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地宫陷到地下了吗?但凡进去的人都被埋死在里面了吗?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朕的宫门外?”端木雄黑着脸怒目逼问,可对方却是一阵轻笑。
“你笑什么?别忘记了,你当初跟朕的约定,你的皇?”
“行了,我当然记得自己当初的话。他们能出来,我也甚是吃惊,不过,有何可怕,就算是赫连亲自打进宫来,你也没什么可怕的,别忘记了,赫府老小可都在你的幽思院歇着呢,还有冷家的那对小祖宗,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对小娃子,可胜过赫府几百口子,你可得守稳妥了,别出什么差错,冷烈跟他的那位夫人可是会生吃了你的!”
“姑苏彦你大胆,你竟敢跟朕如此说话,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办了你!”
“哈哈哈,心,我当然信。毕竟这是在赤烈,又是在你皇帝陛下的皇宫里。我姑苏彦既然敢站在此,敢在御书房中跟你说这些体己的话,就把一切都想到了,姑苏彦的为人皇帝陛下还不清楚吗,我如果没把皇上你当成朋友,又怎会跟你说这般大不敬的话,事已至此犹豫不得,只能跟他们破釜沉舟,赫连虽是猛将,更是孝子。冷烈虽是爆狮,更疼自己的妻儿。如此大好机会,就看陛下如何把握了。对了,我顺便再提醒陛下一句,我们雪炎在雷鸣可安插了不少的探子,据探子禀报,赫连曾经去过雷鸣,至于何事,我想陛下应该知晓,我猜不会是去到雷鸣找什么援助?跟雷鸣帝达成何种协议吧?宫门外还等着皇上的消息呢,我就不打扰了,皇上早做定夺吧!”话落,姑苏彦微行礼,转身而去,若是平日,定要后退着身子而去,以示对端木雄的尊敬,眼下用不上了,那开始乱心的皇上已无心去计较这些,而在他姑苏彦心里,只敬一个皇上。
姑苏彦最后的那句话的确是击中的端木雄,虽没说在要害,可端木雄心里清楚,赫连到雷鸣到底是为了寻找什么,那件事太过久远,他也将其压在了心里,未想到今日竟然是个外人将旧事翻起,端木雄双拳咔咔作响,这赫连真是要造反了,竟敢到雷鸣去找那个人,眼下不是追究他到底找到那个人与否,眼下容不得他这个真龙天子有半分犹豫,必须当即作出了断。
“来人!”端木雄冲着门外大喊一声,门再次被推开,守于御书房外的禁军等候着她们效忠的皇帝陛下的旨意。
而在御书房西侧的回廊上,正稳步前行的姑苏彦突然停住了脚步,吃惊之色瞬间在眼中闪过,随后便嬉笑上前,“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花园里赏赤烈的那棵国树吗?”
一转好听的轻笑,身着淡青长袍,身形高大挺拔的轩辕殇转过身来,湛蓝双眸冷似寒冰,更似深海漩涡般看着面前嬉笑的姑苏彦,“国树看过了便不会再有稀奇之事,怎能与眼下这宫里宫外的热闹相比,你是想让我问呢,还是痛快的将你不下的全局说与我听,让我这个雪炎的皇帝陛下也知道些!”
“殇!”姑苏彦低呼,引来轩辕殇越发扬逸的笑脸。
“我迟迟不让暗卫查你,那是因为我信任你,更想从你嘴里亲耳听到我想要的答案。可不表示,我这个薛炎的皇帝能任由你欺瞒,甚至操控在手掌间!彦,你的所作所为,不会让我对你失去那份打小建立起来的信任吧!”
轩辕殇的话,换来短暂静寂,随后便是姑苏彦意味复杂的笑,那笑里有苦,有甜,更有一种气怒,“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殇还信任彦吗?”大笑过后的姑苏彦极为严肃甚至近乎苛刻的问道。
“信!”这便是轩辕殇斩钉截铁更毫不犹豫的回答。
姑苏彦笑了,此次却笑的阳光,笑的暖意融融,要比这赤烈的春日还要灿烂温暖,随即将自己的全盘算计着重点娓娓道来。
一声重叹过后,轩辕殇似感动,更似感激的看着姑苏彦,“你这是何苦呢?”
“哈哈,我可未觉得苦,只要你不怪我把你这个不知情的皇上扯进乱局编号,我的计划如若满盘皆输的话,所有罪责他们会毫不客气的推到你的身上,你真不怪我吗?私自做主,弄了个这么大的棋盘子摆在你的眼前。”
“我说过的话,几时有收回过的。你的计划虽大更扯连无数,可目的却是为了雪炎,更是为我这个皇帝。雪炎的确不比其他各国,光有宝马怎能站稳一席之地,教得天下乱起,便是雪炎蚕食之时,最先便是赤烈丰厚的宝藏,再来便是雷鸣宝贵的铁矿,占尽这两家的便宜,那东旭与水月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可是,你却低估了冷家堡的实力,更没想到,他们会活着从那个连你自己也没弄明白的地宫中走出来。”轩辕殇声音轻幽的说道。
“的确如此,可是,眼下自有人会一马当先,无须我们做什么,那人为了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也得破釜沉舟、不顾一切。得罪了冷家,便是得罪雷鸣,让他们去闹腾吧,至于东旭那边,我已然在安排了。”姑苏彦得意的说道。
轩辕殇轻摇了摇头,拍了拍姑苏彦的肩膀,“彦,别把端木雄想得那么有用,更不能小看冷烈此人,爆狮的名号未必有假。东旭?没想到你连东旭都算上了,看来,也就是水月离得远,让你鞭长莫及吧!既然此事早晚会算到我的头上,我也得出些力才是!”
