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我问一个不当问的话,你姐夫和你姐姐为什么没有小孩子?”楚幕疑惑的开口,按照道理,她姐夫和姐姐年纪都不轻了,为什么不要孩子呢?
“我姐夫不生养,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有可行的办法,所以这么十年来,他们都没有孩子,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找大夫看呢?”小惠并不避嫌,她现在只想把姐姐救出来。
“喔,”楚幕点头,眼下需要给罗风验尸,可是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有,抬头望着小惠:“府里有笔墨纸张吗?我想用一下。”
“好,你们随我来,”小惠站起身子,在前面领路,楚幕和唐凌紧随其后,无极四处打量了一番,才跟上前面的人。
穿过一处垂花门,两边是超手游廊,正中是穿堂,当中放了一扇玻璃屏风,转过屏风,旁边有一个院子,小惠把他们领进其中一个房间,一看便是书房,极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桌,几叠厚厚的书,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样样俱全,墙上贴着大字和山水画,相映成辉,倒也别致。
小惠见他们几个人打量着,忙开口解释:“我姐夫喜欢没事时临摹毛笔字,虽然不怎么样,这也算是他的爱好吧。”
楚幕点了一下头,示意无极给自己磨墨,那小惠早灵巧的抢了过去,磨好了墨,铺好了纸张,都是普通的纸张,楚幕走了过去,把验尸该用的行头一样不少的列在纸上,一样一样的重新检查了一遍,最后又加上了一个八宝玉石盐箱子,用来装那些东西。
“无极,你到街上去把这些东西办全了。”
无极接了过去,看了一眼,便明白师兄是想要给死者验尸的,忙点了头往外走,那唐凌怕无极对这里不熟悉,忙站起身:“我陪他一起去吧,他对这里不太熟悉,我怕他买不周全,耽误了时间。”
“好,”楚幕点头,唐凌和无极一起去自然再好不过了,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呢,走出去的无极并没有停下身子,唐凌大跑了几步追上无极,大手一伸搭上无极的肩,立刻听到无极的娇喝声传来,楚幕不禁好笑,无极和唐凌可真像两个欢喜冤家。
正厅里,小惠站在楚幕的身边,似有话要说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楚幕伸手拉着她坐下来:“小惠你有话说吧,别拘束,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你姐姐一个清白,所以不论什么事你都不能隐瞒,这样不利于案情的进展。”
小惠点了一下头,坐到楚幕的身边,有些紧张的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我知道那个罗忆总是对我姐动手动脚的,我姐姐一直不敢一个人待在府里,只要姐夫不再府里她就让我陪着她,那个罗忆从姐夫活着的时候就对我姐姐垂涎三尺,但是因为姐姐有我陪着,再加上姐夫一直很保护姐姐,所以他才没有得了手。”
“你是说华谊那个罗忆吗?”楚幕点透小惠的话,不排除罗忆作案的可能,但是在真相面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即使有嫌疑,没有证据也不能对别人怎么样。
“我?”小惠有些紧张,抓着茶盅的手有些轻颤,她恨罗忆,那个男人总是来骚扰她姐姐,她恨不得杀了他,但是杀人是要偿命的,她一直不想让姐姐伤心,所以才忍住的,如果姐姐真的死了,她一定会杀了罗忆,然后再去自杀。
“小惠,我们到园子里转转啊,别想太多了,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帮你姐姐,知道吗?”
楚幕站起身,小惠一听楚幕想到园子里转转,忙放下茶盅,走到前面去带罗,罗家的房屋众多,很多地方都空着,一大座府邸只住着几个人,这么些房产放在这儿真是浪费了,楚幕叹息,掉头问身后的小惠。
“罗家祖上是否有人层入朝为官?”
