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楼洛书见状,淡淡将诗的后两句念了一遍,这才转身看着婳贞,道:“你可知道,这画,我是用来作何?”
“不是自己闲来画的吗?”自然是挂在书房里自己看咯,婳贞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娘素来爱梅,她总说,梅是不会为艰难困苦的环境所影响的,越是严寒,就越是盛放。这画,是等会要送给娘的。”楼洛书定定的开口。
婳贞瞪大眼睛看他,送给李氏的?而楼洛书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语。婳贞皱着眉头思考,李氏爱梅,他画梅花,却叫她题诗,该不会是?
婳贞越想眼珠就瞪得越大,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人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造的?
十六章 被逼圆房
“想通了?”楼洛书见她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就知道她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得赞叹,好个聪明的女子。
他画梅花,叫她题诗,为的就是让娘知道,他重视她,这样,娘便不会太为难与她。而娘若是不为难她,府里上下的人,自然也就不敢太放肆,毕竟,她可是他楼洛书明媒正娶的夫人,将来,楼家也自是要交到她手里的。底下的人,也就不敢再轻看了她。
岂知,她这首诗题的就这么合适,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她这是在说,不论别人夸她或者损她,她自过自的生活,自有自的傲骨。这画要是送到娘手里,只怕,娘非但不会恼她,反而比之前还要更加疼爱她一些。她本就是娘中意的儿媳,又有如此品行,自是让娘怎么看怎么欢喜。
“恩。”婳贞点头,有几分小小的激动,这人真是将所有人的想法都算计进去了。这画一送去,李氏只怕也不好再责怪于她,她那首诗更是将自己的品行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真是巧合得不得了。
“现在就去吗?”婳贞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画,她是真喜爱这画的,从小家里管得就严,她和几个表兄妹更是在爷爷的戒尺教育下,整日跟这些书画打交道。小时候不懂事,只觉得练字练画是件再痛苦不过的事,整日就恨不得跟着表兄弟们一道去爬树掏鸟窝。到了大了,她才知道,能有人那样拿着戒尺教你,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渐渐的也就练出几分兴趣来了,后来更是因为这书法,得了不少的好处。
一笔好的书法,一幅幅好的国画,在她高考那会,给她加了不少分,到了大学,更是因为这一笔好字,一笔好画得了不少导师的喜欢,就连毕业实习,也都选了好的单位给她。只是毕业以后,每日工作忙碌,这书画也就渐渐松懈了下来。
“不急,再等等,画还没有干呢。”楼洛书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看着她,觉出她是真喜欢这画的,看她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了些许松动,她大概真的没有那么坏。
“你要是喜欢写画,以后,就到书房来吧,我叫李年给你弄张桌子放那边。”脱口而出,说完,楼洛书就愣了愣,他竟然让她到书房来,之前让出了一半卧室,尚且可以说是母命不可违,现在,自己居然主动又让出一半的书房?
“真的?”婳贞却是十分的兴奋,她老早就觊觎这书房了。这阵子还在琢磨着,要在房里整个小桌子出来,好方便她写写画画呢。
“恩。”楼洛书原先还有些许迟疑,却在看到婳贞充满喜悦的脸之后消失了。也许,她是真的很高兴吧。也许她真的只是很单纯的想要写写画画吧。只要她不带什么坏心思,他总归会尽力回护于她的,他对她虽然尚未有男女之间那不能弃不能离的情感,责任却还是有的。
两人在书房呆了约莫一个时辰,等那画干了,这才带着画一起去了李氏那里。
果然如楼洛书所料,李氏看了那副梅花图以后,先前见他们时脸上的不愈立刻就不见了,反而对婳贞多了几分疼惜。说了一小会话,就放他们离开了,只是交代晚饭时候,再一道用膳。从李氏那里出来,婳贞就直接回房了,而楼洛书依旧去了书房。
红娟看着婳贞面带笑意的回来,连忙追问情况如何。婳贞将前后事情一说,红娟立刻就拍手叫好,直夸楼洛书聪明。反倒是婳贞,兴奋过了,倒是平静下来了,多了几分疲倦,看着时辰尚早,便合衣在躺椅上眯了一小会,红娟见状,忙给她盖上毯子。
待她再醒来,已近申时,接过红娟递来的清水漱了漱口,又擦了一把脸,倒是清醒了,她还记着李氏之前吩咐,晚上一块用膳的。等红娟给她整理好身上的衣裙时,老太太那边就派了人来催,她不敢耽误,立刻就往饭厅而去。
“哟,二娘来了。”
刚进门,就听见李氏笑着道,婳贞定睛看去,屋内人都齐活了,只剩下自己还没到,当下连忙脱了鞋子进屋,在楼洛书身边跪坐了下来。
“嫂子来的晚了,这可真是难得呢,听说,平日里,娘说一起用膳,嫂子可从来没有让人等过呢。”楼河图不知为何,一见到婳贞乖顺的坐在兄长身边,就忍不住要拿话刺她,谁让他两次碰到这个女人,都是一副泼辣的样子,她这般的乖巧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小叔子笑话了,我刚刚在屋里小睡了一会,所以迟了些。”婳贞一面扯着笑容解释,一面在心里腹诽,这个死小子,就是见不得她好是吧,敲他说的那话,说得她跟个吃货一样,就只知道吃,但凡吃饭就不会迟到。
