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想想也觉得郁闷,好不容易我读完小学上初中,上完初中中考上高中,上完高中高考考到苏大读英语,然后考研继续读研究生,期间获得大大小小奖励一大把,通过了高级口译和英语专八,二外德语,德福考的也不错,总算找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工作,结果这么一穿……话说我总不能开个私塾教鸟语吧……
不过也有庆幸之处,还好我不像许多穿越文中所写不是穿成不受宠的小妾,就是穿成正在被OOXX的复仇对象。虽然我阿玛是朝中三品官员,我也即将面临着选秀女这道坎,但在进宫之前我还是有足够的时间使自己的不利条件降到最低。
于是我想着法子哄阿玛缠额娘,让他们为我请了老师教授书法、古筝、音律,阿玛是武官,本就没有对自己女儿的文化教育太放在心上,听我这么一要求,虽觉得没有必要,但也依了我的性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没事儿就反复练字和练琴,短短仨月下来,由于练习的时间足够长,自己本身也有一些书法的底子,飞速进步得连老师也啧啧称奇。阿玛知道后,更是高兴的对我有求必应。
今天便是期待已久的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
笔尖蘸了蘸墨,我提笔练字,正写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银笙突然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发抖的对我说:“小姐,小姐,老爷准了我们今晚出去!”我微微一笑,为了给银笙这丫头一个惊喜,这几天饶是她怎么央求我我也不答应去求阿玛。她哪知道为了今天晚上,我早早地就去求了阿玛放我出来凑凑热闹。我的这位阿玛可堪称是封建社会的模范老爸了,不但答应了,还差人特地为我和银笙定制了两套小型男装。
口中带着笑意嗔道:“死丫头,还不快去准备东西。”笔下却没停,直到写完最后的那个“袖”字,方才搁笔。在银笙的服侍下换了衣服又打扮了一番,看向镜中活脱脱的一位翩翩公子玉树临风。带好帽子,“唰”地一展折扇,对着镜子摇头晃脑脚踱方步,居然还像那么一回事儿。银笙看我这有些滑稽自恋的举动,就是“扑哧”一乐。我瞪了她一眼,顺手将她放在一边的帽子扣在她头上,扬了扬下巴,故作轻佻道:“笑什么,还不跟爷赶紧走?”摇摇扇子,便自我感觉甚好地昂首阔步自个儿走出房门,银笙在身后连忙跟上。
上元 下
古代的夜生活远远没有现代丰富,漫说没有KTV、酒吧、台球室,每晚还有宵禁,闲杂人等到了一定的时候就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得在街上乱溜达。而上元节这天却是热闹非凡,也并无宵禁的规定。
街上人们皆是衣着花团锦簇,想事都早早已为今天这场盛大的聚会精心准备了一番。两边的摊子上卖着各式花灯,一盏盏别致的灯笼仿若绽放在冬季夜晚里的繁花,争奇斗妍,盛开在街边、河畔还有人们的手上。小孩子高高兴兴地打着动物形状的灯笼,少女的纤纤素手中提着描着烟岚或是绣着娇花图案的走马灯。
我慢步走着一边四处张望,少女皆是细细描了眉淡淡施了脂,与同伴说笑间不时向周围迅速瞟一眼,也许是略带失望的收回目光,然后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女伴小声谈笑。也有的恰恰正碰上另一双试探的眼睛,电光火石的霎那被同伴发觉揶揄地推至那男子的身畔,女孩子娇羞的含着眉一低头,胜似一朵花的妩媚。少女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小女儿般的羞涩与顾盼,青年的神情带着些许的焦灼与自信。偶尔几个伤心人垂着眉走过,为这个喜庆的气氛加上了一份悠长余韵。
我一边搜寻着四周的俊男美女的身姿,一遍好奇地流连在街道两边摆着卖各式小玩意儿的铺子。这些纯手工制作的小物件虽算不上标准统一,但却并不粗糙滥制,虽有些许古拙但亦不失灵动之气。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看到在摊子前边摆着几个昆仑奴的面具,自是想到少年时代看的《大明宫词》中周迅扮演的少年太平揭开薛绍的昆仑奴面具的那经典之中的经典一幕。
心下一动,便令银笙付了钱,也不顾她在一边嘟嘟囔囔道:“小姐,这个面具这么丑,还是换个好看的吧……”,只是微微一笑,将那个昆仑奴面具带上,在人群中招摇过市。
正和银笙漫不经心地瞎晃悠着,一队舞龙灯的队伍我的从侧边涌入了人群把我和银笙冲散了开来。一个人行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陌生的街道,身边擦肩而过的是近在咫尺却其实相距天涯的陌生的人们,寂寞凄凉之感蓦地泛起心头,只觉得自己不过是这数千万人群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抬头看见一轮满月,恍惚地想这个时候现代的人们也是合家团聚的罢,不知我遗留的那具躯壳此时如何,而我的父母此刻又作何感想。还有孔川,如今我终于踏足在你逗留的这座苍茫的大都市,只是上苍弄人,生生隔开了三个世纪。三百多年后的你,是否还能感受到我的茫然与无助?
