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亮木然地望着自己胸口的血液,双唇微微张着,愣愣的任嘴角溢出鲜血来。
“戚少商,你竟然自己破掉了你与我的阵法。”高峰亮强撑着说。
“高大师,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杀他!……你笑我被妖孽迷了心智也好,恨我鼠胆无能也摆,总之,我欠你的,我自会还给你!”戚少商说着,手中舞起一张黄符,又直直朝高峰亮胸口击去。
高峰亮蓦地呕出一口血。然后颓然倒下,他捂着胸口的伤,剧烈喘息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这样执迷不悟?你今日不杀他,以后……可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一辈子也不会杀他!……”戚少商说着,目光却怔怔凝视着顾惜朝:“他若死了,我痛不欲生。我一颗心,已紧 紧系在他身上,再也没办法抽离的了……”
高峰亮努力挣扎着,可是却浑身动弹不得。
“高大师,委曲你了,只要他以后不再加害于人,您还是留他一条生路吧。”说着,手里的木剑刺出,抵上了高峰亮的脖子。
“戚少商,你疯了,快放开我……”高峰亮睁大双眼,不置信的看着戚少商,大叫道:“我们这么不容易才引他上圈套,你现在竟然……”
“只要你将既能困住他又能不伤害他的方法告诉我,等我把一切办好之后,我就放开你……”
高峰亮气得发抖:“你……”
顾惜朝皱着眉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整个人懵了。
戚少商浅浅的笑:“否则,我就在这里自杀。你被这样束缚着,反正我一个人也杀不了他,我死了,就不用管他到底会不会再在这个世界上害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者与我无关了。而他如果死了,那我就算活着,也跟死没两样了。……不过,若我一死,你也活不成,因为我们的连心阵还没解开,没有我,你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开这个阵法的。”
高峰亮怒视戚少商,那神情中几分猜疑几分愤恨。
戚少商看出他的心思道:“我说道做到,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知道我把他送到哪里去了,你这么热心的帮我……我怀疑你的目的根本不只斩妖除魔这样简单!”戚少商叹了口气道:“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道士,能功得圆满才是正途,最好不要想着急功进利。”
高峰亮皱起眉睫道:“你……你什么意思……”
“惜朝曾经告诉过我,很多人想抓他的目的,都是为了他修炼了500年得来的灵珠……”
戚少商缓缓的蹲□,慢慢凑近高峰亮,微笑着说:“至于高大师究竟意欲为何,我看……还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顾惜朝看向戚少商,眼里闪着深邃的光芒。突然,他手指一伸,一掌朝高峰亮击来。
高峰亮听到戚少商的话,正愤愤的低垂下眉,那感觉就像偷儿被人抓着现形,恨不得打过个洞钻进去,蓦然间感觉到什么,他瞬间一惊,本能的闪躲,却被戚少商困住,根本动弹不得。
在千均一发之际,戚少商的木剑抵上顾惜朝的脖子:“别乱动,我跟他布了连心阵,若你现在杀了他,我也得死。你的灵珠在我身体内,若我死了,你最好想想,你的灵珠会怎样!”
顾惜朝听着听着,迟疑了脚步。
戚少商拍拍高峰亮的肩道:“好了!……你告诉我吧……怎样才可以将他囚禁起来。”说着他眼光忽然变得凌厉:“若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高峰亮无可奈何, 咬着牙道:“戚少商,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非要要求我布连心阵了。”
48
48、爱了 。。。
戚少商将耳朵凑近听完高峰亮的诉说,他在他怀里掏了掏,将所有的黄符收走。他转过身拉了顾惜朝的手,对他说道:“跟我走!”
顾惜朝倾身上前,一把捂住了他胸前的伤口。看着他指间流出的血液,他皱起眉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眼里是满满的心疼和疑惑。
戚少商看他这样为自己担心,宽慰地对他轻轻笑了笑:“我没事!”将他的手握紧了,直视他的眼睛道:“相信我!”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的眼神,那是男人本能的坚定沉稳,让人没由来的觉得安心,他不再挣扎,跟着戚少商的脚步向外走了出去。
夜很深,静悄悄的。一轮月光洒下来,照在林间。
戚少商拉了顾惜朝的手走在林间,他的声音轻轻传来:“惜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情形吗?”
顾惜朝垂着眼,跟着戚少商的脚步答道:“记得……那天我在你后面,看着那三个盗贼杀你……”顾惜朝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以为你是什么吗?”
