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未病的时候,邀请众皇在玉璋宫问答。”裴墨微微皱起眉头,那一次,也是先皇有生之年最后一次动了废的念头,只不过那一次江玄奕表现得倒是也差强人意,随后先皇就病倒了,别说废,就连传位诏书都写不了了,一辈指点江山,最后却只能任人鱼肉。
“你怎么知道?”
裴墨抬头看了南逸宸一眼,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过裴墨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这些史官都有记载的,甚至宴会上的言行,都可以查得到的。”
南逸宸没有说话。。
“他们说,灵犀阁是先皇为一个女所建,只可惜,灵犀阁还未落成,那女就香消玉殒。先皇也无心再建灵犀阁。后来后也不准别人再提起这个地方,这里和东宫一样,都是宫中禁地。”裴墨说着,脸色更显凝重,“灵犀阁只建成了两栋建筑,不过居住起来倒是也够了。”
“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南逸宸不由皱起眉头。
“我是想说,这是个好地方,本来就少有人去,如果做点什么事,也轻而易举。”裴墨微微笑了笑,“不过可能是我小人之心君之腹,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呢,晚上就知道了。”
裴墨把地形图折叠起来塞进怀里,“你先回去吧,你整日呆在我房间里,也不是好,晚上的时候,我会着春意去叫你。”
南逸宸不由撇了撇嘴,敢情裴墨现在终于醒悟了有关男女有别的事情么?不过南逸宸也并没有拒绝,离开裴墨的房间,回了自己的住处。
晚上的时候,春意过来叫了他,个人便向玉璋宫走去。
裴墨可不敢晚去,晚去就会错过好戏了,虽然裴玲珑说自己身体抱恙,可是江玄奕毕竟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她,她总不能不露面吧。
裴墨欢快的迈进玉璋宫的大堂,却发现大堂上有点死气沉沉的,裴玲珑坐在主座上,一脸病怏怏的表情,轩辕胤辰和独孤殇分坐两边,也似乎没有什么话说。独孤殇倒是一脸坦然,可是轩辕胤辰的脸色就黑的不能再黑了。
见到裴墨走进来,轩辕胤辰本来正想问好,却见裴墨的手在身侧微微摆了一下,然后裴墨就快步向主位跑去。
“墨,你怎么来了?”裴玲珑看到裴墨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精神。
“姐姐,我听宫人说,有蛮夷的人来了,我就想来看看,蛮夷的人,是不是跟我们一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裴墨说着走到裴玲珑身边坐下,然后目光在大堂上扫了一圈,随后贴近裴玲珑的耳朵,低声道,“那个就是蛮夷人么?”
裴墨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大堂上,除非是聋,不然也都听见了。
轩辕胤辰的脸色更加不好,蛮夷这词本来就是骂他们这些人不开化的意思,就算这些中原人心里会这么称呼他们,但是至少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那天见到这个女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么?轩辕胤辰眯了眯眼,难道他们都是为了骗自己进宫?糟了,是自己容易上当,她说那个人是南逸宸,他就当真了,可是却连什么信物都没见到,这下可坏了!
轩辕胤辰垂眼看着桌面,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先要沉得住气,再随机应变吧。
“墨,不许胡说!”裴玲珑微微皱起眉头斥了裴墨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轩辕胤辰,“世请不要见怪,本宫的妹妹心智不高,还请世多多担待。”
“柿?是什么?是能吃的那个柿饼么?”还不等轩辕胤辰说话,裴墨就又接了一句。
裴玲珑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额,然后看向春意,“带她回去早点休息吧。”
春意微微点头,“公主,皇贵妃在招待贵客,奴婢带你到其他的地方去玩可好?”
裴墨想了好一会,才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我想在这里玩。姐姐,我不说话了好不好?我还没有吃晚饭,我留下跟你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裴玲珑挥了挥手,宫人送上了碗筷,裴墨开心的拿过筷,不顾别人的脸色,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裴玲珑微微摇了摇头,又伸手抚了抚额,“世,本宫身体抱恙,这就回去歇着了,改日本宫身好了,再邀请世。本宫也会把世的意思转达给皇上,世暂且住在宫中,稍安勿躁。”说着裴玲珑看向独孤殇,“独孤公,烦请好好招待世。”
“有劳皇贵妃了。”轩辕胤辰微微示意。
裴玲珑点点头,然后看向裴墨,“墨,姐姐先走了,你吃饱了就赶紧回宫,知道么?”
“嗯。”裴墨忙着往嘴里放东西,也没时间打理裴玲珑。
裴玲珑不由无奈,只好看向春意和南逸宸,“你们两个,一会就带着公主回去吧。”
“是。”两个人点点头。
看着裴玲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裴墨才放下了筷,拿出丝巾擦了擦嘴,然后笑着看向独孤殇,“独孤哥哥,你要是有事,也可以先去忙了。”
裴墨甜甜的声音让独孤殇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独孤殇恶寒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说话的技能,“呵,我奉皇上之名接待北辽世,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重要呢?”
