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起后面有个温泉,便说道。“那我跟它一起到后面洗洗就好了。”不知是否错觉,瞥见白色的狐狸竟然……脸红了……
“不行!”玉和城儿异口同声地说道。
玉挂在她身上,狠狠瞪了狐狸一眼。“我们都没跟鳯洗过,怎么可以让狐狸占了先。”
她只好哭笑不得的由着城儿放狐狸到浴桶里洗了又洗,折腾了半天,擦干净了,才放到她怀里。
晚上就寝时,她把狐狸放到床的内侧,朝外挪了挪。才躺下,猛然觉得胸口阵阵地灼热传来,惊得坐了起来。前几日才吐血排毒,不可能这么快又来了吧。不到一刻,灼热渐渐退了下去,她才安心地躺下。
鳯儿,鳯儿……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呼唤她。勉力睁开眼睛,瞥见床前有个淡淡的身影,窗外的月光穿透他的身子,朝下一看,脚浮在半空。愣了愣,颤抖地指着那影子,“……赤……”
赤笑了笑,“鳯儿,好久不见了。”
默然地点点头,“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无奈地努了努嘴,她转头瞧了瞧床内空空如也,“那只狐狸是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是灵狐的族长么,怎么差点变成食物了?”
赤笑而不语。
抬手覆上心口,“这颗珠子,对你很重要吧……所以,你现在才会变成这样……”
“我把这金丹还给你吧……”
赤摇了摇头。“你的毒还未完全排出,再加上,这珠子能慢慢修复你重伤的五脏六腑。”
“可是,你现在……”不是比她更需要这金丹么。担忧地望着赤。
赤不由苦笑,“我只是一时不察,不小心被抓到的,不会有下次的。”脸色甚是尴尬。
不禁偷偷笑了起来,“罢了,既然如此,待往后我好了,把珠子还给你,你再离开吧。现在就留在我身边,应该不会有事的。”
“只好暂时如此了……鳯儿,你又救了我一次了……”赤定定地看着她,笑道。
“又?”疑惑地盯着他。“不是以前你也差点被人煮了,我救了你吧?”
“……夜深了,睡吧。”赤瞥过脸,淡淡地说道。
呃,不是真的被她说中了吧。
“对了,赤,有加快让我恢复的方法么。那样,你也能早点拿回金丹,恢复人身了。”
赤思索了一阵,微微点头。“办法不是没有,可是……”
“可是什么,快说!”急急地想要抓住他,手却穿了过去。
“……至之死地而后生。”赤甩了甩袖子,说道。“但是稍有差池,很容易陷入梦魇中,不再醒过来,所以……”
醒不过来么……垂首想了一阵,“如果不用这办法,按原来,要多久才能恢复?”
“完全清除毒素,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但是要彻底恢复身子,需要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快速的方法,或许只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便可恢复。可是鳯儿,欲速则不达,还是……”
“不,我选择后面这个办法,”轻轻地打断他,她开口说道。“我只剩下这一辈子了,之后将留在地府中永不超生。能尽快恢复,我就能尽快过常人的生活,不用拖着病体,而是随心所欲地过日子。我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再为我伤神了,赤。相信我,我会醒过来的。”
“再说,那场无谓的战争也会随着我,迅速结束吧……”她离开了,殇会不会就此停手呢。
赤深深地看着她,叹息道。“……好,这几天,我会尽力将你身上的毒素全部排出来。答应我,你一定要醒过来。”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城儿和玉他们,想必他们一定会反对。可是她再也不想看到他们小心翼翼的动作,和每次她吐血时担忧的神情。最后,留下一封书信,交与赤,代为转交。
这几日,封了玉为监国,辅助大皇子上官钰。嘱咐六部尚书尽力培养上官钰,使其成为帝王之才。安排了不少事宜,包括后续粮草的运送,以及岚城附近大军的调配等等,让翔和剑率领鳯影继续监管朝廷各州官员的动向,直接向玉上报,必要时协助玉,免除后顾之忧。
“这几月,不难看出,各位尚书对六部的管理有条不紊,大臣们兢兢业业。上官钰已为储君,希望众卿家,能不遗余力地辅助他。”
“皇上,你这是……”户部尚书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我笑道,“我第一日来之时,便说只到下一任君王登基为止。你们现在可不能反悔。”
胸口燃烧着,她喘了喘气。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强忍不适,缓缓开口。“玉,这里就交给你了。记得,记得封锁消息……”揪着胸口的衣裳,身子像火烧般灼热,“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点点猩红染湿地上华丽的玉石。视线变得模糊,周围阵阵惊恐地叫声,嚷着请
太医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身子一晃,向前一倾,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脸庞,缓缓滑落。“玉……原谅我的自私……”
“鳯,鳯……”玉哽咽地声线,紧紧地搂着她。
“送我回欧阳山庄吧……”深深地看着玉,以及闻讯赶来的城儿,“我会回来的……”
瞅见城儿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她嘴边的血迹,她安心地笑了,“那么,晚些再见了……”
黑暗袭来,她慢慢陷入沉睡……
第三十一章:死讯
更新时间2015…4…21 20:02:14 字数:2854
“谁?”正独自一人在营帐中研究作战方案,一人的气息悄然接近。
“轩辕将军。”一条黑影闪现在营帐中,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出来人消瘦的面孔。
“……剑?”逸放下手中的长剑,皱起剑眉。“你不是应该守在鳯的身边么?”猛地揪起剑的衣襟,喝道。“鳯出了什么事!”
