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保持,已经僵硬不堪,现在是不可能戴的上了。心里暗自叫苦,看来这下要穿帮。
忽然灵机一动,退回台上冷冷瞥了一眼胤禛,道:“给你个机会。”一边将他之前为我披上的大氅系的更紧了些,直到确定可以将我的鞋面和身上穿着的一身太监服完全遮挡住,这才俯身拾起已经在地上随风滚了几圈的羊角灯,乘着风小燃了火折又重新点亮了灯。
胤禛不解地看着我这一连串的动作,我瞪了他一眼,命令道:“转过身去,看星星。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否则……”不待我说完最后那两个字,胤禛就乖乖转过了身子,做出了一副望月沉思的模样。
我满意的点点头,提着羊角灯站到了胤禛身侧。灯举在离胤禛不过半米的地方,这样便可以保证他整个人笼在光下,而我则处于背光处,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我的存在。
待我做好一切准备,年迟歌正提着一盏灯笼施施上了高台。她特意屏退了下人,而这正好给了我一个有利的机会。
“臣妾年氏拜见皇上。”年迟歌娇声笑道,即使是在这料峭的寒冬夜晚,也似乎有了一丝荡漾的春意。
“你来了。”胤禛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才转过身正视年迟歌道:“夜凉风大,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臣妾本来想去给皇上送宵夜,到了乾清宫一问,才知道皇上上这儿来了。臣妾就自作主张的过来了。”年迟歌笑着上前,想要去挽胤禛的手,走近了突然发现一直站在阴影中无声冷笑的我。
“啊,是你?!”年迟歌一张脸变得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笑得灿若春花:“真是巧啊,年贵妃,年娘娘,别来无恙啊?”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人还是鬼?”年迟歌惊恐的用手捂住嘴巴,踉跄倒退了几步。
“我?我是赫舍里?未名,也就是沈未名啊。十年不见,娘娘的记性就这么不好了么?未名这些年可是一直都惦记着娘娘啊。啧啧,还是这里好,我那边又冷又黑,怪不得娘娘喜欢这里。”我笑得越发高兴,尽量把声音弄的空灵一些。好在高台空旷,话说出来就有了天然的混音。
“皇,皇上!”年迟歌退到高台一角,指着我颤着声音问胤禛道:“皇上,她,她到底是谁?”
不得不承认胤禛这厮还是颇懂我心思的,他左右看了看,奇道:“池儿,你说的她是谁?她在哪儿?朕怎么没看到?还有,你刚才自己一个人喃喃说了什么?风太大,朕没听清楚。”
“娘娘,你手中的这盏灯可真是好看,不知道是否可以送给未名呢?未名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光了……”我将尾音拖得长长,在这寒风凄厉的咆哮中,自己听来都觉得糁得慌。
这一招果然有用,年迟歌站都站不稳了,她将手中的灯笼朝我这边使劲一扔,尖叫道:“给你,都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一边说着,一边近乎于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
“够解气?”胤禛没有看我,注视着那一团散乱的不成队形的宫灯渐渐远去,开口道:“朕已经让她受到了惩罚,也答应过她此事之后不再追究。未名,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当着我的面为年迟歌说话?本来并没有有意刁难的意思,不过是想把她吓跑不要暴露我的身份,经胤禛这么一说反倒是我小心眼儿似的。心里恼怒又添一层,也不多解释,冷哼了一声便要抬步离去。
刚一抬脚,我就发现不对。我把胤禛的大氅严严实实盖在了脚面,后脚跟不知什么时候踩在了大氅的边上。再加上白天里又下过一场雪,经风一吹早结了冰。我正站在冰上,刚一抬腿,足下一滑,整个人重心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可是在高台,周围的护栏并不高,而我方才为了装神弄鬼,特意躲在偏
僻之处,身后不到十公分处就是基本形同虚设的护栏。
再想要攀住什么东西的时候人已经落在了空中。高台至少有个十五六米,虽然不比悬崖,但把我摔死各一两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在心中长叹一声,虽然我也是相信现世报的人,但这报应未免来的也太快了一些吧?这下我真得去那个又黑又冷的地方报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货真价实的新身份见年迟歌一面。
还未等我吐槽完毕,原本一直下坠的身体却停住了。
我诧异抬眼,见胤禛一只手攀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则拦腰抱住我,我和他两个人身子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你疯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样我们俩都会死的,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不过至少可以坚持到有人来之后。”胤禛简短的回答我,像是在积蓄一点一点消散的力量。
我低头看了看,这里正处乾清宫正殿西北边角,并没有站岗当值的侍卫。我苦笑一声道:“今天的运气真是不怎么好啊。”
“年迟歌已经不可能有能够活到成年的孩子了。”胤禛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我想了半天才明白他指的是刚才说我吓唬年氏一事。
“为什么?”难道年氏一生无儿无女存活,是胤禛的原因?
