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不晕马车了?”李恪偏捡了一个最不是重点的地方问,当下就见对面的人做咬牙切齿状。
“谁说我不晕,没表现出来而已,”虽说是对这问题败下阵来,杨书瑾还是先做回答再继续说自个的话:“称心的事,我该怎么办?”
“我以为你知道该怎么办,不然也就不会瞒着我了。”
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杨书瑾实在是无语的紧,这时一袭冷风打没关严的窗缝吹进来,引得一阵哆嗦,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李恪见状微微蹙眉,唤人取来小酒与她暖身才收起不恭的神情正色道:“就如我上次说的那样,吃一堑长一智,不然你还能如何。”
“我理解他所做的一切,其实人人做一件事都必有自己的因由,外人不一定参的透,感情上我想原谅他,但是理智上却不知道可不可以,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也不知道是真冷还是心里有事,杨书瑾意外的抢先拿过酒壶自斟自饮。
“你对你哥哥的任职有何了解?”李恪不答她,却是这么问了一句,颇有些谆谆诱导之意。
杨书瑾听罢果然蹙起眉头细细思量:“他是正二品工部侍郎,工部当中他只屈居尚书之下,也就是工部的一个副官,掌管土木兴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寝供亿之典。牵扯到的东西格外多,权势不算大但也是拉拢的好对象,因为他够年轻,等你们这一辈称帝之时他想必也已理所当然接管工部所有事物,作为日后一个能左右朝廷大势的人,无论是长远利益还是眼前利益都不能放任逐流。”
“你,呵,你明明不关心朝政却又是清楚得很,我现在更有些相信你是忘记喝那孟婆汤。”李恪不掩讶然,浅浅一笑举杯敬她。
“其他的我也不懂,我只是比较关心我哥,嗯,你看我已经分析出来,还有什么欠缺之处?”说起朝政杨书瑾是谦逊有加,对着面前这个日后伟大领袖毛主席都赞叹的吴王更是十分信任。
“该说的都说了,而由你说的便能得出一个答案,你哥哥现今的地位对谁都很有利,那么也就不会有人贸贸然对他不利,当然即便是有那写不识趣的人,也还是有人会出手救他。”抿下一口酒,再摇酒壶发现竟是已经被她喝空,无奈拿过第二壶。
“谁会出手?”
李恪抬头看她,只见整张脸都泛着酒红,这才有了些小女儿家的姿态,上次硬要的情趣也不知去了哪,想着都觉好笑,答道:“一个是太子,另一个是我。”
“太子我明白,他拉拢在先,可是你又是为何?”杨书瑾借着酒劲倒也问的直白。
“我愿意帮长安的亲人,还要什么缘由不成?”如墨的长眉轻轻一挑,说的亦是理所当然,杨书瑾听着差点没眼泪鼻涕和着酒一块喝下去,只要有人保下杨崇敬安危,那么称心的事在整个局势中也就无关紧要,李恪是换了个法子告诉她答案呀!想着就豪气肆起的端了酒杯不知死活要和他不醉不归。
结果不用想,当然是她醉。
李恪以为她是真的不晕车,便决定用马车送她回去,没想到走了不到一半华丽舒适的马车就被她吐的一塌糊涂兼死去活来。无奈,改车为马。
一路好歹是将人送回杨府,瞅着侯清落的模样便知她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训,李恪却是极其不厚道的撒丫子走人,全然是想要拿杨书瑾这挨的一顿训来做吐坏他好好一辆马车的赔礼。
但事实上,杨书瑾并没有挨训。主要是一醉醉到杨崇敬下朝也没醒,杨崇敬回来见到她这副模样哪还舍得骂,更别说别人家。
亲自端药端水伺弄了好一阵杨书瑾才悠悠转醒,一醒过来又嚷嚷着肚子疼,在床上直打滚,杨崇敬着急就要奔出去请大夫却被清儿一把拉住,羞羞赧赧半日才道:多半是因月事在身上,又喝了酒才会这般。
这一来请大夫也是没用,杨书瑾这个毛病落下好几年也不见好,平日里算准了日子注意一下倒也还好,没想今日她会这么不知分寸来了月事还喝水酒,无怪乎会疼的打滚。
杨崇敬眼睁睁瞧着她痛又没法子,只能让清儿去煮些安神的药,自个则小心抱着她不叫她乱动在这严冬里受了凉。
“日后可不能这样乱来,小心落下病根子。”杨崇敬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一下子忘记了,”扯过他宽大温热的手掌捂住小腹这才微微缓下来,说话却还是有气无力,就跟那打鸣打焉的公鸡一样时不时挤出两个字:“打死我以后都不会这样。”
“记着就好,”杨崇敬用十分适中的力度替她揉着小腹,又蹙起眉问:“我听说称心来过,你随后才去的吴王府,他,没说什么吧。”
这话问出来杨书瑾狠狠打了一个激灵,明摆着杨崇敬是知道事情始末却一个字也不告诉她,慌忙咧嘴一笑:“他是来道谢的,哈哈,果然是知道我脾气的人,带来的全是山珍海味这么些好吃的呢。”
