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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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沈达心心念念的初恋情人抱着他孩子坐在皇位上时候,君煦笑了
眼光如电一般的扫了一圈沈府的暗卫,轻轻的摘下头盔
“又见面了”
那个记不清名字的男人,眼光依然暧昧不清
“你回来了”
“。。。。。。”
这种场景有些让人产生无话可说的空虚,君煦垂着眼睛,弯着嘴角沉默良久,那个男人却先说话了
“妻主的意思是让宝儿登基”
一干众人围在君煦身后,渐渐的面露怒色,君煦苦笑
“本来不无不可,可是,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
景蓝第一个沉声道
“元帅!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
君煦抬起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看”
男人望着她的眼睛,突然脸色苍白,惊愕的走下玉阶
“你。。你不是沈达”
充满悲伤突然温暖了起来,君煦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他的眼睛里沉淀着真实的疼痛。君煦突然觉得,沈达带给她的凄凉故事,总算有了一个稍微温暖的借口。
男子缓缓的走过来,君煦手中的剑一寸一寸没入他的身体,直到他倒在君煦的臂弯里,他的目光还一直定定的看着君煦的眼。
抽出剑,立在地上。
君煦单膝跪在地上,怀中的男子轻轻的扬起手,探向君煦的眼睛,喃喃
“我早就该看出来的。。。。。”
皇位
灯火明灭
今日,今晚,是越国历史的大日子
今日,君煦便可以轻轻松松的站立在万人之上,可是她却犹豫了。
君煦守信,答应过沈达的事情,她一件一件都办到了。
自从带上这个面具开始,她再也没有放任过自己,她为沈达做事,至于感情,是她君煦的,泾渭分明,互不打搅。
萧然,封钦,沈遥,皇太女,常素,景蓝,甚至是她身后为她抛家舍命的众将,一切,不过水色流光,绕指而逝。
今夜的帝国,没有皇上
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这里并不是皇上的寝宫,她并没有想,是否应该坐在那个位子上。
为了一个承诺,历尽了千难万险
如今愿望达成了,梦也该醒了,她是不是该走了?
掏出怀中的荷包,君煦在灯下仔细的注视着它,以后,可不可以身心合一的生活,不在身是沈达,心是君煦。
抬起手,倒上一杯酒,酒面轻轻的荡漾着烛光。
君煦将它倒在地上,看着酒渍慢慢的没入地面
一阵风吹过,烛影摇晃,大殿的门轻轻开阖
沈诺看着椅子上微微垂首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头发也是有些散乱的披在肩上,一身的征尘,满眼的倦怠
将内心的触动压下,沈诺满脸凄楚的缓缓走过去,跪在地上,扬起绝美的头
“侯女”
君煦微微的动了动睫毛,沈诺灵活的眼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轻轻的站起身,挨近君煦,跪在她的腿侧,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的手臂,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
”侯女。。。“
君煦叹了一口气
“你想要怎么样,我已经没有力气追究你骗我之过了”
沈诺身体轻轻一颤
“我。。我没。。。”
君煦用手轻轻的推开他,目光和煦
“故事结束了,一切都过去了”
沈诺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惊恐的望着她,君煦偏着头,将他拉起来,替他整整衣裙
“我不会伤害你,你放心”
“我喜欢你”
君煦眯起眼睛看着他
“喜欢?什么叫喜欢?”
沈诺的脸颊渐渐的红了,手指挑开衣带,君煦却转过眼睛
“有些人,未学会感情先学会的是猜疑,比方你,有些人先学会的是感情,然后摈弃,比方我”
衣服落在地上,君煦望着跳动的灯火
“这些人的一生,注定不会喜欢,就是喜欢了,也注定已是个悲剧”
雪白的厚绸内裙落在地上,君煦依然掉头不顾
“你说喜欢我,不过是怕我伤害你而已,我若是被你美色所迷,我就不是我了”
“想活下去,有错么?”
君煦将地上的衣衫拾起,披在他身上,静静的答
“没有”
沈诺握住君煦的双手,明亮的眼睛望着她
“我认为喜欢,就是把一切都献给她,让自己成为她最亲近的人”
“就像你对你母皇一样?”
“对,我还可以给你更多不是么?”
君煦叹了一口气
“喜欢强者是一条不错的生路,你很聪明”
沈诺咬了咬嘴唇,慢慢的向她怀中依靠过来,君煦看了看他,烛光下,男孩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垂着,不知怎么就想起那人黑凤蝶一般的睫毛来,心中蓦然一痛,下意识的将怀中的人向外轻轻一推
沈诺惊讶的抬眼,清晰的看见君煦眼中瞬间而过的一抹痛色
“你怎么了?”
