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告诉他他的猜测,让他开始全北京找人。他现在不想关心酬墨的话了,他转头就要往车子上走,酬墨这时却跑了出来喊住了他。
“长治。”跟着酬墨身后却走出来一名穿白衬衫的男人,这名男人正神情认真地盯着慕长治看。
“酬墨,这事有空再说,现在我有急事要处理,要赶着离开。”慕长治这会儿没心情留意一个陌生人,心里记挂着长雨,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女儿。
“她没事,在西北方向。”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
繁嚣的酬情街道前,满天霓虹灯下,慕长治这才注意从酬墨身后走出来的男人,气质独特,纤尘不染流光逐,慕长治想到这句话,他的焦急在那一刹那消褪得一干二净。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令人放松心情的气质,慕长治就这样信他了。
一行人坐上了车子,慕长治让司机去清华,西北正是清华的方向,他又给兄长慕长靖说了情况,酬墨这才为两人介绍。
“我师傅,欧阳磊。”
“欧阳磊?你就是欧阳磊。”慕长治想起苏杭复述傅行远的话,让他必须要找到欧阳磊,“梁宇鹏跟你有什么关系?”
酬墨其实也不知整件事到底如何?不过师傅欧阳磊这趟来北京说是为故人做最后的一件事。
“梁宇鹏是我师傅的义子,他做了什么?”梁宇鹏比酬墨更早被欧阳磊收入门下,但后来欧阳磊又把他逐出师门,酬墨进门的时候,梁宇鹏只有欧阳磊养子的身份,至于为什么逐出师门?他还真不知道,可是,梁宇鹏不是在美国留学吗?
“他看上了古瑶。”欧阳磊说。
明明是一件很焦急的事,但到了欧阳磊身上,全都变得理所当然,就这像他现在说的事,梁宇鹏看上了古瑶是最正常的事,长雨会出事也是最正常的事。
慕长治一脸不懂,但酣墨是懂的,所以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女儿身上有古瑶。”
“我不知道什么是古瑶,但我女儿身上有一块很精致稀有红玉。”慕长治虽不知道古瑶是什么,但也略猜得出。
“古瑶是束魂阵吗?”慕长治又问。
“你知道束魂阵?”酬墨惊讶,“这是阴阳界排行第二大古阵,要施展束魂阵需拥有阴阳世家血脉,这个血脉不是指血缘关系,有些人天生便拥有一定的灵力,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你女儿身上的红玉应该就是古瑶,而施展束魂阵需要上古神器,古瑶就是最好的上古神器。”
“梁宇鹏他想得到我女儿身上的古瑶。”如果只是简单的财物,最珍贵慕长治也舍得,但很明显,古瑶是逆天神器,既是逆天神器,却从长雨摔落楼梯后便被挂在身上,那就是说,古瑶不能离长雨。
“我女儿丢失古瑶会怎样?”慕长治开始想到最坏的打算。
“束魂阵就是束魂的作用,让身死的人不死,把魂魄强行留在身体里,若丢失古瑶,恐怕……”酬墨对这个阵其实并不熟悉,只是知道一点点,因为这样的逆天古阵折损非常大,没几个阴阳师愿意耗损毕生功力甚至折尽阳寿施阵留魂。
“师傅。”酬墨不忍看慕长治满脸死灰的脸。
“先看到人再说。”一直闭目养神的欧阳磊还是八风不动。
车子驶到清华时,慕长治接到兄长的电话,他说长雨在清华校门口遇上抢劫,除了身上的项链被抢走,人昏了过去,身上并没有伤,慕长靖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但慕长治却白了一张脸。慕长治让兄长先不要送长雨去医院,等他们到了再说。
“古瑶被抢了。”车子内突然变得很压抑。
长雨是先被同学发现的,然后报了警,接着校长来了,再接着开着军用越野车的慕大伯父慕长靖拉着几辆同样的军车也来了。
“现在人在医务室,校医说,除了手腕有勒痕和淤血外,身体并没有不妥。”领着慕长治一行三人往医务室走的人简单地说长雨现在的情况。
只是这三人不见松口气,脸色却越发严重,领的人更加不敢再多说一句,到了医务室,校长正和慕长靖坐到一起等侯他们。
慕长治先和校长打了招呼,然后和校长客气了一翻,校长见着慕长雨没事,觉得这个交代不错,很高兴地被慕家兄弟出门。
作为军人的慕大伯父慕长靖却感到瞄头不对,尤其看到长治身后气质特别的酬墨和欧阳磊。
“欧阳先生,现在怎么办?”慕长治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似乎也看得出她不是睡着,而是她也许会一直睡下去。
“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欧阳磊也是紧紧盯着床上的长雨,只是他比慕长治多做了几个动作,他走到床边,咬破食指,然后虚空划了几下,沾着血珠的食指点在长雨的印堂上,那滴血珠就这样消失了。
第四十八章
慕长治抱起女儿走向车子前对兄长慕长靖说:“大哥,你去安排人把今晚抢劫的人抓起来,那怕封锁整个北京城都要拿回项链上的翡翠红玉,不管对方后面是什么背景,所有事情我担着。”