“倒也是。”裴墨点点头,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独孤殇,“既然这件事这么重要,那皇上为什么不来?”
独孤殇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就知道裴墨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告诉轩辕胤辰,江玄奕国事繁忙,暂且由裴玲珑和他来招待轩辕胤辰,轩辕胤辰就算有疑问,也不可能真的问出口,可是裴墨这分明就是来拆台的,“皇上今日国事繁忙,怕是要过几日才会有时间接见世了。”
“哦。”裴墨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过几天皇上会不会又去忙别的事了。”
“裴墨!”独孤殇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我说的没错啊,皇上不是要选秀了么?那可是填充后宫,繁衍嗣的大事,皇上当然要亲力亲为了,难不成皇上要等着别人挑几个丑八怪给他做妃么?”裴墨微微一笑,“诶,说到这个,独孤公你也尚未婚配是不是?”
独孤殇抿了抿唇,好一会才转头看向轩辕胤辰,“世不必听德安公主胡说,德安公主小时生病,病坏了头脑,说话语无伦次,世不要见怪。”
轩辕胤辰转头疑惑地看了裴墨一眼,之前裴墨不是说她是南逸宸的夫人么?这怎么又变成了德安公主?难道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但是裴墨进门的时候,他分明又看见裴墨对他做的小动作了啊。
裴墨微微一笑,她就等着独孤殇这句话呢,虽然独孤殇心知肚明她一直在伪装,不过独孤殇现在说了这样的话,就证明以后独孤殇想要翻供都不大可能了。
“哎。”裴墨轻轻叹了一口,转着桌面上的酒杯,“独孤公,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成亲了。不如稍后我和皇上建议,选秀的时候,也帮你找个良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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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裴墨见状立即伸手拿起酒杯,“世不要见怪,侯爷重伤未愈,不适宜饮酒,这杯我就代劳了。”
轩辕胤辰微微点头,随后看向裴墨,“夫人也是女中豪杰,怪不得能让侯爷倾心。”
南逸宸不快地看了裴墨一眼,他刚刚喝了那一杯酒,酒性很烈,裴墨毕竟是女,他又怎么能让裴墨替他喝酒,南逸宸拉过裴墨的手腕,拿过裴墨手里的就,“这点酒,还不碍事。”说完南逸宸喝了杯里的酒。
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个人,轩辕胤辰心里不由微微羡慕,想他也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却始终没有碰到志同道合的女,心中不由有些遗憾,也赶紧喝光了酒杯里的酒,掩饰自己的落寞。
“世如若相信我们夫妇,便按照独孤殇所说,择日进宫,我们夫妇二人定然会尽力保护世周全。不瞒世,独孤殇是皇上面前第一红人,你见了独孤殇,也就坐实了你在京中的消息,你如果不进宫见皇上,以后怕是更难解释。”见到两个人放下酒杯,裴墨继续说道。
“既然二位如此建议,我也必定立刻着手安排。”轩辕胤辰点点头。
“好。”裴墨拉着南逸宸站起来,“既然如此,咱们就在宫中见了。”说完裴墨微微一笑,南逸宸也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拉着裴墨向外面走去。
虽然轩辕胤辰不明白裴墨的意思,但是裴墨既然说在宫中见,那想必自然有裴墨的道理,裴墨和南逸宸离开好一会之后,轩辕胤辰才结账离开酒楼。
出了酒楼,南逸宸就放开裴墨的手,大步向前面走去,“喂,喂。”裴墨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没办法叫出南逸宸的名字,只好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去,“喂,你怎么了?生气了?不高兴我做你夫人?”裴墨故意扭曲南逸宸的意思。
南逸宸转头瞪了裴墨一眼,脚步却变得更快。
“喂!”裴墨又唤了一声,只顾着追赶南逸宸,却没有注意脚下,“啊!”
南逸宸正在前面走,就听见裴墨在后面大叫了一声,南逸宸转过身,发现裴墨趴在地上,正努力的爬起来,然后揉捏着自己的脚踝。
南逸宸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几步走了回去,伸手扶起裴墨,然后蹲下身查看裴墨脚踝的伤势。
看着南逸宸虽然黑着脸,可是却还是认真的样,裴墨不由心里暖暖的,好一会,南逸宸才站起来,“没事,回去去绝夜那里拿点祛瘀的药揉一揉就好了。”
借着自己脚痛的理由,裴墨搂住了南逸宸的胳膊,一瘸一拐的跟着南逸宸往前走,“那你给我揉么?”
南逸宸没有说话。
“你不是让陆绝夜给我揉吧?虽然他是大夫,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