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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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台-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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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艺缩缩脖,心想义父一直如此无礼蛮横。不等他回府,二殿下已经奉了圣旨请罗艺进宫去赴“得胜宴”。皇上赐宴不敢不去,罗艺为难的看看身后的青呢缎马车,蕊珠妹妹可去哪里歇息?他总不能让蕊珠随他进宫,也不能让蕊珠独自回府去面对父母的指责。
“老夫人吩咐了,小姐先回府,老夫人自有安排。”程春说,给罗艺递个眼色示意他放心。但罗艺依旧心生不宁,推说身体不适不想赴宴,二殿下又不肯依,纠缠片刻,罗艺只得去皇宫赴宴。
皇上兴高采烈地设宴为凯旋而归的罗艺接风,夸他精明能干,巧计不费一兵一卒就利用长江天险退了杨坚的一路大军。酒是上好的陈年琼浆玉露,入口甘冽醇味绕颊;舞乐是贵妇张丽华精心排练的,更是仙乐飘飘。文武百官依次来给罗艺敬酒,态度恭敬,言语奉承,令罗艺有些飘飘然,只是扫视几周不见义父和大哥秦彝赴宴,罗艺心中打鼓,更是不踏实,每喝一盏,身上都颤抖一下,似乎义父的鞭子就在头顶了。
喝得酒意微酣,罗艺装醉拱手退席回府,皇上赏赐了千金派了龙辇送他出宫,皇恩浩荡。
来到太宰府门口,一阵凉风吹得罗艺一个激灵,酒意全消,周身皮肉发紧,脚下开始打颤,每迈一步都是艰难。
老秦安在府门口看到罗艺,十分自然的上来招呼说:“小爷回来啦?快进府里去吧。”
似乎罗艺根本不曾出过远门,只是如昔日一样去军中公务完结了回家。
罗艺扯扯护颈的白绸,让身体中的热气微蒸腾出去,喉头发热嗓音沙哑地问:“老爷可在书房?”
秦安回道:“在厅里,在见客人。”
罗艺眉头拧在一处,心想奇怪了,今日文武百官几乎都到宫里为我庆功喝酒,爹爹见得哪路的客人?
脚步也迟疑了,秦安走了几步回头看,罗艺还讪讪地望着他,随在后面慢吞吞的挪着步子。
到了家里,心情反是格外紧张了,罗艺不知道义父见到他会做何反应,猜想义父一定知道他今日回京,却如此平淡的没有反应,心里更是不安。若义父果然命人守在府门不许他进去,气急败坏的吩咐家丁打上他一顿板子倒是了却了这桩恩仇,可是如今的局面,义父会如何处置他呢?





    正文 85 做戏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9:43:43 本章字数:4014


起雾了,薄薄的一层隔在琅琊轩前,一切是那么的迷茫。
灯光朦胧暗淡,没有月色,竹林细叶唰唰做响,罗艺走在碎石小径上,不时停下抬头望天,或者低头仔细查看山石间嗖的一声跃过的黑影,叹一声:“原来是只野猫。”望着竹林婆娑舞动。
秦安似乎看出罗艺的不安,也只得随了他走走停停,终于叹了一声说:“小公子,磨蹭也总不是个办法。因为你带了小姐这么一跑,大爷这些年受了多少苦,你是不知道。”
罗艺一把抓住秦安的胳膊问:“安伯,大哥他如何了?”
“被你气死了!”
答话的不是安伯,罗艺惊喜的喊了一声:“大哥!”
秦安身后竹径前迎风伫立的大哥秦彝,秦彝一脸温厚的笑,依旧是那么沉稳,气度不凡。一身青色的衫子,外罩素罗大敞,风一吹过,大敞飘飞在身后如雄鹰的翅膀。
罗艺紧上前几步倒身就拜,秦彝伸出一只手默默地搀起他。
“回来就好!”秦彝说,罗艺抬起头,嘴角挂出调皮的笑意,反手吊了大哥的脖子紧紧贴了他说:“自然是回家好了,在边关的日子日日夜夜思念大哥和爹爹,总算大赦天下放我回来了。”
罗艺隔了大哥向后小心地探探头,望望雾气笼罩的琅琊轩低声问:“大哥,家里来了哪路神仙?”
秦彝回头望望灯火阑珊的琅琊轩,说话的强调没有任何语气:“都官尚书孔范”
“啊?”罗艺不等大哥说罢,一个“啊”字就打断了一切,他皱了眉头问:“他所来何事?”
孔范是个文人,也是个狎客,是个谄媚的小人,皇上不喜欢的话他不说,皇上的过错他会找来千百种借口为他文过饰非,平日里还快嘴多舍,最爱打探官员们的隐私家丑四处去宣扬。太宰秦彝最鄙薄孔范的为人,所以任是孔范在朝中宠遇优渥,举朝莫及,又是孔贵妃娘娘的义兄,秦太宰也不同他往来,如今他来这里是为什么?
“还有尚书仆射袁宪及礼部尚书毛喜,萧摩诃大哥,程春将军,还有你马鸣关得胜班师回来的几名副将,都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来慰劳你这劳苦功高凯旋回来的功臣。”秦彝话音平静,面色中隐含了复杂的情绪,罗艺越发觉得奇了,这袁宪大人是诤臣,平日里耿直不阿,朝中无人不钦佩,毛尚书是朝中前朝元老,萧大哥和程大哥是军中的同僚,还有自己的手下,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搭配?“
罗艺努力回想,这些人似乎在酒宴上露过一脸就悄然离去了,仿佛是没有再见到,难怪,来到了太宰府这里。
秦彝动动唇,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小弟,委屈你了,大哥就是奉了爹爹的严命,在这里候着你的。”
秦彝闪开身,指指身后,罗艺才发现是一张宽阔的藤凳,四边是竹子的边框,中间是藤子编织成的凳面,上面摆着那根拧成两股令罗艺心惊胆寒的家法。他是曾料到义父不会轻饶他,只是没想到这东西摆在了庭院当中。
“小弟,来!”秦彝拉了他的手到凳子前,罗艺慌得四下看,呲牙咧嘴的低声问:“大哥,爹爹不是要在这里打我吧?”
