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似乎还没有从失去妹妹的悲伤中解脱出来,连微笑还有些勉强,不过还是稳稳地抱住了哈利,向育儿室走去。
育儿室中,佩妮先将哈利安置在柔软的毯子中,转身开始照顾达力。
哈利就这样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想象着自己的母亲是否也曾如此小心翼翼地照顾过自己呢?可惜,过来的太晚了,还不曾享受到母爱便已经失去了母亲。
这边,哈利陷入沉思,而那边,佩妮也为哭闹的达力焦头烂额。
终于,佩妮将达力安抚如梦,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哦,对不起,哈利,我竟然把你忘了,你还没吃东西呢吧。”
想起哈利可能从昨夜到现在还没有进食,佩妮慌慌张张地跑到厨房,可天不从人愿,家里的奶粉已经用完了,而牛奶刚刚被达力全部喝掉了。
“看来得马上去买一些呢,达达已经睡觉了,哈利又这么安静,应该没问题的,对了,还有哈利的婴儿床……”佩妮自言自语道,转而又对哈利小道:“哈利小宝贝,要乖乖等姨妈回来啊。”
说罢就转身下楼,向最近的超市赶去。她并非对两个婴儿独自呆在家中完全安心,只是哈利还那么小,又在门口睡了一夜,还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不行,一定要赶快喂他吃东西,对了,还得买一些婴儿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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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哈利现在的情况的确称不上好。
纵使夏季如何炎热,夜里也是很冷的,而哈利却在那样的夜里在门外睡了一夜。这样一来,他毫无意外地生病了……
浑身如火烧似的热,却又冻得发抖。体内有一股力量在乱窜……
好吧,魔力暴动,竟然是魔力暴动!
哈利紧咬牙关,想要控制体内的魔力。
想我曾经连子弹都吃过,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感冒,小小的发烧,怎么就让我魔力失控?太小看我了!
哈利一边想着一边与失控的魔力较量。
可惜,哈利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纵使他的灵魂怎样强悍,他的身体依旧是婴儿,没有发育好的身体无法完美地执行大脑的指令……
当佩妮带着给哈利买来的奶粉和新的婴儿床的订货单回到家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声巨响与婴儿嚎啕大声。
不顾买来的东西在地上散落,佩妮发疯似的冲进婴儿室,那里仿佛飓风过境,哈利紧闭着双眼,痛苦地喘息着,脸上的红晕显示着他极差的身体状况。可是佩妮顾不上这些,她只是把在婴儿床的废墟中嚎啕大哭的儿子紧紧抱在怀中,上下检查着。
还好,地毯足够柔软,达力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佩妮缓缓地松了口气……
当哈利勉强克制了体内的痛楚时睁眼时,看到的只有佩妮抱着达力推门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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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家的弗农带着从门口签收的婴儿床进到家门后,看到是抱着达力紧抿着双唇坐在客厅的佩妮。
感觉到气氛有那么一丝不对,弗农勉强笑着说:“怎么了?这个表情,看,这是给小哈利买的婴儿床……”
“不,”佩妮打断了弗农的话,“那是给达力的,而哈利……那种怪物让他住碗橱就可以了……”
佩妮将达利交到了还在愣神中的弗农怀里,将已经喂过事物与感冒药的哈利送进了楼梯下的碗橱。
她的眼中有犹豫,有不忍,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坚决。
当最后的光线被隔绝在壁橱之外的时候,谁也没有听到哈利的低语……
“谢谢……还有,对不起……”
第二章 四年后
自从佩妮一觉醒来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发现了她的外甥以来,已经有四年了。
四年,可以改变很多。
四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个婴儿学会说话,走路甚至做家务,虽然对于哈利来说,这些技能来源于前世。四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一个婴儿学会骂人,打架甚至将房间搞得一团糟,虽然对于达力来说,这些技能来源于本能。
可是四年过去了,女贞路却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太阳依旧从东方将阳光缓缓地洒满街道,照亮德思礼家大门上的四号铜牌。
阳光悄悄地爬进他们的起居室,弗农·德思礼还在沉睡。他的太太佩妮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可是她并未急于起身,只是遥遥地看着壁炉上的照片。照片上被母亲亲吻着的男孩,与父亲一起打电脑游戏的男孩……没有任何迹象标明这栋房子里还住着另一个男孩。
有时候,佩妮也会觉得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那个有关猫头鹰的新闻并没有发生,她也不曾看到过邓布利多的留言;育儿室(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了达力的卧室)并没有被毁坏过,而她的妹妹莉莉现在还和那个讨厌的波特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活着……
可惜,一切只能是奢望……
哈利波特还住在这里,此刻他正在准备德思礼一家的早饭。
这四年来,哈利在也没有魔力暴动过,甚至不曾使用过一次魔法,无论是被达力打的鼻青脸肿,还是在煎蛋的时候被热油烫伤。对于小巫师来说,这不能不称为奇迹。
基于此,哈利无比感谢曾经给予他无数痛苦的实验与训练。正是由于这些实验与训练,他才掌握了控制力量的方法,如此才不会再次为这一家添麻烦……
德思礼一家或许觉得婴儿是不会记事的,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哈利拥有的是一名成人的灵魂。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是怎样在恐惧未知事物的同时却坚持收养自己并善待自己的,虽然因为一次意外,善待变成了虐待。可是,早已看透人性的自私一面的哈利又怎会怪他们?至少,他们还让他活着,而不是将隐患杀死在萌芽之中……
好吧……小哈完全忽略了正常人绝对不会随便杀人的事实了……
………
德思礼一家不曾让哈利真正吃饱过。
或许他们认为我的魔力与营养有关?
