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这么热闹,出什么事了?灵筠走上前一瞧,看见小监把宝珠的被褥、用一样样搬了出来,扔在院中。
灵筠摸着下巴,看这架势是要逐出皇宫啊?不对啊,宝珠那么受妃宠爱,就是把这一宫的奴才都赶出去,也轮不上她啊。
灵筠心里奇怪,凑近一个小丫头问道:“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好端端的,宝珠这是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得了痨病,治不好了,拖去净人堂等死啊!”
“好端端的怎么的了痨病了?”
“说是勾引十四皇,谁知在御河弄了个透身凉……”
“嘘,别说了,主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不想要命了!”
宫娥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宝珠得病的原因,从他们的话中,灵筠听出这事应该是跟胤禵有关。
这就奇怪了,宝珠心心念念的不是吗?看妃的意思年底可能就让把她收房了,好端端的她干嘛又去要勾引十四阿哥,看她的样也不像是水性杨花啊,再者她也没那个胆儿。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宝珠被监架着拖出来,蓬头垢面,面如白纸,只穿着贴身衣服,在寒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周围的人一起捂住鼻,动作出奇的一致。这往日跟她称姐道妹,追着她屁股后面阿谀奉承的宫娥,此时也纷纷闪避,唯恐避之不及。
灵筠看着周遭人的行径,轻轻摇摇头,心底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寒意,真是世态炎凉啊!向妃寝殿看了一眼,这妃也真是心狠,宝珠跟了她好多年了,就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吧,可她竟然不闻不问,连个情儿也不讲。
这宝珠虽说是可恶,但到底是条人命啊,真要是被送进净人堂不管不问,岂不真是死一条!灵筠心里有些不落忍,算了,这会儿人多眼杂的,也不好帮她,等到了晚上去看看她,在求求张医给弄点药吃吃,好歹相识一场,不管救得了,救不了,她总的尽点人事吧。
夜凉如水,月色昏黄。
灵筠挎着篮,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御花园。这一个多月,为了照顾云伊凡,她可没少走这条,早已熟得很。对侍卫的巡视时间也很了解,虽说这次是往西去,但一通通,只要加些小心,是不会被发现的。
灵筠穿过御河时,看到靠着御河的假山后有光一闪一闪的。那是什么东西?她心里奇怪,便蹑手蹑脚的向着光源处走去。
她走到跟前,透过假山的缝隙一瞧,原来是琉璃正在河边烧着纸钱,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丫头是不是疯了,竟敢在宫里烧纸,这可是杀头的大忌!
灵筠猛然跳出去,也不管吉利不吉利了,上去两脚就把烧着的纸钱踩灭了,一把拉住琉璃转向假山深处,仔细瞅瞅四周没人,出声训斥道:“你疯了?这要是被巡视的侍卫看到,十个头都不够砍的,你到底是为谁啊?!”
琉璃看着灵筠,紧咬着下唇,也不说话,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不住的抽噎。
灵筠瞧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早心软了,上前一把抱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好妹妹,到底发生何事?你别哭,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琉璃趴在灵筠肩头,哽咽了半天,慢慢吐出一句话,“宝珠死了。”
什么?!死了?!灵筠心头一震,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紫禁城中了,可琉璃为何会如此伤心呢?
直起身,迷茫的看向她,琉璃和宝珠也就见过两面,而且大多时候是自己在她面前数落宝珠的恶行,她一贯听后是义愤填膺的,怎么听说她死了,会这么伤心?还冒着杀头的危险,替她烧纸呢?
琉璃似乎察觉到灵筠的不解和迷茫,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那****昏迷不醒,十爷和十四爷来看你,说起你为何会邪寒倾体,我想起你跟我说宝珠泼湿你被的事,一时气愤,就把她欺负你的事告诉了两位爷。当时十四爷的眼神就很可怕,后来宝珠就病了,又传出跟十四爷有关,我就想……就想……会不会是……”
灵筠只觉得一道惊雷炸响在心间,胤禵杀了她?是胤禵杀了她?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脸上惊惧莫名,是她害死了宝珠,是她害死了她!她虽说讨厌宝珠,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从来没有想过!这可怕了,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人命可以如蝼蚁一般任人践踏,可怕了!可怕了!
直到回到宫,直到回到自己房间,直到拿起茶杯,灵筠还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就是权力可怕,这就是特权的可怕,今天是宝珠,那明天会不会是她呢?
“御湖的事,或许会再次出现,而你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的。”想起今天胤禛说的话,灵筠更觉的浑身颤抖的厉害,一股彻骨的恐惧从心底袭遍全身,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她好怕,真的好怕!
