竟废太子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皇帝同意了,也还要昭告天下,远不如直接让她死掉之后再补一个的好。
这个男人对待结发妻子,真是异乎寻常的残酷啊……
绝不低头
徐蓝玉的伤势没有药物治疗,伤口已经开始发炎。
福娘在她身边,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太子妃,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不如奴婢想想办法,给徐将军传个口讯,让他想法子来救您!”
徐蓝玉摇摇头:“我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爹爹了,他恐怕自我出嫁后就没关心过我的死活吧……”
福娘莫名红了眼圈,哽咽道:“太子妃不要乱想,将军长年镇守边关,保卫国家,根本顾不上您,但奴婢知道他心里是关心您的,不然也不会让奴婢照顾您!”
“可是他既然不在京城,也是鞭长莫及吧。”徐蓝玉猛烈地咳嗽了一声,觉得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这破败的身体啊,她叹了口气,如果现在能够爬起来,恐怕她早就想办法逃离这个可怕的太子府了,去他的鬼太子,去他的阴谋!
福娘想想也觉得报信不切实际,一来一回最少数月,等徐将军真的赶到京城,恐怕太子妃的骨头都化成灰了。
她略一停顿,犹豫地说道:“太子妃,要不然奴婢再去求求太子……”
徐蓝玉将手覆盖在福娘的手上,安慰地拍了拍,“他若是对我有一丝丝情意,也不会让我自生自灭的。你也知道,他心爱的只有那个沈良娣。”
福娘长叹了一口气:“您嫁过来一年多,太子从来不到这里来,您真的是受了太多苦。如果让徐将军知道,一定会很心疼。”
心疼?如果真的心疼,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谁不知道一如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现在福娘想要让自己对太子低头——低头?可能吗?
绝不,从小到大她从来不向强权低头,那比杀了她还痛苦!
想到这里,徐蓝玉虚弱地继续安慰福娘:“他对我好不好都没关系,我也不稀罕。这一次他们想方设法冤枉我,我再赔不是也是没用的。”
她看着福娘红肿的眼睛,补充了最后一句,“要杀要剐,都随便他了。但要我去求饶,万不可能。”
福娘的泪水滚滚落下,“太子妃,您为什么要这么倔强啊……”
为了让福娘高兴一点,徐蓝玉勉强笑着说:“福娘,你看这个坟墓不算很差呀,这里的房间又大又豪华,能死在这么风雅的房间里也不算很委屈了。”
但是这句话并没有让福娘高兴起来,她反而更悲戚了。
古代的女人啊,总是仰仗男人的鼻息活着,这又是何必呢,她自己都死过一回了,又有什么可怕呢?
况且这个房间虽然是个牢笼,却不愧是太子府太子妃的住所,可以算是个很奢侈的坟墓了。
盖着锦衾翠被,帐檐垂着流苏,这真的是个很美的地方。
徐蓝玉自我安慰着。
但她身子毕竟不好,连续说了几句话,胸口一窒,咳嗽起来,福娘赶忙站起来:“太子妃,奴婢去给您倒点水来……”
福娘刚走出去,就突然惊喜地大叫:“太子妃,您快看看,太子殿下来看您啦!”
来看她?
徐蓝玉心里冷笑,恐怕这个恶毒太子是想要看看自己死没死吧。
太子果真走了进来,满脸的嫌恶憎恨:“你竟然还活着。”
“托太子的洪福,臣妾还活得很好。”徐蓝玉面带笑容,声音讥诮。
“你真是命大——哼!”太子挥了挥手,外面进来一名太医,太医身后还带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内监。
别有图谋
“太医,你过去看看。”太子冷冷地下令。
福娘生怕太子反悔似的,赶紧走过来放下帘子,让徐蓝玉只留一只手在帘外。
太医隔了帘子摸摸她的脉,躬身退下:“殿下,太子妃身子骨弱,又受了不轻的外伤,好在她意志坚强……”
“直言无妨,她能参加下个月的宴会吗?”
