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有些忧伤的时候,我的好宝贝,心疼阿玛的小心肝小十二出现了。
小十二悄悄把着门,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里瞧,三头身只露出一半,羞羞怯怯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我给吴书来使了个眼色,吴书来会意悄悄从侧门出了,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是翊坤宫的点心时间,小东西跑到这边来,待会肯定会饿肚子,嗯先预备着。
小东西带着期盼的眼神往里瞧,仿佛希望我能看见他,我依然不动装作很忙,悄悄从眼睑上方观察。小东西委屈地掰着手指,红润润的小嘴向里抿着,想进来又不敢,终于前后左右都看看,没人,把着门扉悄悄迈进来,还拍拍小胸脯,一副好险没人看见的样子。
天啊,我的儿子怎么可以怎么可爱!
抬头看看我没有注意到他,于是又迈着小脚,咚咚咚的往前跑,在御案前的台阶处停下,好半晌也没听见声音。我有些着急,小东西不会摔着了吧?按捺住着急的心,好一会儿,才听见嘿咻嘿咻的声音。一看,差点笑出声。小十二长得慢,快三岁了还是一丁点儿高,爬起那几阶台阶还真是手脚并用,像只小乌龟一样。
一把抱起小十二,小东西惊得都忘记了呼吸,紧张兮兮的看着我,我配合着他板着脸,父子俩两两对望。小东西伸出小手,担心的摸摸我的脑门,嘴里还呼呼的吹起。
我笑了,捧着小脑仁狠狠地亲几口,胡子扎得小东西脸上红红点点的。
永琮从小就板着张脸,我也很少扎过他,小五儿会躲来躲去不让我的胡子扎到,只有小十二会老老实实闭着眼睛,直到脸上起红点。我心疼孩子腼腆,害怕他以后受欺负,可又不想过早的沾染他的纯净,一种担忧孩子的傻爸爸气场油然而生。我摇摇头,算了,把孩子养得太过单纯就是害他们,所以就把教育孩子的事交给老婆吧。决定好了,心里一阵轻松。
玩了一会儿,小东西果然说饿,吴书来适时的出现,手里端着小东西最喜欢的芝麻糕,这……看看盒子,我问:“翊坤宫里来人了?”
吴书来笑着回答:“回皇上话,小阿哥不是一个人来的,翊坤宫里的扎望跟着呢。”
我还准备去翊坤宫敲打一番,上次跟丢了小五儿,让小五儿磕了膝盖,这次就让小十二一个小小孩大老远跑到乾清宫,原来有人跟着。
小十二举着芝麻糕往我嘴里放,我刚翘起嘴角就看见外面一抹熟悉的淡蓝。
切!
好的不灵坏的灵,还念叨完这人马上就来了。
令嫔依然提着一个食盒,还好是提着,没有想要显示自己贤惠,把里面的盅碗端出来。我对上次淋了个燕窝雨心有余悸。
“皇上,臣妾怕您劳累特意煮了人参鸡汤……”还好不是燕窝粥,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想再看见燕窝粥。
令嫔叽叽喳喳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我只知道小十二不高兴了,小身子挺得直直的,小手紧紧捏着芝麻糕,碎屑都掉在了身上。我拿走孩子手里的芝麻糕,用帕子把小手擦干净,小十二紧紧抱着我的脖子,清清亮亮清清楚楚的说;“皇阿玛陪十二吃。”眼睛还盯着装着芝麻糕的盒子。
令嫔咂咂嘴,被孩子打断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我只想陪着我可爱的小宝贝,至于令嫔,没工夫理她。“令嫔下去吧,朕送十二阿哥回翊坤宫。”
“是。”
虽然极力控制住,但我还是听出来有些走调。没理会她,我抱着小十二离开。吴书来捧着小东西念念不忘的芝麻糕走在后边,最后还有翊坤宫的侍卫扎望。
且说新月知道要去努达海府上的时候,内心雀跃的简直像只小鸟,在屋里东转西转,翻开衣柜想要把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一件往身上试,可惜一看居然都是浅浅的素色。
“云娃,云娃,我的衣服呢?”这些颜色太不显眼了,听说雁姬是个大美人,穿着这些会被比下去的。
“格格。”一个脸上不显,眼色里却有着别样色彩的小宫女进来福福身。
新月不认识进来的小宫女,走过去推开她,“云娃,云娃,云娃呢?”新月抓住小宫女使劲摇晃,却被小宫女轻轻卸了爪子。
“奴婢叫碧水,是德公公派奴婢来伺候格格。至于云娃,格格不记得了吗,格格打了她,德公公以为她没有伺候好格格,所以……”轻轻抓着新月的爪子,碧水脸上有着完美的笑容,轻声细语居然得了新月的好感,完全不觉得抓着主子的手的碧水有什么不对。
新月一听也想起来了,那个云娃居然敢挡在克善前面,越想越气,再看看笑颜如花的碧水,想着是宫里指派的带出去也有面子,就渐渐把云娃抛在脑后了。
离开宫里那天,瘦得颧骨凸显的新月居然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不伦不类的是,脸色还点着浅浅的胭脂,把脸色衬托的水润水润的,别有一番娇怯的模样,除了那身别扭的白旗袍。新月倒也不想穿白色旗袍,可是碧水说了,“格格,您尚在孝期,宫里只给你准备了素色的旗袍银质的首饰。”对啊,新月想起了她打听到努达海家里还有老太太,为了显示自己的孝心,还非逼着碧水给她找一件白旗袍。“这些不行,我尚在孝期,只能穿白色的。”
