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取了钱回来,裴墨也不耽搁,趁着夜色带着玉茗离开了侯府,“小姐……”
“我叫裴墨。”裴墨转头看了玉茗一眼,显然玉茗的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不过却很快掩饰好,显然玉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我现在不能回裴府,回去了就会被人知道侯爷回京了。”
“那我们要去住客栈么?”玉茗看向裴墨。
裴墨点点头,“已经这么晚了,只能先找客栈住下了。”
第二日清晨,裴墨打发玉茗出去买两套男装,她一个女,招摇过市总是不好的,也容易被人识破身份。
“小姐!”玉茗抱着布包惊慌失措的关上房门,“不好了!”
“怎么了?”裴墨皱起眉头。
“侯府被军队包围了,奴婢去问了一下,可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是么?”裴墨打开布包,拿出衣服,“先换上男装,我们再去看看。”
“是。”
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俨然是两个风翩翩的公,裴墨打开扇,一边慢慢摇晃一边向外面走去。
侯爷府外果然是重重官兵,也围了不少姓在交头接耳,裴墨看了一会,带着玉茗走到旁边人少的地方,才靠近一个官兵,“大哥,打听一下,这府上出了什么事么?”裴墨收起扇,压低声音问道。
“走开走开,闲人走开。”官兵伸手推了裴墨一把。
裴墨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暗暗塞进官兵的手里,官兵本想拒绝,可是银票上的数字让官兵一愣,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立马塞进自己的怀里,“一大早的,说是什么侯府里有反贼,我们就都来了。”
“反贼?”裴墨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你们将军是谁?”
“当然是裴将军。”
裴墨微微点点头,没再问下去,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倚着树站好,看着侯府门口若有所思,突然一个硬物顶在自己的腰上,裴墨转过头,看着玉茗,“是你爹,你爹要害侯爷。”玉茗恨恨地看着裴墨,“没人知道侯爷回京了,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裴墨淡淡地说道,然后继续看向侯爷府门口,“你可以拿我去做交换,前提是你觉得在我爹心里,我比侯爷重要。或者你也可以杀了我,不过那样的话,你的侯爷就真的死定了。”
“你有办法救侯爷。”
“至少可以试试。”裴墨眯了眯眼,皇甫萱还真是速够快,她猜到了如果皇甫萱在南逸宸那里问不到自己的身份,就会找可能知道的人去问,现在在京中,可能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只有当时和南逸宸一起在边疆的裴靖,如果皇甫萱向裴靖描述了自己的样,裴靖必然会猜到是自己,那自然也会想到,自己不可能一个人从边关回来。
裴墨慢慢的扇动着手里的扇,现在就看南逸宸是不是能逃跑了,以南逸宸的伸手,还有侯爷府的有利地形,南逸宸一定有办法逃走,然后……裴墨刚露出一丝微笑,笑容就僵硬在嘴角,南逸宸这是束手就擒了么?
人群中立刻开始纷纷议论,虽然南逸宸很少在京中出现,可是还是有人认识他的,南逸宸一现身,立刻人声鼎沸。
南逸宸的双手被铁链拴住,走在一队官兵的中间,裴墨皱眉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南逸宸,南逸宸这是疯了么?如果被江玄奕抓住,江玄奕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南逸宸的。显然官兵之中的南逸宸也看到了裴墨,目光在裴墨的身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神色。
裴墨知道,南逸宸认出她了,而且显然,南逸宸是怀疑她了,“笨蛋!你们侯爷府就没有地下道么?他不会逃走么?”裴墨一拳打在树上。
“侯爷被穿了琵琶骨。”玉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
“嗯?”裴墨转头看向玉茗,穿琵琶骨的做法她听过,是对付那些武功高强的人的手段,可是她没看见南逸宸的身上有血啊。
“不是用铁穿,是用牛毛线。”玉茗咬着嘴唇,“是前朝盛行的一种做法,不过在前朝中期就已经失传。”
又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酷刑,裴墨垂下眼,既是如此,南逸宸怕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是现在传信给边疆南逸宸的将士,也来不及了,“侯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想要秘密处决是不可能的,但是侯爷本来在边疆拒敌,现在出现在京中,想要判罪也是轻而易举。”裴墨抿了抿唇,“我们得想办法把侯爷救出来。”
“只要能救出侯爷,奴婢可以做任何事。”
“那倒不必,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了。”裴墨眯了眯眼睛,既然现在裴靖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那自己也应该回府了,除了能打探一些消息以外,她也该研究一下,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边疆,而且是被人当成军妓的事情了,“我们今天晚上,回裴府。”
裴靖翻遍了侯府,可是都没有找到裴墨的下落,可是皇甫萱的话绝不会是假的,除非裴墨是在南逸宸的手上,南逸宸留着裴墨是要跟自己讲条件,可是南逸宸不知道,裴墨对于自己来说,什么都不是,裴靖隐隐有一种自己可能会封侯封地的感觉,就算不会封侯封地,自己未来必定也是青云直上,今天看到江玄奕听说南逸宸入狱的消息的那一刻脸上露出来的笑容,裴靖就知道,裴家要在自己的手上发扬光大了。
只不过裴靖如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第二天会在早饭的饭桌上见到裴墨,“爹,二娘,早。”裴墨微微行礼,然后坐在桌边。
“啪!”筷掉在桌上的声音让裴靖从空白中恢复过来,“你……你……”李香淑诧异地看着裴墨,裴墨已经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突然?难道她还没死?
