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流尊眼瞳闪过璀璨,点头:“好,不过朕告诉你一伴事,六国又派出使臣来了,似子想见见你。”
“嗯,我知道了,”青瑶挥手,目送着他高大明黄的身躯往外走,走到殿门前回望过来,眉眼皆如三月的春风,说不出来的醉人,不知是人逢喜事倍觉亲,还是因为要纳新妃的缘故,总之一切离她已很远了,她的眼晴湿润了。
直到莫愁和梅心的声青响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
青瑶回过种来,敛眉低笑,似子什么事也没有,既然决是了放开,她何苦再纠纠结结,放不开的倒是她了。
“你们准备准备,今夜就是我们离去之时。”
青瑶的话落,莫愁和莫忧吓了一跳,虽然娘娘先前说过离开,他们也同意了的,但是现在,主子可是怀上龙种了,难道还要离开吗?
莫愁和莫忧三个人一时动不了,娘娘虽然浅笑若磐,不知为何,他们竟感觉到了酸涩,虽然她看上去像什么事都没有,可是真正有眼晴的人,还是看出那眸底升腾出的一些雾气。
“娘娘,出什么事了?”
青瑶并不承认.有此微恨.这些个奴才.是怎么回事.非要看到主子笑话是不是,狠狠的瞪了下首的人一眼,不经意的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回寝宫休息一会儿,回头听我的命今,你们留意宫中的动向。”
“是,娘娘,”三人应声,不过都有些哽咽,主子一是有什么事瞒住他们了,怕他们知道不好受。
青瑶掀掉身上的长毯,穿鞋,悠然的往内宫而去,这一系列的动作是那般的优雅,行云流水般舒畅,那青影说不出来的高雅,像山花一样烂漫,可就是生生的刺痛了三个人的眼晴,等她不见了踪影,梅心转身望向莫愁,终于哭出了声,扑到莫愁的怀中。
“主子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既然她不愿说,我们就不问,”莫愁冷静的开口,她一向沉稳,做事极有分寸,思前想后,已隐约感觉出端倪,眉间染上微恨,如果不是为了主子,她真想冲到琉璃宫去责问皇上,怎么就忍心伤害主子呢?她怀了他的孩子啊,怎么能在一个女人怀孕的时候,如此伤害她的心呢,可是最后她什么都不做,只化作一腔冷冽。
“好了,我们出去安排一下,今夜所有的宫人都必须睡得踏实到死,以确保万无一失。”
“莫忧,出宫去买药。”
“梅心,去安排今夜让我们俩守夜。”
“是,”三个人分头行事,很快消失在大殿上。
寒夜漫长,功风呼啸,打在白色纱绢做成的窗棂上,簌簌生响,青瑶睁着大大的眼睛坐在床上,怀里躺着毛雪球,手里捧着暖炉,淡漠的望着琉璃屏风,周遭死一样的沉寂。
寝宫门外响起脚步声,青瑶抬头,只见梅心和莫愁走进来,两个人不时的呵着手,看到她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边,脸色微变,紧走两步上前:“娘娘,你怎么没休息?”
“我睡不着,梅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青瑶把手中的暖炉递给莫愁,让她暖会儿手,莫愁楼了过去,上下翻腾着,让冰凉得快僵了的手暖和一会儿,然后递给一边的梅心,梅心边暖手边回话。
“娘娘,现在是子时了,娘娘睡会儿吧。”
梅心担忧的望着自个的主子,本来以为她在休息,淮知道她竟然醒了,也不叫她们。
“不,你去给我把笔墨准备过来,莫愁去收拾一下,把该带的东西带上,再把莫忧给我叫进来。”
“娘娘”梅心应声走出去,莫忧就在门外候着,一听到娘娘要见他,便飞快的闪身进来。
只见主子已冷静得多,周身好似笼草着姿日的冰霜,淡淡的有条理分派任务。
“莫忧,最近你一直混迹于临安城,一是熟悉很多地方,现在出去买一辆马车,不要太豪华,精致一点就行,然后驶到西功边的高墙边,上次我们走的地方,在哪里楼应我们,城门一开,我们便离开临安城。”
“是,主子。”
莫忧领命闪身离去。
梅心去取笔墨纸张,莫愁整理衣服,一时间各人有各人的事情,青瑶不紧不慢的放开小狐狸毛雪球,整理一下衣服,挪到床边,梅心已取来笔墨,赶紧奔过来帮她穿好淡紫的羊皮靴,待候着她走到桌前。
青瑶略一凝眉,下笔如有神,利落无比,刷刷的在纸上写字,很快便写好了,折叠起来,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走到一边去盥洗,一切都该结束了,何必拖泥带水,莫愁已收拾好了衣服,两大包裹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楼放在一边,沉默着站在旁边。
进宫来有好几个月了,恍若一梦啊,没想到现在竟要出宫了,她呆怔着的时候,听到主子叫她。
“莫愁,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啊?”莫愁挑了一下眉心,心里跳个一下,不安的问,青瑶淡淡的笑:“别忘了人家救我一命,即便别有目的,我欠她一个谢谢,为了那个男人,她已经孤注一掷了,如果功津王的掌力再混厚一点,只怕她一命呼呜了,她终是救了我。”