“是什么?”
“以为你是随着流星下凡的仙子,在夜空中闪着绿色的莹光,比宝石还漂亮。”
顾惜朝曲卷的发丝掉下来,遮住了他的眼幕:“我只是一只邪灵而已,是你眼睛花了,才会觉得我是天使。”
戚少商脑海里又浮现出他站在月下窗前的背影,一瞬间的迷茫。
只听顾惜朝顿了顿,低下眉道:“那个时候,你知道我不是人,你害怕吗?”
“怕?”戚少商摇摇头:“从小到大,我还真没怕过什么……与其说怕,不如说是震惊,你知道,我是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鬼的。”
“我不是鬼!”顾惜朝反驳道。
戚少商轻笑一下:“到现在,你还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吗?好,我知道你不是鬼,你是灵。可那个时候,我就以为你是鬼,还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鬼,而且,还有趣得紧……”戚少商说着,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突而拧了拧眉接着道:“你就是在那个时候,把你的灵珠放进我身体里的吧?”
“不是我放的,是你自己把我的灵珠吸去的。”
戚少商不置信的睁大了眼:“我自己?”然后,他蓦然想起雷卷留给他的资料,眼神暗了暗,原来,一切都在劫难逃……
只听顾惜朝道:“我原本是想杀你的,谁知道你把我的灵珠吸去了……当时,我就想,我把灵珠拿回来后,再杀你!”顾惜朝的语气波澜不惊。
“原来,你一直是想要杀我的……”戚少商颓然道:“那么现在呢?”戚少商仰着眉,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低垂着头,一步一步跟在自己身后,淡淡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又是那样若影若现般的渡着一层萤亮的绿光。戚少商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有手心里冰凉的温度,才带来一丝真实的感觉。
“我不知道!”顾惜朝说。
“不知道?”
“灵珠现在还在你的身体里,所以……我不知道。”
戚少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如果我能把灵珠还给你,你还要不要杀我?”
顾惜朝凝顿住,皱着眉道:“你能将灵珠还给我?”
戚少商点点头:“我自有办法将你的灵珠从我身体里拿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惜朝一把握紧了戚少商的手:“不要!”
戚少商不解的皱眉:“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不是!”
“你不要拿回你的灵珠吗?”
“不是!”顾惜朝答不上来,他觉得很矛盾,好像无论怎么样,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你是什么?”
戚少商的问题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他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踩着一地的落叶,一下一下,在空荡荡幽静的林间响起。
良久,才听顾惜朝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不知道……自从灵珠在你身体里,我经常会感觉到心痛,这种感觉是我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在以前,人类只是我的食物,我看谁不顺眼,就吸干他的精血,从来没有一个人类让我的心痛过。我想,若把灵珠从你身体里拿出来了,我就不会心痛了!但是,自从我的灵珠在你的身体里以后,虽然我心会痛,可却不再是空的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拿回灵珠,这里……”顾惜朝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它已经空了500百年了,我讨厌这种滋味,可是,我也不想痛……我……”
顾惜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戚少商蓦地顿住脚步,握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缓缓的松开。
顾惜朝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怔愣着再也说不下去。还未等顾惜朝反应过来,戚少商忽的就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他,他将顾惜朝用力塞进怀里狠狠搂住,活像怕他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似地,紧得俩人间连一丝缝隙也没有。即使这样的动作将伤口压得更深,扎出更多鲜血来,戚少商也不在乎。
“你是喜欢我的,你也爱我!你一直以来都爱着我……”戚少商浑身血气翻涌,他还想讲些什么,喉头却被热气哽住,他只是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惜朝,惜朝……”
他现在知道了,也明白了,这个不知道情为何物的灵,他的心思其实是单纯的,撇除那些为求生存而杀人的残酷手段,他还不太会隐藏自己这一面的情感,他的爱简单又直接,他还不明白爱是什么感觉,只是坦诚时言语 间无意流露出的真切,纯粹而令人不禁动容。
“爱?”顾惜朝怔住,怎样才算爱?这辈子,除了他,他还从未与人抱这么紧过,从未与人亲吻过,这便是爱吗?
戚少商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头撑在他肩上,直觉得惊喜又心痛:“惜朝,我为何就是遇见你,你又是为何会来到我生命中?当初,若不是灵珠被我吸去,我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而你,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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