碧水只能给她想办法给她弄了一件,而且只敢在出宫之后给新月换上。
新月举着镜子看了半天,想想觉得不对,使劲用丝帕把脸上的胭脂擦掉,又在二把头上别上小白花发簪,才满意的放下镜子。瞬间娇怯的小花不但更加娇怯,还频添了羸弱之感,若比西子。
只是这苦心妆点的一切,努达海根本没有看到,宫里出来的小轿根本没有在他他拉府正门口停过,直接从一旁的小侧门就抬进了最偏远的院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他拉家的福晋终于想通了,给努达海纳了偏房,只是也太不讲究了吧。
雁姬有些不安,看着只管逗弄一双小娃的努达海,忧心地说:“这样真的好吗?皇上让咱们教养格格……”
轻轻在雁姬唇上一点,看着老婆慢慢娇红了脸,还小声骂,“也不看看还当着孩子的面,胡来什么?”努达海颇为无赖的说,“切,整天睡睡睡的,眼睛也不睁开,哪里看得到。”
雁姬熟知努达海的无赖,干脆转头不说话了。
努达海就喜欢看老婆憋着气又发不出来的憋屈样,像是小男孩总喜欢捉弄喜爱的小女孩一样,努达海乐此不疲的捉弄自己老婆二十几年,从不感到厌倦。上前拉拉手,雁姬扯开,再拉拉袖子,雁姬再扯,再拉,再扯……还拉,还扯……
“努达海!”
努达海没有回答,“哇哇哇哇哇……”像是不满有人打搅了睡眠一样,个头大点的哥哥先哭起来,哇哇声震天,跟着个头小点的弟弟被哥哥带动着来了个兄弟二重奏,主要负责低音部分。
努达海抠抠脑门,无辜的把雁姬看着,雁姬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把哥哥抱给努达海,“给,比骥远以前还闹腾。”自己抱着弟弟轻轻拍抚,渐渐地弟弟的哭声小了,眼角带着泪,含着手指又睡了。
“谁闹腾?”骥远探着个头进来,也没听全。
“哇哇哇哇……”这边还没有停下,不用说骥远也知道了。
“哇,哥哥,你小时候就这样啊!”珞琳比着手指在脸上画横,骥远立马就跟妹妹闹腾起来,再伴随着小哥哥的哇哇声,小弟弟吮吸手指的声音,一家人真是和乐美满。
于是有的人心里不平衡了,皇帝拿着探子传进宫的消息,脸都歪了。
“哼!他倒是会安排,会享受!”一声比一声更咬牙切齿。
“小德子!”
“奴才在。”
“去,好好安排一下。”
“嗻。”
皇帝摸着完好无损的脑门,虽然已经不见红了,但是只要一想起脑门就会一抽一抽的疼。
真是丢脸丢大了!!
这一家子倒是美满和乐了,新月还在偏远的角落里翘首以盼。终于来到努达海的身边了,啊,我的天神,从此以后我们就可以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
只是左一等右一等却老是不见人。
新月坐不住了,努达海怎么还不来?这时,她倒想起努达海已经是个有妇之夫了,以他的年龄要是没娶妻,肯定已经成了京中一景。只是努达海的福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新月咬着牙想。
当初她和克善一起逃命快要被追住的时候,意外遇到了在外巡视的努达海(努达海要是知道那天一定会碰到小三月,估计他情愿把脚划一刀也不愿乱跑),像话本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危难时刻英雄救美,所以新月深深地迷上了这个救她于危难的英雄,她的天神!只是她的天神实在是太稳重太害羞了,每一次她想要找他说话,天神都会远远的避开她,嘴里总说,格格,请自尊,男女授受不清。新月听后更加迷恋,好男人就是应该这样。在偶尔听到军中将士八卦努达海二十年来只守着福晋一个人的时候,新月更觉得自己已经越陷越深,原来男人也不总像她阿玛一样姨娘侍妾一大堆。所以新月更加坚定了非努达海不可的决心。
回避,她当成害羞。
森言厉色,她当成正人君子。
她渐渐忘记了努达海,这个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人早就已经是别人的父亲了。
“碧水,努达海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努达海有孩子了吗?怎么样的孩子?
“回格格的话,努达海大人家有大人的额娘老福晋,以及福晋、大少爷、大小姐,以及刚刚出生的一对双胞胎少爷,”碧水温柔的微笑着,脸上带着羡慕,“听说二少爷和三少爷长得可漂亮了,白白嫩嫩的,又爱笑,谁看了都忍不住要亲一口呢……”
“够了!”新月失控地大叫。
碧水见状,福了福身轻轻退下了。
这是宫里宫外分割线
令嫔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皇帝了,想着那天去乾清宫却被十二阿哥搅了局,现在皇帝居然天天去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