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爱妃有何见解?”等了半日终于见她接话,李恪忙配合。
“臣妾听闻父皇曾亲自出题用以选拔刺史,想必日后这样的机遇会越来越多,臣妾闲来时也妄自猜测一些想法,还请殿下与诸位才子不要笑话。”略作矜持一笑,得到李恪但说无妨的回答后轻咳一声,将科举制从乡试到殿试大致说了一遍,虽然不甚清楚但却清晰看见一干儒生的星星眼。
“王妃之言亦是学生心中所期,真乃奇思妙想,只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其中一个比较理智的当先苦笑道。
“何以这样认为?如今我大唐盛世正值用人之际,老将渐衰,新人未出,正是你等斩头露角的好时机,我敢肯定考试会成为日后的趋势,此间制度完善之际你们大可在家安心读书,平日里集聚一块互相切磋,选出认为最好的诗作或是独特的,每月里选出十几二十篇送来,让殿下闲暇时替你们评点一番,如何?”口干舌燥之际李恪很体贴的为她送上一盏茶,整个人笑眯眯的比糖还甜糊。
“听王妃一席话,学生豁然开朗,定然勤奋读书,不负所望。”
已有人听着起身施礼意欲告退,杨书瑾心底一阵窃喜,面上还是做出凝重的表情说了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爱妃所言极是,本王这还有一些书册,诸位若是不嫌弃便去挑上一些。”李恪也不知是不是高兴过头,竟要送起书来,儒生们一听自然是乐得很,颠颠的告辞随着周延去挑书。
“果真是不一般。”李恪没形象的哈哈一笑,好心情的给她倒茶。
无力的撑着下巴,杨书瑾还没从刚才的文艺腔中恍过神,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记着,欠我一个人情。”
李恪一愣,笑着应好,却也不曾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儒生其实好对付,这次事情毕竟太过锋芒毕露,他们若想对你有所不利……”想着又没有继续说下去,杨书瑾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暗叹自己多管闲事,他行事向来会顾全整个局面,那还要她担心,不由吁气又道:“算了,你都有主意的不是。”
李恪自然知道那个“他们”指的无非是太子、魏王、齐王一行人,读出她眼中的担忧心头也一暖,笑着宽慰:“不妨,如你所说,兄弟和睦,诚孝悌恭才是父皇一心想要看见,这层心思他们不知我知,我就一定能做得比他们好。”
杨书瑾笑笑也不再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唉。。。。唉。。。。
一环扣一环
一如杨书瑾所料,不过两日朝中就传来消息,不少官员上书道吴王有欺君之罪。
杨书瑾奇了怪了,商议着用豆芽菜那个骗术时不都是自己人吗,别人是怎么知道?李恪好脾气的跟她解释,有人查出来埋豆芽菜周围那块地面有被人翻新的痕迹,然后看到遗留在地底的几颗豆子,就猜到他们这个主意。
杨书瑾暗自称奇,除了她还有谁对豆子也这么痴情?
看着李恪丝毫没有着急的模样杨书瑾自然也不会替他着急,就这么无聊了几天后也不见事情有所进展,反而是听闻朝廷上弹劾的折子越来越多,李恪却好像事不关己,整日里忙着安州的大小事务,颇有点“安州是我家,别处不管他”的意味。
杨书瑾煞是怪异,想不通李恪是揣了个什么主意,琢磨来琢磨去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时安州吴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权万纪。
作为能教出李恪这样狐狸般的学生,他的老师必定也是一只老狐狸。杨书瑾抱着这样的想法饶有兴致的去见这个吴王长史,却不料,其实就是一个小老头。
“臣见过殿下、王妃。”恭谨的口气,一丝不苟的行礼,怎样看都挺迂腐。
“老师不辞千里前来安州,感激不尽。”两人是商量好的?杨书瑾歪着头又看。
“朝中动荡,矛头直指殿下,作为老师如何能不来助殿下一臂之力。”原来李恪这么些日子是在等这小老头啊,杨书瑾暗自点点头,仍然没看出权万纪有任何过人之处。除了挺忠心。
“老师有何见解?”两人也不寒暄,进入主题还真挺快。
“一直听闻王妃颇有见地,殿下不如让老朽见识一下。”权万纪在李恪下首坐下,笑着朝一直无聊看戏的杨书瑾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她将一对师生划上等号。
为啥都爱扯上她……杨书瑾嘴角抽抽低声嘀咕一声:“死老头。”
“王妃?”老头不死心的追问一句。
“坏老头。”再度嘀咕。
“王妃这是如何了?”笑着再问。
“狐狸老头。”嘀咕着权万纪却是瞪一眼李恪,谁让他乱说来着。
“哈哈,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杨书瑾下意识以为这句话出自李恪之口,转过头去却见一对师生相视哈哈大笑,俨然没有刚才的拘泥礼节,看的她一怔一怔,老头大变身?
