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十年踪迹十年心-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经过延禧宫时,十三一把将我拽了进去。我手臂被他握的生疼,嗔道:“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十三眼中燃起了两团小火焰。 
  这个胤祥,还有完没完啊。我强压着怒气,冷笑道:“请十三阿哥恕奴婢愚昧。请问十三阿哥奴婢哪里做得不对,触了您十三爷的霉头?” 
  十三恨声道:“你早就打算要做皇阿玛的妃子了,是不是!” 
  十三,你大爷的,您拿把刀杀了我吧。我无语。这小子是不是发烧了?语言怎么没有一点逻辑性。哼了一声,我冷笑道:“十三爷以为,奴婢若是想去做那枝头的凤凰,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德妃娘娘宫中先做一段时间的宫女吗?难道是学习怎么伺候万岁爷?” 
  十三愣了愣,握住我的手松了力气。我赶紧一挣,从他的魔爪下把自己的胳膊给解放了出来。 
  “那……那你为什么宁愿去乾清宫当值也不愿嫁给我……们?”十三直愣愣地看着我,傻傻问道。 
  我只觉好气又好笑,敢情是为了这件事。我揉着胳膊,向十三嫣然一笑,柔声道:“当时确实是未名太过冲动。未名只是憋着一口气不想让九阿哥看笑话罢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胤祥,你想想,皇上既然见了我,即使我不和他打这个赌,他也会找其他理由把我调过去的。他是皇上,即使没有任何理由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胤祥垂了眼,闷闷道:“可是……都是我不好,非要把你带出宫来,徒生了这许多事端。”伸手帮我轻轻揉起了胳膊:“未名,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还冲你发脾气。”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笑道:“胤祥,这事儿不能怪你。谁知道皇上就坐在我们隔壁呢。不过皇上只是把我调过去当宫女,我看他不一定有别的意思。” 
  胤祥这人也是个实心眼,他讷讷道:“可是……” 
  我轻声软语地安慰着他道:“胤祥,你难道是信不过我吗?”我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我的目光。 
  “不,不是……”胤祥双手一紧,我蓦地跌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你放心……就算是违了父皇的意思,我也要将你讨了去。”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把话说开了。我抬眼定定地看着十三,正色道:“胤祥,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承认我确实很喜欢你。可是,那只是喜欢,不是爱。” 
  那张酷似孔川的漂亮脸庞挂满了哀伤。我险些把持不住,咬了咬牙继续说:“胤祥,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胤祥点点头:“那天你误以为我就是他了吧。” 
  “对,那个男人是我曾经的爱人。”我叹了口气道:“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你就是你,他就是他。” 
  “你还爱着他么。”胤祥看着我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我不知道。”我黯然:“我已经和他天人相隔,再见无望了。” 
  “对不起。”胤祥轻声说道。 
  我摇摇头,笑着看向他道:“胤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给我的感觉就有如亲人一般。你长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 
  “既然如此,你为何……?” 
  我仰头看向漫天的星辰,微笑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你身为皇子,就有责任使龙脉壮大,三妻四妾自是难免。而未名是个贪心的人,只希望一生一代一双人。第二,即使我可以放弃第一条迁就你当了你的妻,今后难免要周旋于你的妻室之间。到时候,或许我会因为太在乎你而变的连自己也觉得陌生。胤祥,我相信这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胤祥背过身去,看着月亮。良久,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我已是笑意盎然:“我明白了。你这丫头,真不知怎么生了这么副玲珑心,说的句句在理,我想反驳也没有立足之地。” 
  我盈盈一笑:“胤祥,你是个明白人,此番道理我不必再说想必你也已是明白。” 
  胤祥想了想,吞吞吐吐问道:“那,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像今天一样出去玩、一起聊天呢?” 
  “当然可以了,只要胤祥你把我当朋友,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可以。”我笑道。 
  “那……”胤祥突然凑到我的面前,乘我没反应过来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在我的脸上布下一个又一个密密的吻。我有些恍惚,愣了愣,随即也回应起他。胤祥见此渐渐加重了力道,每一个吻热烈而恣肆,有着少年特有的莽撞和霸道。 
  慢慢离开我的脸,胤祥坏笑道:“那这样可不可以?” 