“那件事情确实是我利用了她。当时我正在想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老八认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而她刚好……可是,皇阿玛确实是个意外。”胤禛垂了眼睛,语气淡淡:“说我为了惩罚她构陷你也好,说我为了自己的错误迁怒于她也好,当日我便赐了她药。那药服下之后只要是怀孕,几乎每胎必死,就算有侥幸生产下来的,也因为在胎中动了元气,活不过几岁便会虚弱而死。”
我听得心惊肉跳,居然世上还有这等残忍的药方。眼见着自己的孩子从成型之日便一步步迈向必终的死亡,身为一个母亲,这是如何撕心裂肺的痛苦。
嘴角挂上了一抹自嘲的笑容: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去同情年迟歌。
“怎么了?”胤禛觉得我神色不大自然,将我向里面带了带,挡住吹来的一阵风。
“我的孩子,有弘历就够了。至于她,这也算是她自愿的,用孩子来换得我表面的恩宠,她年家的显贵。”胤禛一番话说完,我半晌呆住无言。
“我刚才只是想吓吓她,不想让她发现我回来了。”我低了头,轻声说,语气中终是带上了几分委屈。
“恩,我知道了,刚才没有怪你的意思。”胤禛向我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一层汗水,薄唇紧抿。
我抬头看见他攀住栏杆的手已经冻成近乎透明的白,手背青筋突起,已近力竭。但是搂着我的手臂却圈的更紧了。
我心中焦急,知道若是再这样硬撑下去,怕是神仙也救不了我们了。天救不如自救,右手被袖子里的什么东西磕得生疼,灵机一动,已是有了主意。
“诶,你说如果你没力气了,不小心松开抱着我的手,那你会不会甘愿和我一起掉下去摔死啊。”我斜着眼睛瞅着他,故意问了这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问题。
果然和我预料中的一样,胤禛没有片刻犹豫,回答道:“现在还不会。”
我被大大的打击到了,垂头丧气的问道:“什么叫现在还不会?那什么时候会?”
胤禛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我还有事情没办完。等办完了就会。”
我差点没被他这个无比坦白的回答气得背过气去:“你就不能骗骗我?我们真的可能就这样人不知鬼不觉的摔死好吧。”
胤禛听我这么一说,眼中漾出一抹怜爱的笑意。他努力低了头,用那双凉薄的唇轻轻吻在我的额头:“那天以后我对自己发过誓,若能再见到你,我绝不骗你半句。”
我还是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不可再拖延下去。于是窝着一肚子气,从袖里抽出火折用力拔开,“唰”的一声一道火光亮起。而后深吸了一口冷冷的北风,蓄势待发,似乎要将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全都吐出来。
一秒钟后,整个乾清宫以西都能听见一声凄厉的女声:“来人啊,抓刺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俺来这里,是要捂脸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从2010年6月25日至2010年7月9日这两周内,俺们团队接了一个紧急项目,必须集中(也就是关起来)在两周内全部搞定。为了俺的饭碗,所以这两要停更了。
好消息是:项目结束后公司补放四天假,于是俺如果活下来了的话(TAT)从7月10号到7月13号保持每日三更!(三更!!!俺俺俺豁出去了TAT!)
另外:俺要开始构思番外了,大家有什么想要看的番外可以在俺消失的这两周内留言,位置有限,欲报从速,哈哈!(番外部分俺会把前面的公共部分章节整理一下,清出四章左右的章节专门留给番外,给亲们省省钱,嘿嘿~俺也会看情况调整,再增加几章番外也是很有可能的)
俺会在山顶洞想你们的TAT!!!
以药易药
高床软枕,锦被绣榻。一股淡淡的佛手柑的气息丝丝渗入鼻中,地龙使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温暖。似乎昨天晚上从高台上回来后我就发起了低烧,太医看过后嘱咐说是染了风寒,胤禛这个事儿妈就强行把我留在他的寝宫里了。
试着动了动,似乎除了全身无力外并没有什么病情加重的现象,我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从盘龙描凤的被子中懒懒地坐了起来。
“睡醒啦?”一个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