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什么?”李恪和着她的话又追着问。
杨书瑾这才觉得自己是有些冒失,这不只是听到一个消息吗,而且是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由十七传出来的消息,结果她就这样跑来人家府里说出去岂不是笑死个人。摸摸鼻子,不说吧又多少不甘心。
“我倒是不知有什么事能让你难为成这个样子,”李恪惯性扣扣桌,小童连忙端上酒,自个倒了一杯轻呷一口又道:“难不成是为了那件事?”
“哪件事?”杨书瑾就这么很顺嘴的一接。
“你要说的事,怎么反而变成我来说了?”
见他笑着将话题再度抛回来杨书瑾直挠头,伸手摸摸酒壶又冰又凉,也不知李恪怎么不怕凉的寒碜人,想想便起身出门吩咐小童取了火炉也没管他乐不乐意径直给支上:“我给你煮酒。”
“这酒凉着好喝。”按着壶偏不让她拿。
“这酒煮着有情趣。”劈手给夺了过来。
“呵,”李恪低头浅笑,刚想喝杯里余下的一点她却也不放过给一齐拿去倒进蚁尊,这会子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我只是爱饮酒,哪要什么情趣。”
“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这个情趣你都不要?”嫣然一笑,清楚地明白这一句话会叫他没情趣也弄出一些情趣来。而杨书瑾也终于是起身解下厚重碍事的大髦,里头依旧是穿着便于行事的胡服。
“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果真是妙。”这情趣不说来就来。
“你要是跟我说你知道的那件事我就告诉你后面两句诗。”一物换一物,杨书瑾从来不会亏了自己,只是不知要让白居易知道自个的诗被她这样糟蹋会不会从地底早个百把年蹦跶出来。
李恪私底衡量一下,那事他不说杨书瑾也还是会说,在戏弄她和绝妙好诗之间选还是后者更诱人:“无非是父皇偶尔一提要赐婚的事。”
杨书瑾立即写了一脸果然有此事的表情,挑着火啧啧半日:“还好我今日来了,不然皇上真要定下来怎么办。”
“噢,嫁给我还委屈你了?”说实话听她的语气还真是够打击人,李恪假咳一声掩饰不自在,又道:“后两句是什么?”
“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酒已温热,杨书瑾提着袖子倒了一杯递给他笑着念出一整首,顷刻间李恪只觉红袖添香这个词在这处用更是妙绝,不禁摇头微叹。
“罢了,这事父皇也只是随口一提,我自会去说清道明,就算不为你也要为六弟那个傻小子好好思量着。”抿一口酒竟是格外香甜,心情一好也不打算再戏弄她,坦白说出想法。
“我就说嘛,你们兄弟情深的。”哈哈一笑,杨书瑾心上的一颗大石头总算安然掉下地。
“但我希望你作为长安,是为我一个人活着。”
被他这么一句话说的将刚喝的茶一口喷了出来,好在是转头快没吐的他一脸,杨书瑾抽着嘴角没弄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日后嫁谁都希望可以与我做知己。”李恪浅浅一笑,这解释出来分明没有刚才话中的意思,杨书瑾却也聪明的没有去细究,喝着小酒说了半晌话也就拍拍屁股回家。
不就是要她站在他那一方,又不是没说过还害臊个什么劲。杨书瑾无奈的一叹气着实有点不懂。
桂花酒酿儿
得到李恪的保证后杨书瑾终于不再成日里苦巴巴着一张脸,也因日日能见到李愔而乐呵了一把。嫂子什么的不放在心上其实也就那样。
她也知道,杨崇敬和自己一样正努力朝着正常生活迈进,他们青梅竹马日久生情是无可厚非,但只要有朝一日局限在伦理中、生活在长安城他们也就只能是兄妹。所以只要是杨书瑾喜欢,杨崇敬绝对不会拦着她喜欢,日子倒也没有再生出矛盾,一家人和和气气得很。
从侯清落对待李愔的态度来看,她应当不知晓自个父亲的筹划,或者说知道他的立场但还没有党派的概念,不然也不会瞅着杨书瑾与他在一起就打心底的高兴还拉着她问这问那。想来侯清落当真是古代标准的好妻子,单纯善良,一心一意只为夫君。每每想到这,杨书瑾总会不由自主对她好一些。
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还要死命的为他好,想想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重要的是,侯清落可能并不喜欢哥哥,一个连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女子,杨书瑾再去计较也就太小气。
