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万般惊喜,大叫着李四爹飞扑过去,扑到后又觉得不妥,赶快松手退后一步。几只狗狗也冲过去在李老四身上蹭来蹭去。
站在附近的江平禁不住笑出声来,取笑道,“都是大姑娘了,还是这样性急。”
江容才发现自己没看到江平,估计是采取比较安全的站位方式,如果过来了仇人,也不能一锅端吧,看来一向是生活在不安定的环境中的人哪,江容叹息。
不过这只是江容的想象。
江容翻翻白眼,决定不理他,质问李老四,“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怎么这么久不来找我,你不是说要把我养大,然后我给你养老的么?”本来心中只是欢喜,但是说着说着心中却酸痛难忍,眼泪就势流出来了。
李老四摸着江容的头说,“好孩子,长大了。”
江容不理,继续问李老四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自己。
李老四柔声说,“不是不找你,我是怕给你添麻烦啊。”
江容嗤之以鼻,“当时不是说逆党是别人谋产的借口么?少哄我,我是有头脑的,不是这么容易被骗的。”
李老四细细解释,“真的不是哄你。虽然染坊没有逆党,可当初李家确实是有人是聚众抗清。你师父当年也有把家产收成给他们用,后来万念俱灰了才同他们断绝关系的。我们虽然躲得远远的,但是架不住钱帛动人心,万一有人往上面扯呢?我们可就是货真价实的逆党了。还是躲远点好。”
江平也在旁边解释,“就知道你不信,我送布去滦州看过你一次的。”
江容更是不信,没有见过,没有收过东西,只收到过染坊给的银票,虽然那些银票让江容心中踏实。
江平也解释说,“滦州那边的人三教九流都有,估计明教白莲教在那边都还有传人,麻烦得很,我没敢露面,我给你还捎过豆豉的啊。你当时在睡觉,我怕黄三嫂发现,都没敢进门。”
江容模糊记得有一次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江容一口咬定没有。
江平赔着****小老婆。可是也难免那皇帝一时发病要指两个漂亮的女孩子给宗师做小老婆拉拢人心啊。
江平想了想,又坚定的说,“按你这样讲,你不落选你都不敢穿漂亮衣服了。明天是你及笄的日子,我们绝不让你委屈,你就穿这身衣服,进城快快活活的玩一天。谁若是敢乱来我就挖掉他的眼珠子。”江平觉得江容真可怜,哪家小姑娘不是穿得花枝招展的。
不过换了江平自己,也会藏拙,然后安安全全的落选,拿着自己的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被指婚的女方家拿着自己的大把嫁妆去给宗室或是皇子做小老婆,拿婚姻来控制所有的王公贵族与旗人,王公们想利用婚姻结党都难了,这皇帝的小算盘打得太静了。
江平又问起冬梅的事,问冬梅现在怎么样了。
江容很愤怒的说,“冬梅不是好人。她居然想嫁给济兰。”
江平问,“济兰是你叔叔啊,冬梅嫁给你叔叔,怎么会可能呢?她疯了,不是让她叔叔把她接回荆州么,她又怎么会被衙门抓走呢?”
肯定是江平一众人对此有疑问,于是才要听江容的解释,江容断不会因为别人的错误而让自己背黑锅,江容细细讲述过程,“她真是丧心病狂,她叔叔接她,她根本不肯回去,就住在附近,天天打听耗子药的事。可能是做贼心虚吧,走路都是急匆匆的。也是无巧不成书,那天哈坦同格图肯去看丽敏,冬梅在拐弯处还急匆匆的走,就被哈坦骑马撞上了。一撞就摔在一丈多远,冬梅就摔得晕过去了。格图肯以前在宣武门外南大街的米铺那里见过冬梅,就把她送过去。还留了银子。结果她醒了后就不说话,坚决不走。后来格图肯就觉得走失人口应该送到衙门去,就送过去了。结果那巡城御史也是好心,总觉得一个女人单独住着总是有问题。于是去那街坊处一查问,这个女人居然还问人耗子药,她想下药在米铺,然后米铺就倒了,济兰就只好同她一起远走高飞。看,这么恶毒的人,若是老天爷帮她的话,岂不是我们全得连着进到牢房里了?幸好幸好,我们只是赔了不少粮食给那些买家,又塞了些银子给衙役大哥们。”
江平震惊,“原来真是这样啊。刘冬梅怎么这样呢?怎么会想到用药这么恶毒的法子。”
江容很乐意为江平解释,“哦,因为有另一个更黑心的人,那人恐吓米铺说,你们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把耗子药就让你们家破人亡,让冬梅听到了这话喽。”
江平追问,“那个人这么嚣张,这样讲话。”
江容愤愤然的回答,“丽敏以前的男人,已经义绝了。丽敏是我姐姐,她怀孩子了,那男人还打她,她就回来娘家了。结果那个男人居然说我同丽敏有染,我就算穿男装,也同丽敏有点像吧,就算说我是男孩子,也是姐弟啊,那个男人居然说我同丽敏有染。”
