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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两倒也不算多,如何会这般兴师动众的模样?”萧月竹稍有不解,颦起眉头。
“呵,分析起局势这点上你就不若小瑾,不若听她说说?”李恪笑着握住她的手,看向在旁默不作声不知想些什么的杨书瑾。
“哦,愿听小瑾高见。”抿嘴一笑,萧月竹也一并看向她。
杨书瑾分明还沉浸在适才兄弟情深的话题,听到李恪提她名字才愣过神,再看几人期待的模样十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问句:“你们在说什么?”
见到这熟悉的表情李愔不由一笑,下意识就温柔的将事情前后又说一遍,说完才觉自己的温柔着实不甚合适,好在杨书瑾听过后立即接过话头,恼李恪是故意取笑她。
“哪里是取笑,这都是自家人,你害臊什么?”李恪端茶轻呷一口,面上固然是严肃,眼里却尽是笑意。
撇撇嘴,杨书瑾无奈的托着下巴懒懒道:“其实这个事本来很简单,如果是外面办这什么比赛那你们这群皇子才不会吃了饭没事做跑去要那三百两黄金,但如今事情由皇上提出,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先不说文武百官,就是皇子也是极想在皇上面前大显身手来个夺魁,好让皇上刮目相看,但是呢自个都少是有身份的人,你争我夺太厉害肯定又不好是不是。”
“不错,”李恪倒是了然于心般顺着答,笑着又问:“那小瑾有何好主意?”
“你不要亲自参加,李愔要亲自参加,就这么简单。”简单明了给出个主意,杨书瑾想的是反正愿不愿意采纳是他的意思,与自己无关。
“小瑾这么说是有何用意?”
问的人偏偏是李愔,杨书瑾便没好意思不答:“呃,也算不上什么用意,李恪如今实力够大,再去参加未免有些哗众取宠,可以借口身体有恙找个人代替,赢与不赢都好说,李愔呢则恰恰相反,不参加只怕会被人抓住尾巴说恃宠而骄,而且在场上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好左右局面。”
“甚对,”轻轻一击掌,李恪点头应:“依你看,谁会赢?”
杨书瑾瞅着他明显心底是早就有主意,还非让她说个二三四五,斜一眼好人做到底:“据我分析吧,太子实在遭人嫉恨肯定不会赢,也不会亲自出马,四皇子体型不是很好,自然也就不会赢,五皇子齐王生性自负急功近利更不可能,九皇子皇上尤其私爱参不参加都不一定,其他人我不认识就不说了,不过越是无关紧要的人赢的可能性越大。”
“小瑾既然不认识其他皇子,怎么会知道四弟九弟?”杨书瑾这边得意滋滋的说完李恪就挑起刺,细长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的光丝。
“呃,四皇子不是办了一个翰林堂吗,我从哥哥那听来的。”这个是没撒谎,有次杨崇敬分析她在六叶斋对的对子时提过,自己都觉得很巧合,就忍不住打听了一下这个四皇子。
“那九弟?”李恪锲而不舍的咄咄逼人。
杨书瑾哑语了,历史再不好她也还是知道唐高宗李治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吧,只不过总不能跟他这样说,只好把借口一起挪到杨崇敬身上:“哥哥顺带提了一下……”
“原来如此。”李恪那表情就好像什么也没问一般,变脸速度让人极其不爽。
“小瑾当真厉害,短短一瞬思量入细,想我所未想。”果然还是李愔这孩子实诚,杨书瑾直叹,明明是亲兄弟居然也相差十万八千里。
“六弟还是别夸她,不叫她想她便懒得想,这么一夸更是尾巴翘上天,日后再要她帮忙可就难了。”摇摇头,李恪作无奈状,话出口便惹得其余二人一阵笑,而杨书瑾刚翘起的尾巴立马焉下,她怎么不知道李恪这么了解她。
变个姿势改为左手托腮,杨书瑾这才记起问一句:“对了,击鞠是什么?”虽说听到个“鞠”字也能猜出应该是和蹴鞠差不多的球类运动,但她真还没听杨崇敬说过,因为杨崇敬喜欢的无非都是她改版出来的羽毛球或者是她喜欢的骑马射箭,在爱屋及乌这一点上杨崇敬绝对无人能及,呃,打住打住,在自己相公以及前男友面前这样绵延不绝的思念别的男人实在是不好的行为。杨书瑾狠狠唾弃自己。
“击鞠就是将人分为两队骑于马上以球杖击球,小瑾没有见过?”萧月竹煞是不信。
“啊,原来是打马球啊。”经这么一解释杨书瑾才明白过来也顿时没了兴致,贵族运动,难怪她不知道,她就一穷人。
“听说,你哥哥还有房遗直也要参加。”李恪仍旧是不轻不浅的声音,却叫杨书瑾差点没蹦跶起来。
杨崇敬也要参加,也就是说只要去看就能见到他。杨书瑾脑中极快的转着然后一瞬间找准核心问道:“我可不可以以去看?”