“是,娘娘。”
莫愁应声,跟着她的身后,两个人出了寝宫,身形俐落的穿过长廊,往末央宫而去,莫愁去过一次,知道西门新月住在那里,因此在前面领路,一路施展轻功,眨眼便到了。
西门新月住的地方,亮着宫灯,一片朦胧。
莫愁闪身进去,只见大床上睡着西门新月,旁边守着两个打磕睡的小宫女,另有她的贴身侍女怜烟,靠在床榻打盹。
莫愁宽大的袖摆一拢,轻手一掸,便打出三枚小石子,她在路上便想到这寝宫内可能有人。
寝宫内的三个人被打了睡穴,会都慢慢的往一边歪去,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响声虽然轻,还是惊动了西门新月,她陡的睁开眼,望着立于她床前的青瑶,眸底闪过恐惶,这女人三更半夜的过来干什么,现在她的内伤还末好,可打不过她们两个,难道她知道皇上封她为妃的事了,所以嫉妒她,过来杀人灭口。
“我来和你说声谢谢,虽然你是别有目的,但确实救了我,至于你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青瑶轻声的开口,淡淡的笑,暗夜中,她俏丽的容颜,逼人的美艳,幽黑的眼瞳闪过霜雪般的冷冽,那么静静的林立在灯光下,就好像一株空谷幽兰,不染俗世尘烟,那般的光芒慧诘,这一刻,西门新月不得不承认,皇上似乎爱得其所,这个女人有她高贵的品质。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样?”
西门新月轻声的开口,这一刻,她甚至想着,也仵,她可以不争不抢,甘心乖乖的做她的淑妃.
“是,你好好将养身体,一切都会好的,你多保重着,我走了。”
青瑶伸出手为她掖了掖被角,就好像对待自已的妹妹般,没有丝毫的愤怒嫉妒,其实她先前是恨过西门新月的,可是后来想通了,西门新月虽然狠毒,不择目的,可是她生养的环境和她的不一样,她的将军爹爹,还有她今贵的身份,注是了她有着非人的变通能力,为了嫁给心爱的男人,而付出这么大的努力,甚至不惜丢掉性命,这不能不说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恶。
所有人只是在自已的位置上,走好自已的路,所以没有对结之分。
“谢谢,”难得的西门新月说了一句,看着青瑶转身离开了她的寝宫,那青影纤细,张弛有度,就算过去多少年,她还是记得这个青影,傲挺如梅
青瑶和莫愁从末央宫回来,莫愁和梅心一人青着一个包裹,青瑶抱着毛雪球,三人一起离开。
诺大的凤鸾宫,所有的人都在沉睡着,只有她们好似暗夜的幽灵,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天地间。
功风,呼啸,飞卷的残雪,在夜色中,簌簌生响.
第二日一大早,凤鸾宫的太监和宫女便发现娘娘失踪了,女官依云和总管太监吓哭了,却不敢禀报给皇上,派出宫中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在后宫搜索,但愿娘娘有事出去了。
两个时辰后,凤鸾宫内,哭声一片,皇后娘娘失踪了,连同她当初带来的婢女都不见了。
而同一时间。
琉璃宫大殿,年轻俊逸的帝皇正满脸生辉的楼待着六国的使臣,下首另有一干大臣陪同着。
“阿九,让太监去宣皇后娘娘,就说有远方来的贵客想见皇后娘娘。”
慕容流尊的声青湿润之中带着一抹自豪,大手一挥,肆意狂放。
“是,皇上,”阿九领命退出去,到殿门外吩咐了小太监过凤鸾宫去请皇后娘娘,就说皇上让娘娘过来,六国的使臣过来了。
小太监领了命,飞快地转身去凤鸾宫宣旨。
余碧辉惶的大殿内,不时的传出愉悦的笑声,这其中笑得最响亮,撩人的便是当今的圣上。
俊逸的面容上是春风得意,狭长的凤眉挑起,双眸散发出璀璨的光彩,唇角勾出动人的笑意,现在七国中,弦月是胜算最大的一家,这可以从六国使臣谨慎小心的态度中端倪一二,以瑶儿的睿智和心性,若是得她相助,必如虎添翼,更有如得了一柄神器,威力大增,所以其他六国都有些胆颤心惊。,才会有此次的六国使臣拜访吧。
六国使臣皆陪着小心,不时的说这恭维的话,弦帝已是天下间精明的帝皇了,如果皇后真的如传言的那般精锐,只怕弦月的气馅大炽,他们真的要费点心思了......
殿门外响声脚步声,六国使臣齐刷刷的望着殿门外,每个人的眸中都带着新奇,等着看传闻中足智多谋的皇后娘娘,可是却看到一个面色慌张的小太监,高举着一封信大叫着冲了进来:“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留下一封信离宫了。”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上的人都变了脸色,有难以置信的,也有那沾沾自喜的。
高座上年轻的帝皇脸色瞬间变了,失去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