“嗯,姐夫的曾祖曾经官拜三品,将军手下的国尉,后来告老还乡,建了这么座宅子,在当时可谓风光一时,谁想后世子孙一个不如一个,到我姐夫这一辈,根本就是个老实人,哪里会那些官场阿谀之道,只守着一座空宅子,收些田租子房租子过日子,其实倒也不错,谁会想到祸从天降呢?”小惠说到最后,禁不住又抹起眼泪来,她从小跟着姐姐来到罗家,那罗风对她也似妹妹,先如今突然间就死了,姐姐又进牢里去了,怎能不伤心,想一回哭一回。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找出你姐夫死亡的原因,这样有利于你姐姐,你姐夫死后,听你姐姐说身上一片青黑,还有什么其它症状吗?”楚幕仔细的打听。
小惠止住眼泪,认真的想了一下:“全身青黑,而且还有一股焦味,背部有一大片花纹,好像是什么字迹,就连头发都有焦味,”楚幕听了小惠的话,嘴里轻声念叨了一边症状,这实在不像中毒死亡的啊,倒像是被火烧的,如果被火烧的,身上也不应该是青黑色的啊,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小惠站在一边,轻声的开口:“起风了,我们回去吧,现在正是入秋的时候,最容易感冒了,楚大哥还是小心些吧,”小惠很自然的叫楚幕大哥,就好像真是自己的哥哥似的。
“好,我们回去,他们也该回来了,”两个人信步往回走,还没走到正厅,远远的便听到无极愤怒的冷哼和唐凌逗弄她的声音。
“无极,我发现你真的特别容易生气,为什么呢?一个大老爷们这样可不行,将来怎么娶媳妇啊?”唐凌调笑的讥讽无极,无极立刻低哼:“我要不要媳妇关你什么事啊?滚一边去。”
两个人很快走到了楚慕面前,无极一脸臭臭的,扬扬手里的玉石宝箱,雕刻者龙凤花纹,特别的显眼,楚慕轻声询问:“东西都办妥了。”
无极点头,打开盒盖,里面果真一应俱全,什么都有,点了一下头,回头扫向小惠:“你姐夫的墓地在什么地方?现在带我们去吧,天快要黑了。”
“嘿,”小惠一听到要给姐夫验尸,心情有些激动,飞快的点头:“好,我们这就过去,”一行人往外走,楚慕想起待会儿要挖土,便吩咐小惠带些锹镐找出来,很快便有了几把,无极和唐凌把这些东西拿上,宝玉箱子交到小惠的手上,几个人出了门,很快往罗风的墓地而去。
罗风的墓地离祖屋并不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罗家祖辈的坟都在这里,一眼望过去,坟头挨着坟头,小惠领着他们直往里走,因为她姐夫的辈分最小,所以葬在最里面。
此时天已有些微黑,墓地四周又都是竹林,风吹过,呜呜作响,弯月从天边爬上来,淡薄的月光洒到竹林上空,缝隙间映照出斑驳的树影,显得鬼魅异常,薄雾飘荡在空中。
小惠提高灯笼,照清石碑上有罗风的名字,楚慕吩咐大家赶紧动手挖起来,这件事如果被赵县令知道了,未必让她们验,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办事,楚慕的一声吩咐下了,众人立刻动起手来,小惠也把灯笼放到一边,动手挖起来,很快便碰到了棺木上的硬板,都有些兴奋。
忽然无极耳朵一跳,示意大家挺住动作,楚慕知道一定是有人来了,忙竖起耳朵细听,果然是偶人来了,立刻吩咐小惠吹了灯笼里的火光,大伙跳出墓穴,月色下只见一群人如虎狼似的冲过来,没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飘飘忽忽的奔了过来,楚慕一挥手,示意大家躲起来,今晚要好好吓他们一吓。
几个人飞快的隐身到草丛里,楚慕招手示意无极近前,低声在她的耳边嘱咐了几句,无极立刻来了兴趣,连连点头,飞快的闪了开去。
那些人冲到罗风的墓前,只见泥土被挖了一多半,已经露出半边的棺材出来,顿时骂声不绝于耳,对着四周大叫:“快出来,老子知道你们就在这里,赶快给老子出来,老子放你们一马,如果再不出来,被老子抓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罗忆的话一完,那小惠气愤的直抽气,楚慕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身子,示意她看好戏,小惠复又伏在草丛里。
罗忆骂了半天见没人理他,气恨恨的踢着石子,他知道这些人就在周围,可是他们不出来,他也没办法,墓地这么大,而且说实在的,此时此景,大伙都有些害怕呢,每个人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忽然一个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无极放开头发,披散在脸上,看不清头脸,下半身子被黑布遮住,提着一盏灯笼在空中飘过来漂过去,楚慕和小惠看了过去,若不是事先知道,还真吓了一跳,没想到无极扮起鬼来这么像,只见罗忆颤抖着身子指着空中的半边身子大叫。
“你是人,我不怕你,你是人,我不怕你,你们装神弄鬼的吓走我们,没门。”
罗忆身后的一堆人早吓得身子飞软,有胆小的早尿了裤子了,几个人抱成一团,抖索个不停,无极一只手悠悠的掀起脸上的头皮,只见眼球突起,红色的舌头拖出半边长,脸白的跟纸一样,嘴里不住嘴的念叨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罗忆终于受不了刺激,哇的一声大叫,领先跑了,一路跑一路大叫:“有鬼啊,有鬼啊,”身后跟着一堆鬼哭狼嚎的家伙,灯笼都忘了提走,跌跌撞撞的跑走了,有几个摔倒了,连滚带爬的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楚慕等他们走了,才领着人现身,唐凌好奇的奔到无极的身边,上下的观察着,自言自言:“无极扮起鬼来好像啊,而且特别像个女鬼,”说完捏捏无极嘴里拖出来的红舌头,原来只是他们上街卖东西人见包东西的红布,拖在嘴里的。
无极飞快的拍掉唐凌的毛手,转身退到一边去,把身上收拾好,脸上的白粉擦掉,跑过来和大家一起动手挖土,唐凌又盯着她的脸望了望,越发觉得无极有点像女人,小声的开口:“无极,你不会是女人吧?”
一句话未完,无极一把铁镐就扔了下去,唐凌闪身让了开来,再不敢多言,都怪自己太唐突了,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被误认为女人,无极虽然有点像女人,只是男生女相而已,这样的面容有很多呢。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挖,天色不早了,要是那些人再回来,我们麻烦就大了,”唐凌一听楚慕的话,再不说一句话,墓地上一时陷入了沉寂,只听到铁镐挥落泥土的声音,很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