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焉,墨汶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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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焉,墨汶嫣-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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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想着花轿里面的新娘是你,我想着与我拜堂的是你,我想着洞房里面等着我的也是你,连我这双腿也是为你而生,不由自主跑到这……”
  “不要说了。”我的眼泪像两条清泉一般汩汩而流。为何听到这些,我的心会这般难受?
  “今日这便是你我的洞房,今日我娶的女子不是上官汶烨,而是墨汶嫣……”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乌黑如漆的发带着酒香向我袭来,俊美的面庞离我越来越近,温热的鼻息扑向我的脸,我一阵意乱,不知该怎么办。想去大声叫喊呵斥他停手,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声温声的轻唤“翎飞,翎飞,使不得。”他的唇慢慢抚过我的唇边,执意的,疯狂的,破碎的,决裂的,一波一波……令我情不自禁,使我意乱情迷。心中一丝丝的理智一直提醒我:不可以,这是不可以的,你有萧何,他有上官汶烨,墨汶嫣,别再傻下去了。
  我猛地一手推开潘翎飞,一手捂着颈间不整衣物,已是泪流满面:“潘翎飞,你醉了。汶烨姐姐还在房里等你,你却……你对得起她么……”我哽咽地说,心中也一遍一遍地骂自己,“你和他一样,都对不起她。”
  潘翎飞一怔,被我的话语拉回了现实,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后来化作一声一声的呜咽:“汶嫣儿对不起,我又做错事了……”说完,又向我扑过来,我来不及躲开,吓得一身冷汗,可没想到,他只是为我整理颈间的衣扣,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又强迫你……不考虑你的感受……”
  我看着他颤抖地双手,笨拙地怎么也整不上,我轻柔地抚着他的松散开的头发,酒香直扑鼻尖,一遍一遍低声地唱着:
  轻叹,叹你醉眼梦回转
  痴盼,盼我剑步舞凌乱
  不似,一双璧人影芊芊
  却似,万只飞蝶翩然然
  浓香 细语 情醉妖娆睡莲
  嫣花 依柳 不敌红衰绿减
  终是缘浅落凡间
  梦醒时分已无眠
  他在我的歌声中安然得睡去了,眉间还是那一抹我熟知的化不开的忧郁。我整理好了自己的衣领,背起他,向他和上官汶烨的洞房走去。
  “姐姐,快开门,是我。”
  开门,上官汶烨看见我背着潘翎飞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我去找周大婶,却发现潘翎飞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怕是喝多醉得不省人事了。”我红着脸编谎。
  上官汶烨却没顾得我的破绽,慌张得揭掉了喜帕和凤冠,同我一起扶着潘翎飞走到了床前。待把潘翎飞安顿好后,我转身欲走,上官汶烨感激得说:“劳烦妹妹了,我送你出去。”怎料她从床边还没离开,手就被昏醉的潘翎飞一把抓住。
  “汶……汶……”他含糊不清地嘟哝。
  我心里慌得透不过气,生怕他下一个字说的是“嫣”。我看了一眼上官汶烨,她期待得眼神,生生盼着他的心上人说的下一个字是“烨”。
  “不要……走……”
  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潘翎飞一甩力将上官汶烨抱在怀里,而上官汶烨被惊得低呼一声……我悄悄地退了下去,轻轻带上房门走了。

  第十四章 莫笑痴狂情

  今晚,心累身也累,回到房间,便和衣睡了。半夜翻身,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我压在身下,吓得我欲尖叫出声,这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我把睁眼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潘翎飞。我赶忙做坐起来,看着衣物端正,心中放心。再看看潘翎飞显然已从醉酒中清醒过来,恢复了往日神采奕奕。我指着他,颤抖着手压低声音说:“你你你,又跑我这来坐什么?我分明把你送回去了。”
  潘翎飞斜靠在床头,头枕在两只手臂之上,说:“你压着我,我还没抱怨呢,你还抱怨什么?”我想想刚才是我压着他,脸一阵红热,低着头不说话了。他坐到我旁边,轻柔地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汶嫣儿,刚是我醉了才做出那种事……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我赶忙推开他说:“你不在姐姐那,跑我这来,我才生气呢。”
  他将我抱得更紧,疼得我呲牙咧嘴的,像是在说,你推呀,推呀,看你能推得动吗?“我就呆一会,别赶我走。”他低声说,将头伏在我的肩头。
  “你就不怕姐姐知道吗?”
