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淆视听。方公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吧,本姑娘没工夫奉陪!”
陆婉婉起身要走,方智行合上扇子,不疾不徐地说:“陆姑娘听得见熙皓的笛声,不是么?”
陆婉婉脚步一顿,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难道你是聋子?我五感正常为什么听不见?”
方智行幽幽地注视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似要看出她有什么异常。许久,他叹了声:“熙皓自幼体弱,跟随三夫人修行柳家独门气功。他用笛声交流,但仅限于亲近之人。方某听得见不足为奇,因为他曾点开我身上的某处穴道。”
方智行实在看不出陆婉婉有什么特别,按捺不住满心好奇:“在紫苑的时候,方某就想问明陆姑娘。不知今日,能否问出个所以然?”
陆婉婉将信将疑地皱眉道:“柳才女也会气功的吗?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笛子,有你说得这么悬乎?哦,你该不会单凭这点就认定我和云熙皓关系不一般吧!”
“这门气功是否出自柳家暂不考量,熙皓的确说过,紫苑之中有人能感应到他的存在。”方智行引出正题,不会善罢甘休,“起初方某没想到此人竟是陆姑娘,直到你不请自来胡编一通,才隐约觉得事有蹊跷。不料,那晚你又在小巷现身,方某不得不这么想了。”
“我能听见笛声有什么大不了的?”陆婉婉被他整糊涂了,摊开双手从实招来,“好吧,我早就认识云熙皓了,不过,当时他的身份是东风。我既没听过他吹笛子,他也没点过我的穴道,我们只是一面之缘。”
“竹林里的笛声我听到过两次,可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吹的。遇见他纯属巧合,他告诉我路过而已有缘自会相见。我存不住气找你打听云熙皓的下落根本就是两码事,谁能想到东风是那个病秧子。我被他耍得团团转,现在你又跑来质问我。行了,你也别再拐弯抹角,云熙皓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想怎样对付我,一次弄个明白吧!”
方智行默然,陆婉婉不像是说谎,难道一切当真只是巧合?他思量片刻,只得实话实说:“熙皓没说什么,也没派我来当说客。他答应跟你回去令人费解,他没有必要牺牲到这种地步。”
“不知所谓……”陆婉婉对他彻底无语,索性及早闪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比起你所说的身世之谜,我倒宁愿相信云熙皓误交损友受人挑唆推卸责任。方公子,我总算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自私又自大,无知又无耻。幸亏你还有点良心,时刻与紫盈保持距离。放心,我一定会不遗余力让她对你敬而远之。”
方智行眼睁睁看着她逃也似的消失在山谷,心中疑团渐渐扩散。
正文 第二十章 遇袭,朝不保夕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9:49:51 本章字数:4944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着了孔雀腹黑男的道!
陆婉婉在马车里睡了一觉,醒来仍是心有余悸。方智行那家伙的确阴险,先是利用女人的母性为云熙皓博取同情,继而煽动女人的虚荣心,无非是想唤起她深埋于心的花痴因子,打美男牌将她击垮。还好她意志坚定,不向美色妥协也不会被花言巧语蒙骗。
陆婉婉揉揉惺忪的睡眼,依偎在身边的紫盈和小兰睡得正香,紫盈不知梦到了什么唇边挂着甜蜜的笑意。可爱的小萝莉,你可不能泥足深陷执迷不悔啊,你喜欢的人绝非善类,也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不过,宗主既然放心让她与方智行同行,想必周先生自由应对的法子。
陆婉婉看向窗外,夕阳渐落暮色已深,身后几辆马车吱呀吱呀紧随而至。周先生应邀挤进友人的马车,顺便带走“是非体”方智行,何氏兄弟哪敢与紫苑小姐同车,忙不迭地跑去跟车夫套近乎了。
“方某认为,陆姑娘在熙皓心里是与众不同的。方某与他相识八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可惜啊可惜,有人偏不领情,反而误解他的一番好意……”
陆婉婉靠着车窗,不知不觉回想起方智行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这腹黑男没安好心,他说的话一定得打折扣。云熙皓爽快答应跟她回去确是事实,他离开云家的理由也值得同情。不过,他欺骗过她也是实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罢了,罢了!陆婉婉不愿多想,虽说她的心情挺矛盾的,但翻来覆去胡思乱想只会伤害自己。
陆婉婉打开身边的食盒,拿出水袋喝了几口水,赶了一天的路只觉头晕眼花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听说过几天才能到隐贤山庄,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回想从前既不晕车也不晕船,来到这儿之后却坐不得马车,马儿跑得慢点还好,像这样风驰电掣的真是受不了。
“姐姐,你是不是想找点东西吃啊?”小兰打个呵欠坐起身子,借着昏暗的暮色瞅瞅陆婉婉,“待会儿咱们就能赶到镇子上了,到时候找家客栈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菜,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住店?”陆婉婉恍然大悟地哦了声,“难怪马车跑这么快呢,原来晚上不赶路了!”
小兰晃晃脖子,懒洋洋地说:“连夜赶路?这些贵客哪受得了这份苦!别说几位先生年事已高,小姐也禁不住这番折腾。你随周先生来琴州的时候是走水路,到了晚上,船上过夜倒没什么,山路却不太平,尤其是范县这带。”
“范县?”陆婉婉听这地名挺耳熟的,不由追问了声,“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个不太平?”