仔细看着杨崇敬,见他不易察觉的呼口气然后随着笑起:“现今和你稍微熟一点的人哪个还不知道你的脾气。”
“嗯嗯,你就直说我缺心眼好了。”看着他笑心底就发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是挺缺心眼的,偏偏还没个小姐该有的架子要帮这要帮那,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夸你好,”
杨崇敬边笑边道,说到这又不住想起近来杨府无形中规矩了很多,轻轻又叹:“不过打你嫂子来后,下人们也都存了个心思不敢像往日里那样没规矩,总觉得少了些生气。”
“哪里有,不还和往常一样,你不要在背后偷偷说嫂子坏话,小心我去告状。”杨书瑾一幅小人得志样眉头挑挑,伸手去捏他的脸颊。
杨崇敬当真只是下意识拉过她手,却不料握住她手时原本想要继续调笑的话竟然再也说不出来,五脏六腑拧巴到一块分也分不开,一时间竟然失了神,待反应过来是因杨书瑾将手一反握的小小力度。
“哥,我……”杨书瑾此时看着他那表情哪还说的出话,鼻子酸的就快掉下地,扭着身子想要勾住他脖子黏乎一会,没料一勾住脖子抬头看见他两片红润的薄唇时竟然没忍住荡漾把自个一张小嘴给贴了上去。
荡漾的时候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吻上去理智就铺天盖地的来,杨书瑾顿时觉得尴尬,继续不是,松开也不是。
正当她尴尬着不知该怎么办时杨崇敬几乎在同一瞬反应过来,伸手扶住她一头青丝,反客为主又给吻了回去。
只是这尴尬劲上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下去,杨书瑾一双手愣是不知道往哪里摆,不由暗自感叹杨崇敬到底是男人,果断勇猛,事情既然做了就绝不含糊,她却还像个小媳妇偷情一般扭扭捏捏。
“你们……”
偷情不关门活该被抓。这是杨书瑾听到那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往回望去后的第一反应,额上冷汗一波接着一波。
那门口站着的赫然是清儿,她嫂嫂侯清落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的房遗直。
“遗直来了,”杨崇敬居然面色丝毫不变说了这么一句,也解释出房遗直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两个人早约好,小心松开杨书瑾转身吩咐:“清儿好生照顾小姐,清落泡盏茶送去书房,我与遗直有些事要谈。”
杨书瑾看的直愣神,心底对他的佩服之意绵延不绝,居然三言两语就化解这个尴尬局面。
只是她哪里知道杨崇敬心里的慌乱,既懊恼自己回家见着她那样心急就忘记房遗直会来结果被撞个满怀,又担心此事传出去对杨书瑾多有不利。怪只怪自己一时不能把持,可那一瞬感觉到杨书瑾浓浓的情意,明白这感情并不是他一个人有时,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还能把持住。
“我是听说小瑾病了才来看看,现如今看着还甚精神也便宽心,倒是崇敬你不用这么担忧,走吧,我们一同去书房。”杨书瑾听出来,房遗直是在帮他们,同时也就是说兄妹二人的秘密已被他看破?
正这么想着,房遗直又给她投来宽慰一笑,随着杨崇敬、侯清落一齐跨出门。
杨书瑾只觉整张脸通红,也没管还没回过神的清儿径直大叫一声钻进被窝。好吧,如果他是斥责上两句她反而有的是言语反驳,可是,他理解什么,照例说这是乱伦,乱伦就应该受鄙视啊。
这不才是正解?
作者有话要说:蹲墙角 我发誓我昨天真的有把这一章扔进存稿箱 可不知道为毛存稿箱MM不鸟我。。。画圈圈。。。
丫头也不赖
也不知杨崇敬怎么和侯清落说的,老大一件事居然就此无声无息,要命的是侯清落还对她更好起来。
越是这样杨书瑾心底越内疚,为避免出现类似情况跟杨崇敬保持距离是十分必要的,于是乎日日拉着杨志诚躲在书房里下棋加以说教,企图将这个迂腐的小毛孩转变成人见人爱的小正太。
这日已是大年二十八,杨崇敬忙完宫里的事又要忙着给家里置办年货,与另外两个闲的快长虫还大呼无趣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许是上天也看不过眼了,终于是给他们惹来一点事。
“小姐,十七公主来了。”清儿一路小跑而来的呼声打断两人杀的正紧的一盘棋。
“诶,十七?这快大过年的来干什么?”杨书瑾本来就为不甚好的棋艺在伤神的眉头一听更紧,一个子不小心放错地方眼睁睁瞧着杨志诚得意洋洋的吃掉一大片连忙是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