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主婢俩同时惊呼出声：“皇上来过了？”两人异口同声。
“是的，皇上是在三更前来的，直到早朝前才离去。”
“那么皇上在这儿过夜？”可柔不敢置信地惊叫，旋即警觉地赶忙用丝被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又问道：“可是皇上不是从不和嬪妃过夜的吗？”
“过去是如此。”意即现在就不一样了。
主婢俩层异地面面相覦，良久，小翠才道：“小姐，那就不用担心了，是皇上自己要了你的。”
“废话！”可柔没好气地咕噥。
“那……”小翠偷偷隆视著她。“小姐看到皇上了吗？”
看到皇上？可柔哭笑不得地苦笑起来。连自己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了，怎么可能「看」得到皇上？
小翠猛翻白眼，伎而摇头叹息。“小姐，你也太夸张了吧？哪有人到现在还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的！”
可柔张嘴欲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瞪了半天眼，终究还是懊恼沮丧地垂下脑袋。
“不就是我咯，天字第一号糊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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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下朝后，齐天君照例在禹书房批阅奏章，小玄子在一旁研墨伺候。
“皇上，小顺子求见。”
“进来。”
齐天君批好一份奏章后，才抬头看了看恭立于禹书案前的小顺子。
“什么事？”
“回皇上，奴才听见娘娘和小翠在商量著要……呢，要溜到禹龙宫来。”小顺子虽然极力保持严肃，但言语之间仍可听出笑意。
“喔？”齐天君放下毛笔，慷懒地往后靠著。“为什么？”
“这个……”小顺子低下头去，闷笑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娘娘说……说想看看皇上……制……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小玄子噗吃一声，忙又捂住自己的嘴，齐天君瞪他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出来了。
“怎么？她还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皇上，娘娘……”小顺了又闷笑了下。“一大早醒来就吓得尖叫不已，奴才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忙跑去一看，原来是娘娘……咳咳……娘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齐天君好笑地直摇头。
“接坠整个早上，娘娘和小翠就在邵儿德咕不休，原本奴才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可娘娘似乎是越讲越生气，也就越讲越大声，奴才才知道，是小翠在嘲笑娘娘是天底下最糊涂的人，居然到这种地步了，还不知道早上长什么样子。”小顺子实在忍不住要笑，伺候皇上这些年了，就没见过这么脱线的娘娘。
“而娘娘就像皇上讲的，脾气一上来，什么高雅端庄、飘逸脱俗全都消失不见，直在那儿破口大。”
齐天君双眉一扬。“她骂了些什么？”
“制……这个……”小顺子犹豫著不敢讲。
齐大君淡淡一笑。“你说吧，不管说什么，朕都不会生气的。”
说是这么说啦，可小顺子还是踌躇半晌后才老实说：“娘娘说皇上是……制，是不要脸的采花大盗，居然趁她喝醉了……制……强暴她。又说皇上……呢，脑袋有毛病，莫名其妙选她做妃子干什么。”
齐天君笑意越深，似乎颇有愉悦，“还有吗？”
“娘娘还说皇上一定是丑八怪，否则怎么老是躲著不让她瞧见。”
“朕躲著不让她瞧？”齐天君啼笑皆非。“是她自己不瞧的啊！”
“不关小顺子的事！”小顺子忙撇开责任。
齐天君又摇头又叹息还带著笑，“朕真是对她无可奈何。”
小顺子看齐天君并没有发怒的现象，于是又继续说下去：“后来娘娘一火大，就说午膳过后要溜过来禹龙宫瞧瞧，至少要搞清楚皇上到底是长什么样子，否则她自己都会觉得很可笑。万一要是哪位娘娘去向她打招呼，聊著聊著聊到了皇上，她可就要闹笑话了。”
“晚上朕不是会过去吗？”
小顺子眨眨眼。“娘娘是问过奴才，皇上什么时候还会再去，可一早皇上临上朝前并没有交代，所以奴才就老实告诉娘娘，皇上没有交代，而且……”
“而且？”
小顺子缩了缩。“奴才还多嘴的告诉娘娘，皇上的习惯是至少要隔上十天、半个月的，才会再去宠倖同一个嬪妃。”
齐天君笑了。“所以她才想先自己来瞧瞧朕，否则不晓得还要多久才能知道朕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
“没办法。”小顺子无奈道。“也许是知道皇上昨儿夜里是在飞燕宫过的，所以今儿上午梅贵妃就让宫女来通知了，说她下午会和几位嬪妃一道过来探望娘娘，娘娘怕闹笑话，所以才想来看看皇上的模样。”
“朕明白了。”齐天君微笑著。“就让她来吧，朕也想再逗逗她呢！”