“灵筠姑娘,回来了。”外面传来小监的声音。
“知道了。”灵筠颤抖着声音向外应了一声。
回来了,她还要去伺候,不能在抖下去了。可不是胤祥,一个驾前失仪,就可能要了她的命,她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必须控制住那份恐惧,她必须做到,因为这是在宫中活下去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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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离宫(1)
微弱的烛火在黑夜中摇曳。
坐在书案后,支着头,微闭着眼,似乎是饮了酒,他的面颊有些异样的潮红。
今天他的心情很不好,领侍卫内大臣乌苏金保的女儿嫁人了,那是他眼馋已久的势力,乌苏金宝手握西山锐健营和善朴营两营的兵马,要是能跟他攀上姻亲,那无异于如虎添翼,更何况她的女儿乌苏玉兰也是京城数得着的美女。
他费尽心思让皇阿玛将她指给自己,谁知那丫头竟当着皇阿玛的面说要嫁给十弟,而皇阿玛竟真的把他嫁给老十做侧福晋。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选十弟,他是,是未来的皇帝,她乌苏玉兰竟敢看不上他,这个贱人!贱人!
灵筠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头,看着休憩的,不由得撇撇嘴,这什么储君?正事不见干几件,倒常常喝酒,都说当今圣上是个英明君主,怎么偏挑了这么个窝囊废当。
轻声慢步的走到书案前,略微弯着腰,小声唤道:“殿下,殿下。”
微微睁开双眸,眯缝着眼看着灵筠。
灵筠见状慌忙把醒酒汤递到他面前,微笑着柔声道:“今日也累了,饮了这汤汁,早点安置吧。”
揉揉额头,伸手去接,夜风一吹,一股淡淡的幽兰花香吹进鼻端,手停留在茶杯上,抬眼看着灵筠。
他本有几分醉意,又有着满腔的怒火,忽然被这幽香沁入心脾,不觉便有些心猿意马,竟怔住了。
“殿下。”灵筠心中纳闷,又轻声唤了一声。
嗯,反映过来,伸手接过茶杯,眼睛却不离开灵筠的面庞,鹅脸修眉,肤如凝脂,双眸清澈如水,没有丝毫杂质。虽不是倾城绝代,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卸下伪装,或许是她那双眼睛吧,干净了!从小到大,他从没看到过这么干净的眼睛。
忽然想起,妃跟自己说过,十弟、十四弟似乎都很是喜欢她,不由想起十弟今天夺走了他的乌苏玉兰,报复的念头在心底萌生。
低头轻抿了一口,嘴角上扬赞了声,“好香啊!”不觉站起身来,将脸凑到灵筠面颊,醉意阑珊道:“究竟是茶香,还是你香啊!”
灵筠察觉到不对,慌忙后退,双手抵住的前胸,躲避着的亲昵,“您喝醉了?!”
“没喝多。”轻声嘀咕一声,双手搂住灵筠的肩膀,嘴巴直往她脸上凑。
灵筠这会儿是真害怕了,左躲右闪,嘴里不停的说着:“殿下你放开我,放开我,殿下!”
眯着眼瞅着灵筠,“怎么?你不愿意?这宫里的宫女谁不巴望着此时此刻,这么大的恩赐,你还会不愿意?”说着就要用强。
今天经历的事情多了,灵筠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面对的色心,她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满脑想的就是脱离他的钳制,保住清白。
狠命的朝的脚上踩了一下,趁他吃痛的瞬间,逃离了他的钳制,转身朝着喊道:“不是所有人都贪恋荣华的!”说着略微顿了顿,有些忐忑的瞄了一眼,“,您累了,奴婢告退!”说完拔腿就向门口跑。
“慢!”出声喝止。
灵筠的动作戛然而止。
呵呵,笑了两声,一步一步朝灵筠逼近,“你真的很有骨气啊!”
灵筠心里已经紧张,有些结巴道:“我,我一个下人,有什么骨气啊。”
已经凑到了灵筠面前,压抑着一丝怒气,“你不是刚刚才说,天下人,不是谁都想要享受荣华富贵的吗?!我从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凑近灵筠的面颊,“灵筠,我告诉你,我是,是一国储君,在不久的将来,我还会是一国之尊,你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是我得不到的?”
“是啊,殿下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这天下没有什么是您办不到的。”
“可你们,你们为何一个、两个都如此拒绝我,嗯?!连你这个小丫头都敢拒绝我?我想要你,是你的福气,你却让我碰了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有些疾言厉色,双目中的**越来越强烈。
你们?看来在此之前有人拒绝了他,心中暗暗叫苦,是那位大姐得罪了这位目空一切的啊,害得自己跟着倒霉!
灵筠此时已经惊慌到了点,顾不得许多,转身就往门外跑,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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