李香淑的态让裴墨有些疑惑,按说清诗如果已经回来了,李香淑就应该知道自己还活着了,难道清诗没有回来?
“有些日没有见到二娘了,难不成二娘想我想的都说不出来话了?”裴墨拿起筷,笑着看着李香淑。
“呵,呵呵。”李香淑干笑几声,“可不是嘛,你这些日去哪了?我和你爹可是找了你很久,还报了官,还以为……”
裴墨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去哪了,有点想不起来了,今早睡醒了发现就在我房间里了。对了,我好像是撞坏了。”裴墨说着撩起自己的刘海,额上的疤痕还很清晰,“爹,你看,我自从撞了头以后,记性就不大好。”
。。。
 ;。。。 ; ; 裴墨也没有什么大碍,便交代玉茗下去休息,昏睡的时间长,所以裴墨其实也没什么睡意,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南逸宸既然没有送自己回府,证明南逸宸也知道他是偷偷回来,所以不便张扬,那也就是说,南逸宸接下来要在京中做的事情,也都是在暗地里进行。
如果南逸宸发现江玄奕已经和西辽勾结,并且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么他肯定会立马赶回边疆,组织自己的军队,以求自保,要是按长远的安全考虑,南逸宸就必须起兵反了江玄奕,以现在南逸宸和江玄奕在国中的威信,必然是南逸宸更胜一筹。
可是,江玄奕也是一个老狐狸,他都能把自己死亡的事情做得这么圆满,想要做点表面上的功夫骗过南逸宸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裴墨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样,自己有必要推波助澜呢。
“我表哥带回来的女人醒了么?”
一大早,玉茗还没来伺候裴墨起床,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裴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样,这应该是南逸宸的表妹了,南逸宸的表妹皇甫萱身份也不容小觑,南逸宸生母的娘家,是代国富,但是家中人丁单薄,除了南逸宸生母,也就只还有一,这一膝下只有一女,就是皇甫萱。
只不过南逸宸的爹爹离世之后,生母便去了庵中带发修行,传言南逸宸和自己的舅舅关系并不是很好,那皇甫萱怎么会在这里?
裴墨眯了眯眼睛,看来有些事的确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也许也不过是南逸宸自保的一个办法。
“表小姐,侯爷带回来的姑娘昨晚醒了一会,现在还没起。”玉茗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是么?那也就是说,不是昏迷的了?”
“表小姐,可是……”
“让开,一个丫鬟而已,也敢拦着本小姐的,活得不耐烦了?”皇甫萱提高声音嚷了几句,接着“啪”的一声传来,房间的门也被人一脚踢开。
裴墨自从醒了之后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真的睡着,听到外面的声音,她早就已经坐了起来,一脸淡然地看着踢门而入的皇甫萱,随后目光也不由在玉茗的身上扫了一眼,玉茗的脸上明显泛起了红红的指印,看样这个皇甫萱在侯爷府上也的确够飞扬跋扈,她和南逸宸本来就是秘密回来的,所以南逸宸派来照顾她的丫鬟也一定不简单,可是一样不被皇甫萱看在眼里,那皇甫萱在侯爷府的地位可想而知。
“这不是起来了么?你怎么说还没起床?”见到裴墨坐在床上,皇甫萱转头瞪着玉茗,手掌也高高的扬了起来。
玉茗吓得缩了一下脖,刚才皇甫萱打得着实不清,她可不想再挨一下了。
“皇甫小姐一大早上就生这么大气,也不怕气坏了身么?”裴墨适时的开口,免去了玉茗的皮肉之痛,见到皇甫萱放下手,转过身不再理会自己,玉茗不由向裴墨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可是同时也在想裴墨传递着一个消息,小心皇甫萱。
裴墨微微一笑,转眼看向皇甫萱。
“我听说,边关也没什么女人,在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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