“是，皇上。”
“还有，吩咐下去，这几天朕都会在德妃娘娘那儿过夜，让禹膳房把朕的晚膳都送到那儿去。”
“奴才遵旨！”
小顺子一退出，小玄子立刻就贼兮兮地凑上来了。
“皇上，待会儿有没有奴才的戏份啊？”
齐天君淡笑不语。
第四十二章
可柔战战兢兢地溜进了禹龙宫，手楞紧握著挂在胸前的白龙玉佩，小顺子说那是皇上禹赐的，配戴者可在禹龙宫随意行走。的确没错，只要瞧见王佩，禹龙宫的禁卫军都仅是施厘而未阻拉。
仁立在偌大的花园中，可柔茫然地转了一圈，飞燕宫已经够大了，这禹龙宫还比飞燕宫大上一倍不只哩！完了，她实在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迷路了！
可柔「第一千次」掏出小顺子画胳她的地图，她非常「用力」地研究了好久，可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不要说找禹书房了，恐怕连这座禹龙宫都走不出去啦！
正在愁眉苦脸之际，忽闻一声熟悉的呼唤。
“乔姑娘。”
她头一个反应是愣了愣，伎而想著是自己听错了。可柔自我摇头否决，这就是綺梦作太多的结果。
“乔姑娘！”
可柔惊愕的猛然转身，双眼摹地圆瞪如铜铃般大，讶然惊呼。
“齐公子！”
只见齐天君瀟洒地信步走来。“乔姑娘，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她好吗？可柔不敢置信地瞪著他，见鬼，谁管她好不好！重要是自己怎会在这儿遇上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齐天君微微一笑。“我住在这儿。”
“你住在这儿？”可柔又惊叫。“你怎么会住在这儿？这儿是皇宫内苑耶！这儿是禹龙宫那！这儿是当今皇上住的地方耶！”
齐天君点头。“没错。”
“没错？”可柔满脸困惑地呆了好半晌，突然一丝灵光掠过脑际。“啊！我明白了，你是皇上的护卫对不对？”她突然想起齐天文说他们兄弟俩的武功都非常好。
齐天君挑高双眉。“我是皇上的护卫？”
“我就知道！”可柔得意洋洋地说道，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赶紧整了整脸色，面上所有的表情刹那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淡然。
“齐公子，你好，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安好？”
齐天君剩著她在眨眼间就替换了身份，冷然的落巢仙子又翩然现身，端庄地襝衽，讲一些滑稽的语句，再次把先前的冲动举止当作完全没那一回事，他微愣著，心中著实非常想爆笑出来。
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冲动的念头，他咳了咳，同样也整了整脸色。
“这……我很好，姑娘呢？”
“我也很好，有劳公子动问。”
齐天君又忍了忍笑意，“这，不知姑娘到此何事？”
“我……”可柔突然顿住，而后啊了一声，“对了，你既然是皇上的护卫，那你一定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稀里哗啦活像运珠炮似的讲了一半，又突然顿住，和齐天君对瞪了半天眼，跟着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大家闺秀的轻言慢语。
“齐公子，既然你是皇上的护卫，想必很清楚这里的环境，能否请公子告知御书房的方向，小女子感激不尽。”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第四十三章
齐天君喘了好几口气，又暗暗捏了自己的大腿好几下，这才勉强又压下爆笑的冲动。
“这个……我是知道禹书房在哪楞，不过现在没有人在。”
“没人在？”可柔不禁垮下了脸。“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会儿皇上根本不在禹龙宫吧？”
齐天君轻笑。“不，他是在禹龙宫里，但是不在禹书房。”
她顿时又振作起精神，“那他在哪楞？”可柔追问。
“他在……”
“皇上！”
两人同时转头，小玄子半跑而来，一到跟前，他立刻施礼。
“奴才见过皇上、娘娘。”
“起来吧！”
“谢皇上。”
“什么事？”
“回皇上，兵部尚书求见。”
“叫他在禹书房等朕。”
“是，皇上。”
配角离去，齐天君才徐徐转回面对呆若木鸡的可柔，好心地替她合上张大得快要流下口水的嘴巴，顺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现在你知道朕的样子了？”
可柔啊啊两声，还是呆滞得根本说不话来。
齐大君抚拿著她红润的粉颊，唇边带著疼爱的笑容。
“现在你也知道朕为什么要选你为妃了，朕与你在玛瑙泉分手的那一天，就决定要让你住进飞燕宫里来，不过，朕等你等得可真是有点不耐烦哩！”
可柔依然不敢相信地死瞪著他，也依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天君好笑地点点她的鼻子。“好了，朕还有公事要办，你先在这儿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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