慕长靖之前以为是普通的抢劫,看到刚才欧阳磊那一手,他现在不认为了,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正要发生在他们慕家人的身上,他不得不信,拿起卫星电话开始向对方交代。
慕长靖连拔出三通电话,分别所属海陆空交通枢纽,离开北京城的必走通道。
“找人盯着傅家。”欧阳磊突然说,接着又补充一句,“跟行远没关系,盯着卢家。”
慕长治听到傅行远的名字,脚步滞了一下。
抱着女儿和酬墨同坐在一辆车,眼睛却一直盯着女儿的印堂上,身旁的酬墨从上车后这才认真观察眼前的小姑娘,是个很美的少女,白皮肤的外国小妞,肤质非常细嫩,浅金色的长发很柔顺,她有着一张东方人的瓜子脸,眼窝不算深,鼻子十分小巧,她的唇也没有外国人的夸张或厚实,而是中国古代美女的标准,樱桃小嘴来形容,毫不为过。
这张脸从五官到各个细节都十分精致,酬墨想起一句中国古话,红颜命薄。这个女孩身怀古瑶,慕长治是四年前才认回女儿的,认回女儿的原因是因为亲母病逝只好才告诉慕长治真相,而慕长治赶去接女儿的时候,小女孩子正从楼梯摔落重伤昏迷。
看来事情的真相并不简单,画中画,案中案,谁能有这样的推手,催动第二大古阵,而且古瑶世间两块,一阴一阳。
“他刚才,这是做什么?”慕长治以前很嗤之以鼻的鬼怪神学,现在却逼不及待地想知道。
“阴阳师的血有一定的灵力,可以趋吉避凶,你女儿现在的状态很容易招惹魑魅这些污脏之物。”酬墨没有告诉慕长治,他女儿的八字本身就是招惹之物,就好比唐憎肉一样,一旦阵法开启,所有的死魂、凶灵都会争先恐后来抢占,虽然占用不了身体,但会把她的魂体吞噬,慕长雨本身就不是一缕普通的魂体,催动第二大古阵不仅需要配合天时地理,神器,高深的阴阳师一样不能少,还有一个主因,就是魂体,被施阵之人其八字一定不是普通八字,她的魂体还与天地间、阴阳师之间有一定的联系才能催动古阵成功。
所以,一般被施展束魂阵的人,都是与阴阳师有血缘关系的人,毫无关系的人,古阵很难被催动。
慕长治把长雨安顿在市郊的一幢别墅内,他不敢把女儿带回慕家大宅,老父母年届高龄不说,母亲还有高血压,她的血压最近才降下不久,实在不能再受刺激,打了个电话随便搪塞个理由,大哥慕长靖自然会帮忙完谎。
慕家两兄弟、欧阳磊师徒,四人坐到客厅沙发上。慕长治等着欧阳磊说话,欧阳磊永远一副独身事外的样子,酬墨是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其实他知道的不多,欧阳磊从来不会向他交代,大多是他猜想的,慕长靖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最无辜的人。
“欧阳先生,从你的只字片语中,我可以认为你是有备而来的吗?“慕长治现在是最不能忍的时候,他开始发问。
“是。”欧阳磊虽很透明的一个人,但还是回答了慕长治的问题。
这个态度很好,慕长治还真摸不着这个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中年男人,让他怎样才能配合。
“傅行远跟我家长雨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他们有什么关连?他们身上挂着相同的……古瑶,傅行远甚至能感知到我女儿出事,他说,我女儿身上的古瑶是他母亲赠予,这些事情,我想欧阳先生,你应该早就知道?”慕长治心中已经计划,把事件一件件串起来,就不难知道,欧阳磊是认识傅行远的,或者正确来说,欧阳磊认识的是傅行远的母亲。
现在的欧阳磊没有刚才答得爽快,他甚至很人性化地蹙起了眉,好一会才回答:“行远跟你女儿是有关系,他们两人都是逆天生存,行远是我师妹逆天生下的,你的女儿是我师妹逆天留下的,所以这两人侥幸被留下,虽留下,但这一辈子都注定是孤寡之命,我师妹看中你女儿的命格,这样特殊的命格利用的好就可以破格。”
“破格?”
欧阳磊这回没答,而是继续闭目养神。
“破格而立新,他们原本的命格就会改变,如果两人结合,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一阴一阳,古瑶流存至今,曾有个传说,找到真正一阴一阳的两人,古瑶就会分而归,二为一。”答的人是酬墨,欧阳磊这个意思,酬墨还是懂的。
“意想不到的事情?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慕长治现在感到所有事情脱离轨道不说,最严重的是他毫无办法。他现在任由人扯着往前走,他把希望都放到欧阳磊身上,而有些事情显然欧阳磊也是没办法的。
“我师妹都没办法的事情,我也是没办法。”
果然,光听酬墨背书一样的解释就知道,没有人尝试过,所以书上没记载,就没人知道结果。
慕长治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往长雨房间走。
寂静的房间里,窗帘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