想到了少年太平对着这一片火树银花之景所发的感慨:“我出生于长安,却在将近十四岁时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它的面容。我像一个纯粹的陌生人,畏首畏脚地逡巡于那晚长安城狂放情趣的边缘,慌张地面对市井呈予我的声势浩大的热情。我那在宫里称得上蓬勃的想象力第一次遭受了惊讶,因为现实已超越了想象使它变得乏味而苍白。”而于我,众生杳杳,何处是归家?
这样想着不觉泫然欲泣,泪盈于睫。懵懵懂懂地走着,突然撞在一个人身上。转身正欲抬头向那人说对不起,一只凉凉的手却触到了下巴,待我愣神的当儿,昆仑奴的面具已被人缓缓掀开。
泪眼朦胧中,一张男子的面庞渐渐清晰。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美的容颜,两挑剑眉斜斜飞起,一双凤目流光溢彩,漆如墨画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惊惶一丝诧异,鼻梁□,面白如玉,两片薄唇色如晚樱微微张开。一时间竟看的有些痴了。
“九哥,怎么了,八哥还等着咱们那。”一个高分贝的声音从对面那男子身后传来。闻言我和他具是一愣,随即又缓过神来。我冲他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位公子,对不起撞着您了。”他又愣了愣,向我眨了眨右眼,左手把那个面具完全摘下,右手弹了弹那面具微微一笑:“既是赔礼,那么这个面具就算是礼吧。”不等我再说什么,便转身和后面急急赶来的男子一道说笑着走远。
“我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面孔,以及在他刚毅面颊上徐徐绽放的柔和笑容。我十四年的生命所孕育的全部朦胧的向往终于第一次拥有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形像。我目瞪口呆,仿佛面对的是整个幽深的男人世界。”少年太平的话再一次萦绕心间。
入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悠悠游游地在这个清代的家中过了7个月零3天的神仙般的清闲日子后,终于等来了那个逃不过的命运——进宫选秀女。
那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的那个大叔阿玛语重心长地我说:“未名,阿玛不稀罕你去做那攀龙附凤之辈,这些争名夺利之事本就不该牵扯上女人。阿玛只求你能在宫中安安稳稳地呆满日子然后放出宫来,到时阿玛自会为你寻个好人家。”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不住感慨。虽然我这阿玛是个除了兵书啥也不懂的半个老粗,但对于这些名利场上的刀光血影看得却甚为清楚想的尤其明白。于此,我不得不对这个血性汉子心生感恩。
可是却也有几许无奈,这选秀女又不是我们家主持的,就算我没有这个心,万一偏生这般倒霉入了那个是非之地,那以后不是要天天上演《金枝欲孽》为着自己的小命天天提心吊胆不得安生,或者是□脆打入冷宫从此“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了。
靠!我才不要!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看过的宫廷剧中那些下场无比凄凉的皇帝的众多老婆们,烦躁得字也不愿练了躺在摇椅中看着天空发呆。
见我这般模样,一个长相俊美而不失阳刚、身形颀长的男子挑帘而入。“怎么了,妹子,在想心事那?”我刚想起身,眼前立马被明泰那张在我面前永远嬉皮笑脸的面孔遮住了视线。
“哥哥,”我有些愠怒地看着他。这个家伙不安慰我也就罢了,居然落井下石的笑话我,他他他还是我哥吗?我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说话。
“难道是在想‘是嫁给皇帝好呢还是嫁给他的儿子好呢’?”明泰见我不理他,继续拿我寻开心。我气鼓鼓道:“是在想哪个宫中的房梁比较结实,比较适合挂白绫罢了!”
明泰见我真生气了,也正色道:“妹妹,你放心,阿玛早已安排好了,你以后就到德妃娘娘的宫中做事罢。”
这句话与我而言不逊于晴空中生生炸了个响雷,我抖抖索索地问明泰:“是……是生了四阿哥的那个德妃吗?”
若是的话,那么说明我们家目前是太子党了,应该与四阿哥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因为阿玛一向便不愿女性涉足政事太多,因此对于阿玛的政治立场和倾向我是一概不知,更别提与哪位阿哥王爷大臣交好了。
但若真的要去德妃那儿……且不说能生出雍正这么个心思周密城府极深的主儿必定不是寻常女子,我可不愿随时都带着个X探照机在身边,就是光凭能见到未来的雍正大帝这件事儿,我也是心生惧意。
明泰见我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以为我是害怕,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是的,就是那个德妃。放心,德妃娘娘她不会为难你的。不过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随便了,宫中规矩多,你就多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