  我被他堵得说不上话来,只好仰头作数星星状。 
  “未名,”胤祥轻轻扳过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子如同星辰一般明亮,有着让我难以移开目光的华耀。“我不会强迫你,只是,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记得告诉我。”顿了顿,又指指我的唇狡黠一笑道:“至于这个吗,在你没有爱的人之前,爷拥有保留权。” 
  这个笨蛋。             
赠画   
  是日,我早早地便起来,简单梳洗一番后又吃了块隔日的点心垫垫肚子,便去了书房。 
  时候尚早,书房的门紧闭着,我跪在门前等待德妃的到来。 
  真是不跪不知道,原来长跪不起也是一种要命的折磨。之前在经受王嬷嬷的魔鬼训练学习下跪时,双膝不停地起来又跪下,磕得黑红一片。当时还想那些在地上长跪的人可轻松多了,每个人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儿。既不用挪窝,也不用反复磨损膝关节。 
  今儿个看,我那确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跪了半个时辰,膝部就开始发疼发胀,可是,现在才早上七、八点钟的样子啊。我苦笑着想道:还好十三上次送的那瓶药没用完。 
  到了接近正午,德妃才姗姗来迟。我早上只吃了一块点心,又笔直地跪了一个上午,此时早已双腿发麻,体力不支。看见德妃来了,如同见到再生父母般,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奴婢赫舍里?未名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我赶紧俯身请安。 
  德妃见我这样,淡淡说了句:“起来吧。”便向书房里走去。我慢慢起身,在原地做了一分多钟的双膝画圈热身运动才能够站直身子正常行走。 
  来到德妃书房,只见厅正中挂着一幅《独钓江雪》。画的布局错落有致,画卷左下侧靠中心处画着一舟一蓑翁,以点状落笔为主。大背景则是片状连绵的落满了雪的群山,笔触萧索,只有寥寥几笔。见此画疏密有致境界大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画头有蝇头小楷几行,正是柳宗元的《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字迹秀美灵动,却并未见落款印章。 
  见我饶有兴趣的盯着那幅画,德妃笑道:“这幅画是我昨天整理旧物时找到的,顺手就挂在这儿了。怎么,你对这书画有些研究?” 
  “娘娘过奖了,未名并不懂书画。只是觉得此画意境萧远,有脱世离尘之感。看见此画,只觉得心中突然开阔起来,干净无瑕。”我看着那幅画赞叹道。 
  “眼光不错。”德妃走到画前,用手轻抚着紫檀清漆画轴,笑着看向我问道:“看你一贯聪颖,这次你可猜的出来此画是谁人所作么?”说话间,眼中却像是起了一层蒙蒙的雾,表情变得难以琢磨,仿若回忆起了旧事故人。 
  我向后退了一步,微微拧着眉头仔细看了一遍画,沉思片刻,字斟句酌的说到:“以下笔笔锋看来,轻扬婉转,有着一股清丽的味道,当是女子所作。” 
  德妃抬头看向画中,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点点头道:“不错。” 
  “这话虽粗粗看来觉得波澜不兴,但细细一看,便又可发现此画的精妙之处。”我在心里不由得对所作画之人也产生几分好感和钦佩:“此画最妙处在于蓑翁的船头放着一个大底小口的篓子。” 
  “这有何稀奇?”德妃皱眉盯着画,道:“一个篓子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在我看,倒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娘娘有所不知,这种篓子盛行于江南一带。乃是因为江南渔夫打渔时多用鱼鹰。鱼鹰的嘴长而大,用这种篓子既可以保证它们能够将所捕之鱼放入篓中,又可以防止它们偷吃鱼。”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带我回老家的时候,看见家乡的渔民们就是用这种办法捕河里的鱼的。 
  德妃默不吭声,只是低着头把玩着自己手上佩戴的五彩琉璃珠。 
  “说是精妙,一来是因为有篓而无鱼鹰,恰恰暗应了那句‘千山鸟飞绝’;二来,”我顿了顿,有些艰难的开了口:“二来也正向未名说明了作画之人要么是生长在江南一带,要么是曾到过江南。”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德妃向我撇来一眼,目露精光。 
  看见她的目光我不禁身子一抖,故作镇定道:“奴婢额娘曾去过江南,是在奴婢小时候额娘当作故事讲与奴婢听的。因此,这只是奴婢的一个推测,至于正确与否,奴婢心里也是没有数的。” 
  德妃的目光缓和了些,起身点燃了书案上摆着的金镂团玺烟香,淡淡的玉兰花香如丝如缕,渐渐布满了整个书房。“接着说。”德妃淡淡道。 
  “作画之人又是女子,想来并非名家所作。奴婢见这幅画并未有落款和盖章,妄加猜测是娘娘的一位闺中故人所画赠与娘娘。”说完此语,我已是冷汗涔涔。 
  “那作画人到底是谁你可猜出?”德妃走到我身边,喝了口茶缓缓道。 
  “请娘娘恕未名愚笨,”我摇摇头道:“未名作能够推测出的只有是娘娘的一位曾到过江南的闺中故友,其余的,未名实在猜不出。” 
  “我看你这丫头不是猜不出,只是不敢猜而已吧。”德妃叹了口气,双手捏着太阳穴幽幽道。 
  我笑道:“请德妃娘娘明鉴。”说完垂首立在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