只是没料年关将至传来一个消息,李恪正月里要成亲,对象虽然不再是她却换成了萧月竹。
杨书瑾还没来得及去问问萧月竹这消息的真实可靠性,李愔就亲自拿着他三哥的请帖来找她了。
“怎么会是月竹呢?”杨书瑾支着脑袋说不出的不可置信。
“怎么不会是,我看就挺配的,郎才女貌。”李愔对她的疑惑同样不解。
“正月十八,算算也就两个月呢。”这下看出来了,杨书瑾是沉浸在自个的二三四五中完全没意识到李愔说的话。
李愔坏坏一笑,捏起毛笔沾了墨偷偷伸过手在她脸上画起小乌龟,关于杨书瑾一想东西就出神这点他已是十分了解,左脸颊画完,李愔又兴致极好的跑到右边画起来。
“噗,小姐,你这是——”李愔右边刚画完清儿就来做了第一个欣赏者,在李愔的示意下连连忍住要喷出来的笑意,一盏茶也端的直抖抖。
“清儿,你抽什么风。”两只乌龟伴着她说话在脸颊上一直抖动,把另外两个人乐得差不多真要抽风。
“姑——”后清儿一步进来的杨志诚也是止不住扑哧笑出来,还别说,杨书瑾长顶多是清清秀秀,但一张脸一经恶搞确实是有娱乐大众的效果。
“你们一个个笑什么……”杨书瑾还以为是衣服穿反,使劲瞅了半天。
“脸……龟……”听着清儿断断续续的字眼杨书瑾才后之后觉的感觉出脸上有点点凉,一抹,手上就全是墨水,众人笑得更欢,其中当属李愔最开怀。
他这一开怀就提醒了杨书瑾肇事者所在,果不其然回头一声怒喝:“李愔!”拿起笔就要将乌龟画回去。
“是你自个想的太出神可不能赖我。”李愔提脚灵巧的越过一个石凳,仍旧还在笑。
“那我抓到你画上十个乌龟你也不要怪我。”杨书瑾紧追不舍,本来想学着李愔跳过石凳却没想穿的太胖使不出力气,没踩上石凳反而是跌了个狗□,李愔眼疾手快连忙回去扶住她,两人一上一下跌倒在雪地上,杨书瑾的毛笔也准确无误在李愔脸上画出一个大墨点。
“没事吧?”毕竟是自个将人压倒,杨书瑾十分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
李愔轻轻摇头,脸上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杨书瑾顿时觉得怪异,想要爬起来他放在腰上的手却箍的紧紧,抬头,清儿却拉着杨志诚颠颠的跑开。喂,你家小姐摔倒了也不扶一下?杨书瑾拿眼睛干瞪着两个人的背影,瞪了好一会才发现他们是背对着她,看不见。
“小瑾。”身下的人出声拉回她的视线。
“嗯?”娘啊,他们怎么靠得这么近!杨书瑾一回头差点没撞到李愔的鼻子,惊悚的发现两个人的姿势很诡异,忽然就明白过来为啥清儿会走,原来是要给他们创造机会……
一手揽住她腰一手摁过她头,翻个身将人压到了底下,李愔瞅着那一脸乌龟还是想笑:“小瑾,你真是有趣极了。”
“你,你,你想干嘛……”这一笑在杨书瑾看来绝对是夹杂了无数邪念,是故话也变得哆嗦。
“你说我想干嘛?”李愔见她惊慌笑的更是邪气,将脸凑近再凑近。
于是杨书瑾联想无数,但都无非是JQ、XXOO以及滚床单,以至于脱口就问道:“难不成要在花园里?”
单纯的李愔很单纯的接了一句:“在花园做什么?”
杨书瑾惊觉自己色过头,连忙尴尬一笑:“没什么没什么。”这个时候说没有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愔显然明白过来,因为杨书瑾感觉到下身被个硬硬的东西硌着了,脸腾地老红老红。
再看李愔,也是顶着一张大红脸,估摸着对自个控制不了身体反应而懊恼,居然把心一横凑过脸就吻下去,和着墨香两个人是缠绵了一把。
“那个,今天日头挺好。”
“嗯,是不错。”
一松开那尴尬劲就使劲往外冒,杨书瑾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废话,李愔也糊里糊涂接过话头。二人心头想想又不对,不就是接吻嘛,屁大点事,他们是情人做这个不是很正常。
“小瑾,明天长安街有马戏,我来接你一起去看。”拾了一撮雪就着帕子擦干净脸上的墨迹,又回身笑着小心帮杨书瑾擦拭,开口说了件让她开心的事情。
“马戏?有没有飞人?”她果然是感兴趣的,得到李愔肯定的回答后不安分的使劲扭:“那多叫些人吧,月竹,十七,你三哥,都叫上好不?”
“呃,好。”反正她高兴都好,李愔笑笑看着她,猛然发现经过刚才那么不经意的一擦,杨书瑾整张脸都是乌漆吗黑,还真是,很好看。
“你笑的这么怪异干什么?”杨书瑾猛然发觉不对,看向他手里那块黑漆漆的帕子想出所以然来了,“呀,我的脸。”连忙跑回桌旁对着茶水细细瞅起来。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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