“你又不懂,去看什么?”浅笑着又将杨书瑾问的说不出话。
“三哥,你就别逗她了,”李愔笑着劝过他三哥,也不知他哪来这挥之不去的恶趣味,转头对着杨书瑾宽慰:“这比赛是父皇钦定,你是王妃自然要去。”
杨书瑾高兴地咧嘴笑起,一心为能见到杨崇敬而欢喜不已,自也就忘记这句话从李愔口中说出是有多难为,她是以王妃的身份去,而不是杨书瑾。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这章觉得特对不起我家愔小子啊~~唉唉。。。
陈仓也要渡
皇宫真是有钱的地方。
皇宫有钱到养了这么一大班闲人。
皇宫这么有钱以至于养了一班闲人还都是吃穿用最好的。
皇宫里都是一班子吃好喝好穿好的闲人为啥还要成天勾心斗角呢。
杨书瑾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和谐相处银子大家平分一起花不是很好?
叹到第十口气,十七一巴掌果断的把她凌乱无章的拍走,一屁股挤到她凳子上:“杨书瑾你又在这想些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给本宫从实招来。”
“不堪入目……公主殿下,您言重了。”揉揉被拍痛的肩膀,杨书瑾挪开屁股让出一半位置给她,托着腮继续望着人头攒动场地。
“喂,你这么认真是在找谁?”十七挽着她整个人贴上来,冰冷的手往她咯吱窝下钻,笑嘻嘻调趣:“我猜肯定不是找我三哥,嗯,杨崇敬真是好福气啊!”
杨书瑾缓缓转过头又缓缓瞅她一眼,十分不经意的回道:“看你三哥的人太多也不差我这一个,看我哥哥的人也不少可是要一个一个瞪回去。”
“咳,杨书瑾你果然是没良心到家,三哥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嫁过去还要心心念念别人,没天理,怎么不是我嫁给三哥呢。”十七也开始沉浸在自个的臆想中,居然暂时把房遗直忘到了一旁。
“李酉阳,你可以了,”杨书瑾冒起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的推开她没好气白了一眼:“好吧,我没在找他,大庭广众之下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再说,场下那么多人能怎么找。”
“你也不笨嘛,我刚才见到他了,好像也是在满场子的找你,”十七嘻嘻又贴上去,捡着盘里的糕点吃起:“不过等我再回头就没了人影,嗯,等会三哥回来你想看也不能看,要不要我坐这给你打掩护?”
“你是想给我打掩护还是给你三哥通风报信,想坐我这就直说,我又不嫌弃你。”为什么是十七见到不是她,杨书瑾窝心的收回忙碌的视线,别说配上今日这衣装打扮配上这个颇有些傲娇的表情还真有点王妃样,瞅的十七一阵笑。
二人说话间便见李恪和李愔兄弟已经回来,连忙询问情况,李恪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随后笑道:“与你想的差不多,不过太子那方派的是谁你可知道?”
杨书瑾诧异他这问话,细细一想有点不信问道:“不会是,称心?”
李恪浅笑着点点头,在她身旁坐下:“有人在旁挑拨是非,最后不知怎的竟让那个柔弱少年上场,不弄出点乱子怕是不可能。”
“太子怎么会让称心去?”杨书瑾对太子的好感度顿时负了十分,忍不住瞅向场内蹙起眉:“那你们也要多小心。”
“好,时间差不多我先去准备,你们坐好瞧着。”李愔听着应声下来,灿烂一笑露出整洁的牙齿转身离开。
李愔刚走十七这个小人精又起身挤到两人中间暖和起来,笑着问:“三哥,遗直哥哥呢?我怎么没找着他?”
“多半是去准备,不急,还有一柱香也就开始。”李恪一坐下就开始惯性的倒酒。
杨书瑾向散开的场中望去,猜着杨崇敬多半也去准备了,不由失望的呼口气,抬头眼前却站了一人:
“见过三殿下、王妃、公主殿下。”
赫然是隔了他们一席略靠下方的清儿,恭敬有加的施了一礼。
“原来是五皇兄的侧妃姐姐啊,五皇兄不是要参加吗,姐姐怎么不去帮着打点?”见另外两人一时楞着十七便很随意的接过话头,煞有其事压重侧妃两字。说起来十七也是为数不多对所有事情十分明朗的一个,见到清儿口气自也不会好。
“殿下不愿累着臣妾,便让臣妾在一旁休息,只是见着姐姐在这忍不住想要来打个招呼。”
杨书瑾面无表情听着她的话,再配上她手上不经意拂过小腹的动作顿时明白过来,心下也凉了几分。不过是有了身孕却要不知分寸的到她面前炫耀,清儿呀清儿,你何时也变得这般虚荣不知事?只是想着,嘴角就浮上哀戚的笑容,何以至此。
“弟妹若无事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