“丫头,老师的耳朵好使得很,”李恪止住笑,对这个场面是了然于心,悠悠继续先前的话题:“我见你琢磨了好几日,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李恪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肠子怎么可以用这么肯定的语句。杨书瑾歪头瞅他一眼,知晓权万纪的真性情后便赶忙卸去一身矜持,想来李恪肯定和他说过自己的糗事,还装什么装,叹口气:“你不是有法子,我干嘛还费力气替你去想。”
“我的法子是我的,老师的法子是老师的不是,”李恪发挥起一贯不依不饶的风格,喝着酒又道:“说起来,你还欠老师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算起来她的人生在这之前应该与权万纪没有任何交集才对,疑惑状。
“上次我从安州私下弄出乱子以便回长安,父皇只责令削户免官,要不是有老师出面顶罪只怕我也帮不了你。”李恪说的是云淡风轻,但杨书瑾仍能明白其中的曲折。
也是这时才想起为什么会对权万纪的名字有印象,听杨志诚说过李恪能回长安是因为在安州狩猎过度遭人弹劾,结果李世民斥责他的老师管教无方,差点要杀了权万纪,那时一心记挂着杨崇敬也没多在意听,现在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不由感激的看向他,清清嗓子说起这几日的思虑:
“反正现在蝗虫已灭,结果是好是坏大家有目共睹,你为安州做了这么多事也不会是白费力气,我觉得他们肯定会鸣不平,特别是之前的儒生,稍加说两句他们就会愤愤不已,悠悠众口可比那几张弹劾有用的多。”
“再说,我们那些豆芽菜都已经处理掉,他们凭什么说那个石碑是故意放的,谁规定神仙就不能用豆芽菜!”杨书瑾说得义正言辞,一旁的权万纪不住捋着胡子直点头。
“也就是说,死不承认?”李恪浅浅一笑,说出她一堆废话中的真正含义。
“什么叫死不承认,这叫坚持真理。”喝口茶杨书瑾纠正道。
“小丫头见解不一般呐,不过殿下的部署比你想的还要更深一层,”权万纪放下茶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李恪,道:“这些是这次上书的官员名单,我查了一下,大致是魏王齐王亲信,其中也蛊惑进不少真正信神言蝗虫天灾者,好在是事先禀明皇上蝗灾危害的了密旨,不然这么多大小官员一齐指向殿下,多少是有不利。”
“竟没有太子的人?”李恪瞅着名单有些不敢相信。
“更奇怪的是,太子的人几乎都在帮着殿下说话。”权万纪微微一笑,说出朝中这怪异的局势。
撇撇嘴,杨书瑾倒是不以为意:“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子重情,在所有人静观其变时你却帮他救过称心,他也是记得的,话说回来,什么叫事先禀明皇上?”显然是对这一句更有疑惑。
“是,多亏了娘子当时提点让我帮了称心一把,”暗自摇头失笑,猜着她定然没有深入思考,杨崇敬也在安州,太子更多的是不想牵扯到自己的势力,李恪也没出声点破却是给她解释起:“蝗灾我大唐自开朝还未有人大胆要灭,我便事先问了父皇意思,将我们的意见统统告诉父皇后得了一道密旨,许我灭蝗,所以旁人并不知。”
“啊,你这狐狸……”这不是下了套子让人钻,然后他好分辨出谁是站他这边,谁可以用,而且既然是李世民亲自下的旨意那他必定是赞同灭蝗,对迂腐的意见也自然不看好,魏王齐王这么一闹恐怕还会被责骂。诶,这一环扣一环的。
双方意见一拍而合,李恪先是潜人在儒生众散播吴王被弹劾的消息,然后煽煽风点点火,不负所望,这些愤青们竟然是写了万人联名要替李恪洗冤,杨书瑾目测了一下,那封万人联名信足足可以从吴王府拉到哥哥的刺史府门口,不禁是一阵感叹。这边的万人信很快便传到长安城,皇上本来就已下旨,自然是顺着民意,将一干上书官员一顿责骂,少数煽风点火者甚至降级以作处罚,魏王齐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少官员见风使舵慌忙又站到李恪这边,为安州请来不少物资,乐得安州百姓又是直夸吴王英明。
权万纪本就是吴王长史,留在安州也无可厚非,一对师生没事就凑在一起讨论朝政,而杨书瑾毕竟是女子,也就偶尔跟着瞎掺和一下,乐得是一身清闲又没人管,时不时就去找杨崇敬玩,安州山山水水两个人几个月内倒也走了个遍,杨书瑾觉得除了一些肌肤相亲倒与以前兄妹时没多大区别,心底的内疚感渐渐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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