头摇得像货郎鼓,窘迫地乞求:“大哥,这里太凉,饶了小弟去祠堂房里,就是去茅厕也胜过在这里,大哥!”
罗艺一边跺脚一边懊恼,这些不长眼的倒霉家伙,怎么偏偏捡了这个时候来秦府?这才是无巧不成书,若他在外面挨爹爹的家法,惊动了屋里这些人,明日传遍了朝野,可还让他有何脸面在朝中立足?讪讪的眼神望了大哥,扯着大哥的衣襟哀求,秦彝握了他的腕子沙哑的声音说:“小弟,大哥能帮的就尽量帮你,帮不了的,小弟就不要怪大哥无能。”
家院陪了笑脸弯了腰过来说:“小公子,听说小公子在边关威风呢,得了皇上这些赏银,奴才们等了沾光分点赏呢。”
罗艺懊恼的一瞪眼,坏笑了说:“好呀,赏!本公子重重的有赏,赏你们趴到凳子上替本公子把家法挨了去!”
“啊,公子逗笑了!”家院们嬉皮笑脸,罗艺急恼得给秦彝打躬作揖,忽然灵机一动贴在大哥耳边说:“大哥,有了,绑了这些奴才挨打堵了他的嘴,我在一旁惨叫,爹爹听个动静就罢了,小弟定当厚谢!”
秦彝被小弟罗艺这些自作聪明的法子搞得哭笑不得,指指身后的琅琊轩,听了里面笑语阵阵,低声说:“你逃不掉的,不要自取其辱,认命吧。”
罗艺呲牙咧嘴,耷拉了脑袋垂头丧气地问:“打多少下呀?”
“二十!”秦彝毫不犹豫。
“喔!”罗艺拉长声音,抄起藤条扔给胖胖的年轻家院递了个眼色给他说:“你来打!”
目光中的意思,胖家院紧紧箍头的帽子点头说:“小公子,得罪了。”
罗艺翻身趴在藤凳上,受了露水的藤凳有些潮寒,罗艺的衣衫立时觉得水浸一般的难受。
“动手呀!”罗艺沉声喝骂,家院为难的看看秦彝,秦彝无声的过来,将罗艺的后襟掖去了腰间,手沿了裤裆上的束带汗巾一拉,惊得罗艺惨叫一声:“大哥!”
身上一阵冰寒。想挣扎,被大哥一把按住了腰。
“啊!嗷嗷!啊!”罗艺疼得惊叫了两声,藤条抽下,他周身的酒意被彻底打飞。
他忍住了叫声,心想这二十鞭子快快打完,他好调头逃窜躲起来,以免惊动了房中的客人。真是天意在戏弄他,如何来了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但是身上的疼痛让他咬牙吸了几口冷气。以往顽劣也被义父严惩过,不过那时他还是顽童,如今他已经是娶妻,义父来如此惩戒他,他心惊肉跳中不顾了疼痛,低声催促:“快!快!快!”
心里默数着:“十二、十三……”
“啊哼!”一声干咳,一阵脚步声,罗艺周身的肌肤抽紧,腿如冰柱一般凝固,环佩杂沓声,脚步声,昭示着出来的人不是义父一人,是义父送客,他担心的场面出现了。
义父依旧是须发花白,却是目光炯炯的出现在面前,身后簇拥着周身罗绮的官员们,许多都是他的叔伯辈。一个个的目光有的惊异有的好奇,有人在窃窃私语。
罗艺翻身就要起来,被大哥秦彝一把按住,抢过了藤条继续的打,骂着:“秦府的家规,都忘记了?”
罗艺似乎明白了什么,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嘶哑的声音干嚎失声:“爹爹,饶了艺儿吧!爹爹,艺儿不敢了!爹爹!疼!”
老太宰移步近前,挥挥手示意秦彝停手,在罗艺的身边骂:“孽障,知道家法的厉害了?”
罗艺心绪杂乱,不知道义父是为了何事打他,但是他该被罚的事已经数不胜数,就是带了蕊珠妹妹私奔的事,他也难逃干系。
但眼前明明是一场戏,是皇上想看的戏,是息事宁人最好的戏,只不过他演了个苦主儿。罗艺万般无奈,也只得放低身段哭声央告:“爹爹,孩儿知错了,孩儿不敢了,爹爹,饶了孩儿这遭吧!”
纵横千军万马中的大将军,竟然也有如此狼狈懦弱乞怜的时候,罗艺自己都鄙视自己,可是他咬了牙,只有如此。
秦太宰叹息一声,摆摆手,罗艺长舒一口气,面红耳赤,毕竟当了这么多朝臣,还当了他的属下,简直令他日后无颜以对。
“打!再打四十,让他记住教训!”秦旭吩咐,丝毫不给情面。
周围的人大惊,看看一本正经的秦旭和一脸惶恐的小罗艺父子二人,也不知道秦旭因何责打罗艺。
罗艺慌得大声哭嚷:“爹爹,爹爹饶了孩儿!”手在身边拼命的抵挡,话音未落,就被大哥秦彝手中的家法撕肉般抽下,一声声的闷响,罗艺痛楚挣扎,余光看到了孔范那个佞臣用衣袖掩了口鼻,侧了眼做作的不忍看缺还不时偷窥几眼,呲牙咧嘴的样子,频频摇头。
程春和萧摩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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