德思礼一家不曾让哈利一人在家,但是被关在碗橱时除外。
或许他们认为孤独导致魔力暴动,但黑暗不会?
德思礼一家不让哈利问问题。
好吧,或许他们不想让我接触危险的未知……
在厨房里,哈利一边翻着熏咸肉一边无聊的想着。
此刻,佩妮已经走下了楼梯,看着时钟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拍打着哈利的‘房门’尖叫起来。
“起来!起床了!赶快!”
“好的,姨妈,”哈利从厨房探出脑袋,“请先去看看电视吧,早餐一会就好。”说完,他又继续照看起了他的熏咸肉。
看着乖巧的哈利,佩妮抿了抿嘴,还是厉声说道。
“那就赶紧,我看你敢把早餐做糊了试试。”
“是,是~”
厨房里传来了哈利随意的应答声。
佩妮坐在沙发上,没再说话……
不得不说,佩妮实在是不了解哈利,更是小看了他。但哈利不曾解释,(解释也不会有人信吧)佩妮也不曾试图去了解。(就让他恨我就可以了)就这样,误会越来越深,却没有人试图挽回,不过,因为婴儿时期那场意外,恐怕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十分亲近了吧……
当达力和他的父亲来到厨房的时候,哈利已经做好了早餐。
现在的达利已经很像弗农姨父了:一张粉红色的银盆大脸,脖子很短,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浓密的金发平整地贴在他那厚实的胖乎乎的脑袋上。五岁的孩子已经如七八岁一般高大。
反观哈利,由于营养不良,他只如三四岁的孩子一样瘦小。尖尖的下巴,由于长期居住在黑暗的碗橱中而变得过于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和即使没有表情也仿佛在笑的嘴角。柔顺如缎子一般的黑色短发以及那由于瘦小而显得更大的翠绿色的眼睛。
“赶快吃饭,一会要去小学报到。”佩妮说道。
“什么?小学?”
达力的嘴里塞满了熏肉,吐字不清地说道。
“是的,我的好心肝宝贝,你长大了,要上学了。”
“他也要去吗?”没有指明,不过认谁都知道这个他除了哈利不会有别人。
“是的,小宝贝。”
达力突然丢下了刀叉,大哭起来,当然,是干打雷不下雨。除了疼痛,达力已经好久没有真的哭过了,因为德思礼夫妇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我……不——想让……他……去……去!”一面假哭,一面断断续续地大喊大叫。
好吧……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去上小学啊,口胡!
哈利飞快地将自己那份小小的熏咸肉扫到嘴中,同时吐槽着。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西式的早餐,不过由于中式早餐中几乎没有荤腥,遭到了弗农和达力的一致反对。没办法,只好让早餐保持为西式的。还好,他们对中式的午餐与晚餐总是赞不绝口。
由于不对胃口,哈利很少吃早餐,一般只是在厨房看看有没有剩下的面包什么的吃一点充饥。
不过,哈利两年前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锻炼一下,而他每天摄入的营养不足以支撑他的锻炼,(前世的杀手训练只是锻炼?哈利啊哈利,你锻炼的标准时什么?)所以他才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摄取养分,即使是不喜欢的食物。
不过,即使用前世总结出来的方法,两年时间却只恢复了以前的三成呢,果然营养不良就是不行啊,想当年训练虽然苦了点(何止是苦了点?!),但是营养却很好啊,甚至有专门的营养师呢,所以即使当时走了弯路(因为他的能力在那个世界很特殊),但最终完成训练也才用了六年啊,果然是营养问题吗?不然已经知道怎么训练的我不是应该四年就恢复巅峰吗?
在哈利思考着自己训练问题的时候,佩妮不知用什么方法安抚了达力。
其实达力只是觉得哈利若有若无的夺走了母亲的关注,所以才想尽办法与哈利作对。不得不说,儿童的感知力在一定角度上来说很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