“你也参与进来?这非我本意啊,我是想让你?”
“你是想让我隐于暗处,收鱼便好?哈,那也得看看对手是何人啊,别忘了,在赤烈还有雷鸣的两位王爷,尤其那个澹台逸凡,此人不可小视,我们去和悦殿。”此话说完,轩辕殇率先前行。
和悦殿,那可是冷家两位小主所住之处,姑苏彦大进一步将轩辕殇拦住,“别我告诉我你去和悦殿纯属为了看冷家的那两个小娃子!”姑苏彦表情认真更严肃的求证道。
但见身前的轩辕殇收紧双眸,挂于嘴角的笑不再如先前那般,已毫无暖意,那双兰眸更如深海寒冰,依然好听的声音,忽轻忽重的回道,“那两个小娃娃,还是由我们替冷家看管的好。”
“你是说?”
“快走吧彦,以冷烈的手段再加上大将军的人,用不了多久便会闯进宫来,别到时候到手的底牌却在我们手中滑落。那两个孩子,的确招人稀罕。”
“我只是想提醒你,他们身边有鹰卫保护,冷家的鹰卫可绝非虚传!”姑苏彦紧跟在轩辕殇身后,提醒道。
“是吗,鹰卫的手段再厉害,再狠辣,你这个毒医的关门弟子能让他们使出那些高深的功夫吗?朕不但要那两个孩子,更要让冷烈的那位夫人乖乖的跟我们一起回雪炎,你的计划,朕亲自接手,朕的确安逸清闲的太久,是该为自己做些事了,把冷家掐在手,那些躲在朕身后叫嚣的人,也该让他们安生了!”好听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绝美的男人更如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神,朝着他说的方向大步而去。
姑苏彦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心中有喜,却又莫名其妙生起一丝忧郁。很甩了甩头,紧随而去。
宫门外,惨叫声接连再起,禁军已退到了宫门口,有人的后背已紧贴上了红漆大门,正待心中绝望之余,背靠着的宫门有了松动,咔咔的门拴声,门缝越来越大,待到宫门被彻底打开,禁军迈过门槛,急退到了宫门内。未容宫内的禁军宣读那道对于冷家人而言,纯属狗屁的圣旨,冷左冷右率鹰卫冲进宫门,正待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铁骑声声,赫连率兵赶到。
禁军也顾不上宣旨,扭头朝宫内奔去,冷家的人已闯入,护国大将军更气势汹汹而来,这旨意完全没有再宣读的必要,只求从宫中小门而出,急召所有大臣进宫保驾的人能再快些。
何人能想到,如此骄阳当空,云柔风稀的大好日子,竟然是皇宫受难之日,昔日威严的宫门,此时此刻已无人把守,禁军不断急退;昔日那绊倒多少大臣的皇宫大门槛,被铁骑塌于脚下;昔日未经传召不得擅入的宫道,尽是马蹄声声。乱,此时此地,就是要一个乱字。乱了皇宫,更乱了端木雄的心。
御书房外,身着明黄龙袍的端木雄威严的站于御书房门外的石阶之上,其身前被禁军严密保护着,石阶之下,最惹眼的不是随赫连闯进皇宫重地的军队,也不是那虎目灼灼的护国大将军,而是并肩傲然而立,浑身霸气冷冽的冷家夫妇,那绝然严厉的气息,让端木雄有意将目光调转,对赫连亲切言道,“爱卿能平安返回,朕心甚慰啊!不过,爱卿这阵势,朕不太明白,爱卿这是要向朕禀报呢,还是要对朕有什么不敬之举呢?”
这般温言热语的端木雄,其用意轻想便知,他在等,不知他要等的救兵可否派得上用处。
未待赫连回答,血千叶将话接了过来,“皇上想跟自己的爱臣叙旧,我们夫妻不打扰,那就麻烦皇上找人带路,我们要见孩子!”
“孩子?夫人说的孩子是?”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血千叶心火,他敢不认,她没想到堂堂一个皇上竟然敢做不敢认。
“端木雄,你个该死的,敢做不敢认!有胆子把我的儿女绑进宫,竟然没种认,怪不得你无子无女呢,就因为你没种,你不是个男人,你个狗东西,赶紧找人带路,否则,你奶奶我今天平了你这个淫窝!”血千叶破口大骂,越发强烈的红光快将其包裹。
“大胆冷家妇人,就凭你刚才的一番话,朕就该将你腰斩,更要灭了你的九族!”被拔了龙须的端木雄骂道。
“哈哈,灭九族?好啊,来啊,就灭九族,我现在就先灭了你!”
血千叶未等话落,右手已然扬起,却被身旁的冷烈一把扯回。
“冷烈!”女人不满的吼道。
“叶儿,你先冷静点,他跑不了,欠我们的我们会一点不差的讨回来,把弦拉得太紧,会断!”冷烈暗语解释着,女人强压下心中滚滚怒意与那份急不可待。男人提醒的是,若真把走投不无路的端木雄逼急了,兴许他动动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