哈哈,原来如此。
徐蓝玉心中明白,这太子必然是想要让她参加宴会,担心被别人发现她已经没法爬起来了。
“殿下放心,小臣一定会想办法让太子妃早日康复。”
“交给你了。”太子冷冷地,警告般看了徐蓝玉一眼,居然转身就走了。
前后这个男人呆了不到两分钟,可见不是为了让徐蓝玉参加这次的宴会,他根本不会让太医来看她的。
仿佛徐蓝玉得的是什么传染病似的。
徐蓝玉长叹,果然是个绝情的男人。
哼,他越是绝情,她的求生意志就越强。一定要活下去!
有了太医开的药,太子走的时候居然还留下了两个宫女照顾。
经过调理和汤药,徐蓝玉将心情放松了,又将养半月,身上的伤痕倒是慢慢愈合,连精神也慢慢恢复了几分,居然能够起身了。
她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去照镜子。
她很早就想知道,自己附身的这个躯体,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到了铜镜跟前,她拿起梳子先把杂乱的头发梳了梳,才睁大眼睛去看铜镜里面的人影。
铜镜里面的女子披头散发,双目失神,面颊深陷,骨瘦如柴,不要说比不上那个娇滴滴的沈良娣,连个人形都没有了。
不要说自己只是个将军的女儿,这幅形貌,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女儿,也是要被人嫌弃的。
徐蓝玉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美丽起来,不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个无辜死去的真正的徐蓝玉。
好在她的病情一天天好转,身体也越来越有力气,面色越来越红润。再加上福娘每天银耳燕窝这么替她养着,三不五时想法替她改善膳食,日子越来越好过了。
过了十天之后她再照镜子,铜镜里的女子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原本枯瘦的脸颊虽然没长起多少肉,但至少清瘦白皙,不施脂粉的脸上,眉目分明,清新淡雅,因为生病而长期披散着的头发被福娘梳成简单的发髻,身上穿着蓝色的淡雅长裙。
简直就是个如同莲花一般清雅的美人了!
福娘放下梳子,感叹道:“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妃您病好后,容貌越发出众了,您现在的样子,比那沈……不知道强了多少。”
原来的徐蓝玉,苍白的脸上整天只有惊恐害怕之色,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笑容,白白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可是自从她病好后,这种怯弱的气质没了,她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清丽起来,整个人带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态,让人难忘。
唉,要是早点这样,太子也不会对她如此冷淡了。
徐蓝玉却完全不在意这些,太子算什么,沈良娣算什么,她什么也不在乎,更加不会为这些人伤心难过。
她浑然不在意马上就要去赴宴,反而在这个屋子里开始找书看,试图了解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和风土人情,可惜原来的徐蓝玉似乎对书并不感兴趣,除了一本才子佳人的小说,她的屋子里什么也找不到。
而且这本书,据福娘说,根本不应该是太子妃看的,这些不过是市井小民打发时间的无聊事物。
想想也是,别的妃子学的都是如何讨好太子得到更尊崇的地位,这个徐蓝玉居然喜欢躲在自己的壳子里看这种小说,莫非她还真的指望有传说中的白马王子来救她?
谁是妃子
太子走进大殿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子背对着他,坐在窗沿上读书。
光看背景就无比的美好,令人遐思。
乌黑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来,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剪影,纤细的手指落在书页上,整个大殿寂静无声,除了偶尔书页翻过的沙沙声。
最让人心动的,是她整个人坐在窗沿上,竟然没有穿鞋子,露出光滑的白玉一般的脚背,在空气中微微垂着。
那是一种奇异的优雅,淡淡透着一股静默的美好。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太子妃的宫殿里何时来了这样的女子?
“你——”
他刚一开口,徐蓝玉就掉过头来。
瞧见是他,她笑起来,笑容中带着一种淡漠,“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
太子语塞,半响才认出她来一般,原本柔和下来的脸色立刻变得僵硬,“看不出你过得挺自在!”
显然,他是从她的声音,辨别出这个出众的美人,就是他的太子妃——徐蓝玉。
“一个太子妃居然坐在那里,让人看了成何体统!”太子的眼睛还在那双美丽的脚上流连,口中的语气却是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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