剑淡淡地瞥了逸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主子让我带给将军的。”
逸迟疑了一会,才伸手接住。剑身影一动,没入夜色中。
撕开信口,展开,入目的是月娟秀的字体。
轻轻地叹息,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我们三人总是说,要好好的守护你,可是到头来,被守护的人,或许是我们……
仔细地将信整齐地折好,放到贴身的里衣中。鳯,逸必定不负所望……
“将军,齐国大军一开始就只是挑衅,后来不过偷袭了几回,根本就是在耍我们,根本不像是要大举进攻!还是他们另有企图?”帐内,一将士气愤地说道,望着前方的轩辕逸,脸色不愉。
“齐国的举动的确不妥,之前想必是在等待玄雪殇前来,才按兵不动。现在却不知是为何?”林一摸了摸下巴,分析道。松松垮垮的里衣内,缠着层层绷带,点点血迹在绷带上隐约可见。脸色略微苍白,双眼却仍炯炯有神。
“难道齐国是怕了我们呢?哈哈……”吴二仰头大笑道。
“是啊,当年鳯公子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齐国的人怕是担心再来一次了吧……”
“是啊……当初岚城之战,鳯公子的战术实在神奇……”
“就是,现在鳯公子可是咱们的国君了……”
“……”
“够了!”众人不解地看着以漠然冷血的轩辕将军一掌打散身前的矮桌,一脸愤然。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况且当时虽胜尤败,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林一眼神一凛,冷冷地扫过帐内的众位将领,众人皆默默地低下头。
“不过,轩辕,齐国的举动确实有些怪异,恐怕有诈,还需谨慎!”顿了顿,林一不免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么当下,轩辕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齐国的大军,尤其是那位有神将之称的玄雪殇?”一位高瘦的将领开口问道。
“……等!”已恢复了冷漠神色的逸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什么!等到什么时候?还是我们还等谁?”吴二的将领急急地问道。
“难道鳯公子会再次来岚城么?”
“鳯公子已是我明国的国君,怎可离开紫州,亲身来这荒芜之地……”
“还是,我军已经实施了什么妙计,秘密潜入齐国中了?”
“暗杀齐国国君?还是使计突袭齐国大军?”
“……”
无视帐内众多将领交头接耳,逸缓缓离开营帐。帐外,笼罩在昏暗的夜色中,一轮圆月高挂在枝头。逸抬首望着夜幕中柔和的月光,怔怔出神,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而惆怅。
林一也默默地跟着逸离开,随着他的身影,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逸不同以往的神色,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么,轩辕?”
晚风轻轻挑起逸的长发,发丝随风飘散。他垂下头,许久,低沉的声音响起,在静谧的夜里更显得孤寂和忧伤。
“……鳯,死了……”
林一瞪大双眼,不顾身上的伤,急步上前,用力抓着逸的双肩。
“不可能,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有鳯影在,翔和剑也在她身边……她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林一使劲地甩着逸,“林好在皇宫里,她连半死的人都能救活,怎么会让她死了……我不相信!你骗我的,轩辕!”
逸低头沉默不语,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林一死死地瞅着逸,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最后,慢慢地垂下双臂,蹒跚而木然地往回走。远处,一条黑影悄悄隐去……
几日后,明国丞相白玉对外宣称,鳯公子为了明国百姓,鞠躬尽瘁,猝死于龙椅中。储君上官钰立刻继位,丞相为监国,在储君勤政前暂时主持朝务。
消息一出,举国大丧。一时间,明国四处笼罩在白色中,不少百姓纷纷在家中设立长生碑,追悼鳯公子。
岚城的城楼上也挂满了白色的横幅,军中将士悲痛不已,尤其是从当年岚城之战后一直跟随轩辕将军的众多将士,有些甚至失声痛哭起来。那位曾站在城楼上,沉着镇定,从容不迫,谈笑风生的奇女子,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