江平无语,“这个男人你想他怎么样,我帮你处理掉。”
江容笑了,“放心吧,我们自己会处理他的。不用脏了你的手。”
江容又叽叽喳喳的讲了自己在滦州的生活,自己种了多少果树,开米铺赚了多少银子,自己的作坊有多少工人,还要在京城开小饭馆之类。
天色已不早,李老四约好次日在庄子外等江容,怕庄子里有人找江容,让江容快点回去。
江容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果然济兰在等江容,济兰见到江容后就问江容去哪里了。江容但笑不语。
济兰得意的显摆自己送的礼物,一对翡翠镯子和两支翡翠金凤钗,一块红宝石,一块蓝宝石,一张赤狐皮。
都是很好的东西,也一定是很费了心思去收集的,虽然比不上江平拿出的一大堆华丽丽的礼物,也比不上张氏送的温暖,但是心情大好之下江容很是感动的说着不错。
济兰兴致勃勃之下,又把其他人的礼物展示了一遍。
丽敏做了好几个不同颜色斜跨的袋子给江容,长长的不同颜色的布编成彩色的带子。
二老太太婆媳几人捎过来四双靴子,两套女装,两套男装,解释说不知江容要不要出去玩,一堆老人家过来,难免拘束了江容,还是由着江容自由自在的舒服过生日的好。如果江容要大家来的话,就捎个信回去。
本来大家都要来庄子上为江容贺生,二老太太这样讲,就阻止了大家,再热闹的话,也要当事人喜欢哪。
江容觉得二老太太真是个妙人。
拖达也请济兰捎了礼物过来,说是是从前祖上留下来的字画。
江容打开一看,造型夸张,水墨淋漓,虽然那画者不太有名,江容一见就很喜欢。
江容让济兰转告大家,礼物都很好,都喜欢,都实用。明天江容约了人一起进城去逛。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打不相识
九月初九,江容穿着李老四送的衣裳,配着同样华丽的刀,带着配套的手镯,拉风的骑马同李老四江平进城去玩。
路上,江平问江容想要些什么。
江容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珍宝首饰衣服鞋袜好像都没有什么想要的,至于书籍,有几家较大的书肆新出的书都会让米铺去订一套回来。
江容实话实说,“珍宝首饰,得看到才有喜欢的,你们昨天给我那么一小箱子,我暂时是不会看上别的了。衣服也都有,新书也全有订。当然看到什么特别漂亮的东西也会要买。”
江平思索了下,“那我们带你逛琉璃厂去淘点古董去吧。很些东西也得要长辈教你,你才知道好处。你自己一个人去淘也没有意思的。”
江容忽然想到自己的新房子盖得不错,可是根本没有字画装饰,忙点头,“我家里得买些字画挂起来,我要做附庸风雅的土财主的啊。”
江平哈哈大笑。
李老四也同意,不过,坚持要江容自己再多挑点首饰。
几人骑马过到宣武门外南大街的米铺后,把马放在那里,再走菜市口大街拐进魏儿胡同去琉璃厂。
江容昨天是有讲过许多事给李老四,但几年时间大小事情肯定不可能一两个时辰全讲完,于是江容一路兴高采烈的继续讲着大小事情,包括几只狗全是公狗,常常在外面同其他狗打架的事情。
李老四满脸慈祥的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然后江容更加高兴的讲。江容一高兴说话就特别的快,讲话音调很轻,很多音都是直接划过去的,就好像唱歌一样划过去的,口音很是独特,当然从来没有人纠正过她。
有阵子江容感觉江平没有跟在后面了,一回头,江平还在后面,看到江容看他,还点头说,“我听着呢,是有在听。”
江容问他,“你是不是在后面笑话我?”
江平忙摇头说,“没有,绝对没有。”
既然江平没有嘲笑自己的口音,江容又高高兴兴的同李老四事无琐细的讲自己这几年的日子。
沿途见到书肆几人就进去,江容挑自己喜欢的山水画和工笔花卉,差不多都是两三两银子的那种,江平在旁边同李老四仔细的指点评价,说这画好在哪里,缺点在哪里,让江容自己拿主意,要是觉得值得就买下来。
有几个年轻男子一直跟在几人后面听着,还把江容没选中的字画买走。江平皱眉,江容倒是无所谓,自己不买的,还不让别人买么。
不过一家两家也就算了,那四个纨绔居然跟足了四五家,江容一行进去,他们就进去,江容们走,他们也跟着走。
江平很是恼火,示意李老四与江容先走,自己在后面将几人堵住。
李老四示意江平不可以出人命。
江平拦住几人,问几人想做什么。
领头的拱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兄弟德格,是镶蓝旗的勒贝子家的老三,要淘点东西,正好看到公子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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