  他沉默了好一阵,将头埋得更低,嘟哝了几个字:“她累了……”
  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那我就大发慈悲,姑且收留他一会吧。潘翎飞见我不出声,知我默许了,便欣喜地抱着我躺下身来。我闻着他身上还有些许淡淡酒香,这香气如安眠药一般,催我入眠。
  兴许昨天真的闹得有些累,我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我伸伸懒腰,看着旁边空无一人,心然一笑。多少个夜晚,潘翎飞就是这般伴着浓雾来,踩着朝露走。悄无声息地,有时连我都不知道,只是床边的桌几上多了一个冰糖葫芦。
  我麻利地盥洗完毕,草草用过早饭,便拿着“帛柔”去练功房。几日不练武,就感觉身子松散,今日也该一练了,虽然只有我一个人。练功房的房门还是上了把锁,我的心弦猛地崩了一下。往日都不锁门,为何这几日一直锁着,该不会萧何出什么事了吧。我脑中立刻浮想血溅刑场的血腥画面。我甩甩脑袋,不会的,不会的,师傅答应我,会让我见他的。虽然自己安慰自己,但心里还是很担心,也无心再练功了,当下决定去问问周大婶有没有房门钥匙。
  “周大婶,周大婶。”我见她屋里并无人,焦急地喊道。
  “哎呦,我的姑奶奶,都知你这剑是好剑,你可不敢这般举着它在我屋里打转。”周大婶从外面进到屋里,躲着我说,“我还想留着这条老命,抱抱我的孙子和小小侯爷。”说完,周大婶以为这话又会勾起我难过的情绪,便收了口。
  我轻轻一笑,也没理她说了些什么,只问:“周大婶,我想今日练练功夫,那练功房的门锁了,你可有钥匙?”
  “那钥匙一直是小侯爷亲自掌管,我怎么有?”周大婶看着我的剑疑惑的说,“你不是有你那宝剑么,去练功房做什么?”
  我自知说话有破绽,忙编谎:“剑使烦了,我想耍耍别的兵器。”
  “那你去找小侯爷问问吧。”说完,又拉着我到厨房说,“我知你爱喝我做的芙蓉莲子羹,这是我给夫人做的,你也喝一碗。”
  我也不客气,便喝了一碗,心里甜滋滋的,汶烨姐姐,你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侯爷夫人了,我这做妹妹的真的替你高兴。“周大婶,你忙吧,我也找事情做去。潘翎飞那我可不敢去问,他刚和汶烨姐姐成亲,估计正是情浓之时,我可不便打扰,”我嘻嘻一笑,“劳烦婶子见了翎飞帮我问问啦!”说完夸张得作了个揖。
  周大婶先是一愣,复又笑着说:“真没见过像姑娘这样想得开的。你自管去玩吧,我见了小侯爷会说的。”
  走了之后,还是无处可去,便又往房中走。房里却多了一把古琴,琴旁放着一张信笺,散着淡淡檀香味。
  素闻姑娘好琴乐,便投其所好将敝人之琴送于姑娘,望笑纳。
  署名,紫。
  我怔怔望着这把古琴,好不喜欢。古琴只有七根弦,也称七弦琴或是瑶琴,体型不似筝宽大磅礴,而是窄小修长,有头,有颈,有肩,有腰,有尾,有足。此款琴的焦尾,临岳,龙龈,琴轸皆为黑檀,琴面和底板都为老杉木,冰纹断自然,轻弹一个简单音律,便音沉韵足,余韵悠长。
  接连几天,我日日抱着古琴到望凤阁琢磨,可偏偏生性愚钝——看来是被潘翎飞说中了,琴艺一点长进也没有。“嘣”,我狠狠地拉动一根琴弦,心想,只有七根弦,怎么像筝一样弹出那么动听委婉的《玲珑叹》呢?我嘟着嘴,双手托腮望向远处。
  远处,斜阳西沉,侵染着天上的云朵,地上的湖水一般迷离橘黄色。一对天鹅优美地在空中划着弧度飞翔,最终落在湖水之上。我心中生疑,现在冬色欲浓,寒气渐强,为何这对天鹅不南飞迁徙,苦守着这片寒冷萧瑟之地?我想了想,突然明白,是了,必定是多日前雄天鹅翎羽受伤,不便长久飞行,而那只雌天鹅毅然决然地弃南国美色陪着一起留下了吧。
  萧何,你我不正如这对天鹅一般痴痴傻傻吗。我欲救你,却力不从心,便只能陪着你守在这里罢。想着萧何生死未卜,心中凉意沸腾,潸然泪下湿罗巾。想罢,也无心练琴,抱着琴信步下了望凤阁。经过凋谢殆尽的荷塘又望了一阵,心中更加凄苦难奈。
  “墨姑娘,这不似八月荷开满塘,你这是赏什么啊?”我听到熟悉的咯咯笑声,收了神。回头望见,果然是玉儿。因侯府女子本少,玉儿便随着上官汶烨嫁进来时一起来了。
  玉儿看着我满脸的苦楚之色,收了笑颜道:“姑娘为何事操劳,怎地这般颜色,只管去和小姐说。小姐这几日也心心念念记挂着你,可每次找你都不在屋中。”
  我抹了眼泪,说:“姐姐可好,府上可住得习惯?”
  “小姐很好,你这就去找她吧,她在屋里也闷得慌。这不,又差我找你,可巧在这碰上你了。”玉儿拉着我的手欲走。
  我来到上官汶烨的屋里,此时,她正满目寂寥地盯着手里刚绣好的女红。“姐姐。”我一声轻唤。
  上官汶烨喜于言表之间:“妹妹,你神龙见首不见尾,让我盼你盼得好着急啊。”
  我俏皮得轻声一笑:“姐姐,你为何盼我,该盼我那姐夫,的夫君才对。”我放下了手中的琴,将上官汶烨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个遍,“姐姐,几日不见,我便快认不出你了,啧啧啧……果然被姐夫宠溺地更加丰韵妖媚了。”上官汶烨手绞着丝巾,嘟着嘴,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我们又回到从前嬉笑玩乐的日子,而潘翎飞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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