天气很寒,沈诺的身体轻轻的颤抖,嘴唇有些苍白,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在他脸上显现出来,他的表情永远都是恰到好处的
在权利的漩涡中生活,依靠强者委屈自己,是这里的一种生活方式
君煦扒下自己的披风,上前将沈诺裹起
半搂着他一起挤坐到椅子上
“从前我和师兄们总喜欢挤在一起,那时候,山上也很冷”
沈诺无言,轻轻的趴在君煦怀里,她咚咚的心跳声传到他的耳朵里,渐渐的和他重合,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在黑暗和寒冷中,一下子强大了起来。
不再用绷紧神经,少有的困倦舒适令他不由自主的慢慢合上眼睛,君煦伸开腿,靠在宽大的梨花椅子上,身体的一侧紧紧的贴着呼吸起伏的身体,源源不断的传来的体温,令无数的寂寞和寒冷小小退却
怀里的人,快要睡着了,而她,也是筋疲力竭
轻轻的抱起那人,向床铺走去,搂在怀里,盖上被子
夜色在凤阁龙楼间缓缓流动,君煦合上眼睛
太累了,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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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诺张开眼睛的时候,几乎不知道身在何方,接触皮肤的空气寒冷,而身上却是暖暖的,身边的人,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一呼一吸平稳沉静,吹动着他耳边的长发,动了动身体,沈诺将下巴也埋进了被窝,只留出一双眼睛穿过薄薄的水色蝉翼纱帐,看着晨曦初露的的雕花棱窗。
初冬了,可能是下了雪吧?沈诺想
窗棂上仿佛松松的堆满了柔软的雪,已如此平静的心态注意到第一场雪,应该是好多年以前了,久得仿佛是上辈子
以后每一天的雪,都是负累,他要想,因为这第一场雪,需要讨好哪些人,摆出怎样的表情,穿戴那些衣服才最顺别人的眼
纤细的手指扒着被沿,水晶一样的眼睛慢慢的转向身边的女人,她合着长长的睫毛,薄厚适中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沈诺突然想要知道,这睡觉都不摘下来的面具下,到底是怎样一副容颜?那眉毛,是不是紧紧的皱着?
轻轻的伸出手,勾住面具的边沿,沈诺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动,还未发力,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捉着了手掌,沈诺在被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君煦翻了个身,乌黑的长发散在软甲上,淡淡的清香混着一丝血腥味
“睡醒了?”
早上的君煦低哑的声音有些慵懒,沈诺心里有些惧怕,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贴向她
“你从前说话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发生过什么事情?”
“要从益州城逃跑,吞了碳,自然就哑了”
沈诺突然有些心痛,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咽喉
“疼么?”
君煦微微一笑,不言,沈诺翻了个身,双臂支撑着身体,趴在君煦身边看她
”我从来都不敢碰伤自己,我要是丑了,母皇就不会喜欢我了,所以,哥哥她们打我,我都不敢叫,拼命护住脸“
手指缠绕着君煦的长发
“母皇说,是我声音很好听,从来不找麻烦,是她最喜欢的孩子。我不给你找麻烦,你会像母皇那样对我好么?”
君煦叹了口气,这个男孩身上有和彩寒一样的气息。
沈诺的手指轻轻的从咽喉滑到下巴,点住君煦的面具,君煦张开眼睛
“你想看看面具下面是什么人?”
屋子里的温度立刻连降几度,沈诺身子一抖,缩回手。眼睛露出一丝惊慌
“我。。。我。。。。”
“你不是见过我么,为甚还是这么好奇”
沈诺脸色苍白的弯起了眼睛,无辜的笑着
“很久没见了嘛”
“如果我真是你皇太女姐姐口中说的人,那我就不容于天下了”
君煦慢慢的坐起身,一股凉风钻进了被子,冻得沈诺连打了几个寒战
“到时候,任何一个人站出来都可以令我死无葬身之地”
沈诺剧烈的颤抖起来
“没。。。没有。。。我”
君煦闪电般的扼住沈诺的咽喉
“沈家除了你,皇上,皇太女早就在宫斗里死干净了,其余一脉,就是我母亲,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皇太女是我亲自认的尸,皇上早就病入膏肓,沈遥用的什么毒,我都心知肚明,你为了谁这么做?”
沈诺的脸已经开始慢慢变青,君煦松开手,冷眼看着他跌坐在床上
“谁?告诉我”
沈诺剧烈的咳嗽,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眼角像上了胭脂一般妩媚逼人,君煦暗红深黑相间的羊毛织锦披风落在他的腿上,成为一个圆,淡粉色的外罩搭在在腰际,厚厚的乳白色锦缎内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
十五岁的少年,雌雄莫辨。
抚着脖子,渐渐平息了剧烈的咳嗽,习惯性的露出我见犹怜的委屈
君煦冷笑,手指一弹,锋利的腕刀,清脆的弹跳出来,沈诺惊恐的瞪大眼睛,一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