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以后你们就留在相府吧,这相府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让人把关于鹰门的所有资产明细报来给我,还有就是门里的人员情况,尽快给我一个概况。”既然如此,花满月也索性收起随性的心,她就暂时管着吧。
等时机成熟了,在脱手也来得及。
孤儿,想想,自己何尝不是。
无家可归的痛和苦不止在身体上,最深的还是在心里。
随时都有种会被人抛弃遗忘的不安感,那种因为幸福而感伤,得到而害怕的心里,她已经受够了。
“谢门主。”虽然不知道花满月为何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但是只要她以门主的身份下令,那么他们就又找到了主子,又有了向心力。
“以后叫我小姐吧。”伸了个懒腰,好好的看向这个叫冽的男人。
不算俊逸的脸庞,却因那份严肃和认真,多了几分魅力。
“对了,门里有女子吗?”如果找几个武功不错的女子在身边,以后做什么也方便些,安全上也会好很多。
“有,不知小姐有何吩咐?”冽的思维有些跟不上。
“找几个过来服侍我吧。”说这话,可真不客气。
不过,花满月也相信,这才是冽他们所需要的。
她只要需要他们,他们就不会害怕被抛弃。
“小姐放心,属下一会就传书回去。”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冽赶紧答复。
“冽,他呢?”话题一转,花满月还是提及这事。
“属下已经遵照老门主的吩咐,秘密火化了,骨灰也没收,任由风吹走了。”冽想到那铁骨铮铮一辈子的老门主,最后却也灰飞烟灭,心中不由一阵怆然。
“这也好,省得看着心烦。”依旧是那呛人的口吻,可是冽却隐忍的笑了。
只因为,这小姐真的很别扭。
明明关心老门主,偏偏还一副恨的咬牙的模样。
其实小姐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主,老门主就是那准了这个,才会那么笃定的。
当然,他也赌对了。
“好了,出去吧。”看了看一屋子的书,就当是给自己充电吧。
没事可做的滋味,怎么比忙着还不舒服。
就在花满月因这突然的清闲而百无聊赖的时候,相府前院里,可就截然不同了。
坐在轮椅上的花满楼,一张粉嫩的小脸无比的冷峻,冷冷的看着请命而入的一行衙役。
“大人这是何意?若要搜查相府,也得父亲大人在府上的时候吧?难道大人是看准了府里就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姐弟二人在府中,特意前来的?”一开口,就让奉命搜查相府的官员脸色变了又变。
这话里话外不就表明,他们欺人吗?
可是,这确实是事实,若是丞相大人在的话,又有谁敢这么大胆的闯进相府啊。
“还请公子海涵,卑职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请恕罪。”奉命前来的京都府衙总捕头蔡国栋话毕,手一挥,挎着腰刀的差吏们就要往后院而去。
“站住,既然大人是奉命搜查相府,大人可有公家文书?若是大人能出示公文,那么小可也绝不会阻拦大人,如若出示不了,那么就恕本公子不能从命了,这相府可不是任人进出的府衙,若有谁敢擅自妄动,那么本公子就是拼了这条残命,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当着本公子的面,擅闯相府,有辱父亲威名,有负家姐交托。”细瘦的手臂一抬,相府里的家丁侍卫,顿时全民皆兵,形成了和差吏对峙的队伍。
一行人,看着眼前这强硬的态势,顿时感到棘手,这右相苏木大人是举世闻名的清廉简朴,虽然听说这相府里也加了仆人,却从未想过会有如此气势。
更没有想到,这素来被传言总被护在相爷和相府小姐身后的公子,也如此的强硬难缠。
“请大人出示公文。”冷冷的盯着尴尬的官差,花满楼素来总是以无辜乖巧示人的眸子里尽是寒冰和魄力。
一种骨子里的,自然散发的,位高权重者的震慑力。
砰……
就在蔡国栋思索着是否要硬碰硬的时候,让人惊惧的大门声响起。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官差们俱都往门口看去,因为受到了石屏的遮挡,没有看到大门,但是却看到了肃杀气息蔓延整个院落的一干男子。
“少爷,小姐有令,属下等听从少爷吩咐。”冽跨前一步,朗声禀明。
话一说完,随行的十几位男子,手中长剑已经跃跃欲出,清灵的剑鸣声已经隐隐传出。
“大人……”此刻的花满楼更从容不迫了。
方才的冷煞之气敛去,又是一副温和无辜样。
只是这模样,却再也不会让人有柔弱好欺的错觉了。
“卑职等鲁莽,还请公子见谅,卑职这就回去复明,等查明了,卑职再来。”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身后有人撑着,可是那也是后事。
如果真来硬的,看看那站在石屏两侧的男子,不由的就汗毛倒立。
这些人感觉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侍卫,更像是江湖中的冷血杀手。