眼瞅着他还要说话,婳贞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立刻转移了话题,拉着李氏说起话来,话题不外乎围着年关将近,家里大大小小拉拉杂杂的事情,硬是没有楼河图开口的机会,叫楼河图一阵不痛快,可是当着娘亲和兄长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冲着婳贞猛瞪眼睛,偏偏婳贞就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将他当成了路人甲。
吃过晚饭,喝了腊八粥,楼河图被李氏早早的打发了走了,反倒是只留下了婳贞和楼洛书两人。说是叫他们陪着到院里散散步。婳贞一边跟着走,一边心里就在打鼓,该不是今天白天的事,还有什么麻烦吧。
“二娘啊,你跟三郎同房又有些日子了吧?”李氏边走边拉着婳贞的手问道。
“恩,有几日了。”婳贞心怀踹踹答道,看这势头,不像是要提白天的事。脑子里立刻就转了起来,不是白天的事,那会是什么事?
“我呢,一直有心让你来账房帮我,正好今年过年,二房的要过来了,到时候我就正式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事,你呢,也趁着机会见见叔伯们,给他们见礼了。”说罢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大家,这个事情不是说过阵子再说的吗?”婳贞顿了顿,看着李氏,一时捉摸不透她怎么又提起这个事情来了。她偷偷的看向楼洛书,可是却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哎,还过阵子呢,你也不知道,最近家里事情多,我一个人,年纪也大了,忙不过来了,你也来给我帮帮忙,何况这个家迟早也是要交到你手里的。”李氏看着她笑。
“大家——”婳贞还欲说些什么,结果,楼洛书却在她背后突然拉了她一下,她只好将所有的话都收了回去,看着李氏。
“我知道你是担心,怕他们不服气,其实,你若是能早些为三郎添个一儿半女的,他们自然也就没得闲话好说了,对吧?”李氏拉着她的手,笑着看她。
婳贞却被她这话给说得一脑门的冷汗,李氏这可是话里有话呢,想来是不满意她跟楼洛书都住在一起好几天了,居然还没有圆房,可着劲要逼着他们赶紧把这事给办了呢。他们这才住在一间屋里不过几日,李氏就已然迫不及待了。
“娘说的是。”楼洛书在婳贞开口之前,他自然也知道娘的意思,相处了几日,他自然也知道这丫头的脾气,别看着有几分机灵,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却容易手忙脚乱,乱了分寸。他今天才好不容易帮着她圆了省亲的事,可别给她这一下就又坏了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见儿子这么说,自然是满心欢喜,她看得出来,三郎这么护着二娘,必定是对她还有几分喜欢的,她自然是乐见的,这是好事。
“晚了,我也走乏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李氏见目的达到了,自然也就打算打道回府了。留着他俩自己独自相处。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说啊?”见李氏走远了,婳贞立刻就瞪着楼洛书,他刚刚那是什么意思啊,当着李氏的面,说那样的话,他是安的什么心呢,是想要羞死她吧。一想到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样私密的事情,婳贞只觉得整个脸都要烧起来了。
楼洛书只是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径自朝着东厢走去。 婳贞见状,立刻就追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了房。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婳贞见他不理自己,一路上也不好大声嚷嚷,毕竟是私事,吵吵嚷嚷的不像样子,好不容易忍到了房里,打发了红娟出去以后,就再也憋不住了。
“你觉得那个时候,除了说好,要说什么才算好?”楼洛书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案几前坐了下来。
“那你那样说,明天怎么办啊?”婳贞也知道那样的情况下,显然也不能忤逆李氏,否则他们之前所做的,就全白费了。可是,他这满口答应下来,明天她要怎么交代才好,他们难道真要那什么?
“睡吧,娘那里,我明天自有交代。”楼洛书见她脸上乍红乍白的,自然也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若不是看她今天累了,而他自己也有些乏了,少不得要好好再逗她一逗。
十七章 沁欢归家
第二日一早,婳贞起来的时候,楼洛书已然不知哪里去了,而红娟更是一脸酡红的看着她,弄得婳贞满脑子的疑问。
当她在镜子里看脖子上以及手腕上,疑似吻痕的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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