小兰茫然地摇了摇头:“小兰也不清楚啊,只是听那几名车夫说过,晚上不能在范县周围过夜,要尽快赶到镇上。”
陆婉婉还想问些什么,忽见紫盈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扭动着身子呢喃道:“陆姐姐,咱们这是在哪儿?盈儿口渴呢!咦?怎么不见表哥?”
紫盈三句话不离方智行,陆婉婉已是见惯不怪,随口应了声:“他在后面那辆马车上,过会儿到镇上住店就能见到他了。”
“哦,真好!”紫盈很傻很天真地笑了笑,接过小兰递给她的水袋,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兮兮地面向小兰,“你看我嘴上的胭脂蹭掉了么?”
小兰盯着她的红唇审视半天,相当肯定地回答:“没有,还是鲜红鲜红的。”
紫盈放心地吁口气,从腰间拿出一把精致的木梳仔细地梳理如云般的长发。陆婉婉看了眼她的猩红血唇,微微蹙眉。
“小兰,你那瓶香喷喷的发油拿来给我用一下!”
“嗯?姐姐说的是香发木樨油?”
“没错,就是那个什么樨油!”
小兰以为陆婉婉也要梳头,忙不迭地递上那瓶芬芳扑鼻的发油。陆婉婉拧开瓶盖,浓郁的桂花甜香随即在马车里飘荡开来。
“盈儿,你想不想变得更美?”
紫盈好奇地眨着颠倒众生的美眸,连连点头:“当然,盈儿想成为世间最美的女子,这么一来,表哥心里就放不下别的女人了。”
陆婉婉当机立断塞回瓶盖:“那就算了吧,我宁愿他心里有别的女人!”
“陆姐姐……”紫盈眼神一黯,耷拉着脑袋哽咽道,“表哥不喜欢盈儿,盈儿至多只是伤心。如果陆姐姐也讨厌盈儿,盈儿难过地都不想活了……”
“哎,我怎么会讨厌你……”陆婉婉见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立马就心软了。
“那就快教盈儿吧?嗯?”紫盈蓦地抬头,满面春光地嬉笑着,“陆姐姐好有本事啊,不仅会教人家谈恋爱,打扮的本事也很了得呢!”
汗,这古灵精怪的小萝莉!不过,劝她放弃方智行不能急于一时,这种年纪的小姑娘难免会有叛逆心理,还是循循善诱比较靠谱!
陆婉婉再次拧开瓶盖,伸出小指蘸了点发油,用汗巾擦去紫盈唇上的胭脂,只留下淡淡的粉色,小指在她唇上一抹,便打造出水润盈亮的美丽双唇。
“陆、陆姐姐……你这是……”紫盈刚回过神来,便忍不住抗议。
陆婉婉塞给她一面铜镜,不慌不忙地笑道:“喏,看看吧!”
小兰收好发油,困惑地凑到紫盈跟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紫盈粉嫩欲滴的娇唇,情不自禁地赞叹:“哇,好美啊!小姐看上去就像出水芙蓉一样!”
紫盈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羞赧一笑:“是么?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嗯,很自然。”
“盈儿长得美,浓妆艳抹反而显得俗气,稍作修饰就很好了。”陆婉婉笑吟吟地点头。
紫盈越看越高兴,抿了抿唇追问道:“陆姐姐,在胭脂上抹发油叫什么?以后我要教给姐姐们。”
“这叫唇蜜,没错,唇蜜,抹上去亮晶晶的,清新自然。”陆婉婉用现代化妆技巧造福了古代的姐妹们,心里美滋滋的。
“名字好听,抹上去好看……”小兰陶醉地呼吸着紫盈身上的香气,“闻起来好香……”
紫盈抚着长发,满怀期待地掀起厚重的门帘,盼与方智行心有灵犀彼此相望。陆婉婉与小兰相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首叹息。这小萝莉年轻貌美身家丰厚,名门公子排着队等她青睐,她却偏偏属意心术不正的风流大少,正可谓是当局者迷啊!
“啊……啊……”
刺耳的尖叫拉回陆婉婉的思绪,紧接着马车一个趔趄,震得她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扶出窗棂,总算看清紫盈惊慌失措的样子。
紫盈花容失色地不停尖叫,瞠目结舌地瞪着外面,就像见了鬼一样。小兰手忙脚乱地搀扶着她,顺势向外看了几眼,眼珠子仿佛被钉住了再也收不回来。
“怎么了?你们……”陆婉婉心里纳闷,跟着探出脑袋,还没看见什么,忽闻马儿受惊的嘶鸣,马车便被撞翻了过去。
陆婉婉整个人跌在地上,滚滚沙尘尚未散去,马车已经被人砸成两半。
“姐姐……小姐……你们在哪儿……”小兰抬眼一看,捂着吃痛的额头失声尖叫,“老天爷呀,救命啊!”
恍惚之间,陆婉婉看见几名膀大腰圆的壮汉伸手捞起浑身瘫软昏过去的紫盈,恬不知耻地对她品头论足。
“哎呦,这小妞真俊,跟天仙似的,看样子还没嫁人哩!”为首那名黄板牙轻佻地摸了把紫盈粉嫩的脸颊,乐不可支放声大笑,“老子今儿晚上就成亲,兄弟们都来喝一杯啊!”
“嚯嚯,你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