“大人客气,大人也是公务在身,本公子自然明了,若有什么需要本公子效劳的,本公子一定配合大人。”这下,这友好客套的话一说,蔡国栋更是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心中却恨死了撺掇着他前来的始作俑者。
“公子真是大人大量,卑职等就先告辞了。”看着那友善无辜的笑脸,蔡国栋实在扯不出敷衍的笑脸了,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去,在绕过石屏的时候,还只能小心翼翼的侧身而过,就怕不小心撞到其中某人,而血溅当场。
更令他们尴尬的是,当他们急着出去的时刻,这大门还是关着的。
无奈,蔡国栋只能转身,却已经看不到花满楼的身影,只看到冷冷看向他们,手中长剑依旧在呜呜作响的男子们。
“公子,还请……”无奈,蔡国栋只有厚颜颤声相求。
“大人慢走,请恕小可双腿不便,不能远送。”随着这话传来,才有人打开了大门,开门的时候,都是冷冷的瞪了他们几眼。
让本就心惊胆战的他们,更是毛骨悚然。
“谢公子。”出了们,蔡国栋突然醒悟,赶紧扬声答谢。
趾高气扬的冲进了相府,却犹如丧家犬一般夹着尾巴跑出了相府,这等景象,顿时又成为了围观者的口中谈资。
第六十章
“姐姐,他们是……”看着已经换了府上家丁服装的男子,花满楼好似没有见过他们。
“今天是你第一天当家立威,又遇到这档子事,我才让他们出去的,以后,他们不会在出这个院子了,外面的事情,还是你的事情,要靠你自己去撑起。”花满月没有说明冽他们的来历,但是却也明确的告诉了花满楼,这些人只属于她。
“我知道,姐姐放心吧。”花满楼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即通。
“以后你想做什么,放开手脚的去做吧,我唯一的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把义父置于险境,其他的,你自己估量吧。”关于花满楼的表现,即使花满月不去看,却也知道差不了。
能够这么隐忍的在身边活下去,就凭这分隐忍,有几个人能做到。
更别提,他那一身的伤痛和毒素。
“楼儿也得慢慢学着长大,人总是要长大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花满月心中难免怜惜,究其本身来说,他也是一个命运坎坷的孩子。
“姐姐放心吧,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看着花满月眼中的怜惜,花满楼握紧了双拳保证到。
他是应该学着长大了。
而当家,这就是他成长的第一步。
如果一个家都治不了,那谈何其他。
“冽,安排一下你们就在府里住下吧,不用整天绷着,轮流守着就行。”要他们整天这么不眠不休的跟着,就是他们受得了,她还受不了呢。
“是。”坚决执行是冽的最佳代言,而这却也是花满月需要的。
“这是银票,就算是月俸吧,你发给他们。”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花满月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冽。
“小姐,属下不缺钱。”脸色有些怪怪的,冽解释道。
“你们不吃饭?”这下,花满月是好奇了。
难道他们真像电视里演的那种,不吃不喝也能行的人?
“吃。”看着花满月那眼中的光芒,冽顿时满脸绯红。他们也是人,只不过是不会那么讲究,总是几样干粮就打发了。
“小姐我被禁足,也不知道会禁到何年何月?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这后院也弄个厨房吧,方便些。”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冽那脸红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属下马上去办。”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冽接过银票,力持镇定的出去了,却在听到身后传来的浅笑声时,脸上的血管都爆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轻松又无聊,可是却安宁多了。
苏沐下朝后会不时的过来看看,喝喝茶,闲聊几句,对于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些人,连问都没问。
花满楼也是,一天总会过来看看,不过呆不长,就走了。
又要学习,又要治疗,又要掌管府里内务,他确实够忙的。
渐渐的,相府公子的名声威望渐渐树立了,而到相府撒野的人也没有在听到。
至于被禁足的大小姐,自始至终也不见她出来过,仿佛很享受那份安逸。
却不知,当花满月看着手中那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账簿的时候,心中那个激动。
没想到鹰门里居然还有这等人才。
难怪冽说,他们不缺钱。
“这是谁弄的?”花满月很想见见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