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想知道我是谁了吗?”她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甜美的嘴唇微微的翘起,那美艳真正是动人心魄。
楚烨桓集中意志,微微低头,收敛心神,半晌才抬头道:“他们已经遭了你的毒手对不对?”
“公子你看我这火焰是否美丽?那些蠢汉,有机会跟在我的身边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呵呵……”
楚烨桓瞪大了眼睛,头皮一阵发麻,他望着围绕着这女子的蓝色火焰,难道说,都是他们的骨头燃烧所化成的?
“你……”楚烨桓惊得说不出话,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
“若不是看在公子风华绝代,我兰馨又何必在此苦等呢?”这名自称“兰馨”的女子目不转睛的望着楚烨桓,娇媚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公子这就随我回家,做个朋友如何?”
楚烨桓大怒,道:“我既然到了仙弥山,就要管管这里的闲事。接招吧!”
“唰唰”两声,双链直飞而出,开始他不知她的来历尚且留了几分情面,现在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随着银链的穿刺声,空气中传来阵阵“嘭”响。
兰馨想不到他的来势如此凶猛,竟然穿透了她的鬼火环。
“啊!”只听见一声轻呼,绿衣陡然消失,银链收回之时,链上竟带着一片带着血迹的丝绸。
转眼之间,那大石上已是空无一人,鬼火全都消失无踪。
楚烨桓恍然记得,他应该伤到了她的手臂。夜,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如果不是草地上零散着的一件一件的兵器,他会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第四章 相见欢
第四章 相见欢
夜色已深了,并不适合上山,楚烨桓骑着马儿四处观望,此时,一股肉香随着风向自己飘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饿了。
他循着香味找去,转过了一个弯,豁然看到不远处的斜坡上有个破旧的土房,从破烂的门洞中透出一点光亮来。
“难道是有路过的猎人?”他心里诧异。
下了马,牵着马儿走了过去。只见土房的中央烧着一堆火,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在那里用一个破罐子煮着什么。
“请问一下……”
楚烨桓还未说完,那人便回过头来,对着他嘻嘻一笑。
“风灵子?怎么又是你?”楚烨桓很意外,心里却有些高兴。
他走了近,瞅着罐子里的东西,如同一团浆糊般,看着实在是难以下咽,只是那股香味却屡屡飘进鼻子里,勾起人的馋虫。
“煮的什么?”楚烨桓将马系在门口,坐在一块干净的大石上,掸了掸身上的灰。他从小就习惯了干净整洁的环境,就是在野外也是一样。
风灵子不以为然的翘起嘴角,扬起下巴说:“哼,像你这样的贵公子,怎么会稀罕这个,我就是送到你的嘴前,我看你也是不敢吃的。”
“我不敢?”楚烨桓扬起眉,道,“难道你煮的是毒药不成?只要不是毒药我就敢吃。”
“真的?”风灵子突然转过脸来一脸认真的望着他。
“恩。”楚烨桓郑重的点了点头。
“哈哈。”风灵子笑了起来,捡了一块干净的瓦片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在破锅子里舀了一点汤和肉,递给楚烨桓,“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从楚烨桓看到他捡起破瓦片,到用他那黑的不能再黑的袖子拭擦,他的额头上就已经开始冒冷汗,只是现在后悔恐怕是来不及了。
瓦片一直伸到嘴边,他及其无奈的接了过来,像尝毒药似的啜了一点。
“怎么样?好吃吧?”风灵子睁大了杏仁眼望着他。
他勉强点了点头:“恩,还算不错了。”
“哇咔咔,你可知道,你是第一个夸我手艺好的,总算不枉费了我的一番心血,这竹叶青和金银环总算是死得其所了!”
“呃……”楚烨桓一阵干呕,直将白天吃的东西一股脑的全给吐了出来。
“竹叶青?金银环?!”楚烨桓脸色惨白,“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风灵子用两根竹枝从锅中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开心的说:“长长的,白白的东西,一点点毒而已,你不用担心!”
“一点点毒?”楚烨桓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口一块的大快朵颐,“这可是剧毒的毒蛇!”
“呵呵,这算什么?赶明儿我再加两只毒蝎子,三只毒蛤蟆,五六只老鼠,你再来尝一尝……”
“拜托,你再别说了……”楚烨桓紧锁眉头,他真的错了,他竟然开始见到他还有一点点高兴,他现在是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是个什么人哪?他真是难以想象,难道这家伙一直都过着这样的野人生活?
他望望窗外,天还没有要亮的意思,他只好仍然留在这里。他靠墙卧着,闭目养神,不再理睬旁边那个“野人”。
“吧唧,吧唧……”耳边时不时传来口水流下的声音,那家伙可是吃的够欢了。最好以后别再相见,楚烨桓心里想着,想起刚吃下的东西,胃里还一阵一阵的恶心。
“啾啾……啾啾……”
清晨,楚烨桓被一阵鸟叫声惊醒,他坐了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那个风灵子呢?
他环顾着破屋,屋子中央除了一堆灰烬,哪里还有人影,连那罐子都没了。
“那家伙不是天天带着他的家当出门吧?”楚烨桓觉得这样的怀疑绝对是有可能的,以他的古怪来说,当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一坐起来,发觉什么东西“咕噜噜”的滚到了他的背后,他转身拾起,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是野果,难不成这家伙毒蛇吃腻了,现在想换换口味?
他望着还冒着白烟的灰烬,大概他走了不是很远。他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
“啊呀!”他立即撒手丢了一地,捂着腮帮子,该死的,这果子酸的他的牙都快掉了。那家伙敢说他不是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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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两生花
第五章 两生花
清晨,楚烨桓用过一些干粮,便牵着马儿走上了上山的路,本想等风灵子回来向他道别,哪里知道此人当真是神龙就首不见尾,人影都没见着一个。
仙弥山山势高耸,正值秋天,遍山黄叶,层层叠叠,煞是好看。楚烨桓骑着白马沿着盘山的小道缓缓前行,时不时耳边传来猿声鸟语,听之令人忘忧。一路走来,这么大一座山,竟然看不见一个打猎的,一个砍柴的,却看的到猎人废弃的屋子,看来是让那吃人的妖女给吓坏了。
楚烨桓抬头,山顶上白云悠悠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房屋的飞檐,定是玄通观了。
他还记得,五年前,他还是十七岁,中秋之夜,师傅不辞而别,只留下一个字条,告诉他,如果想见他便在五年后的中秋到新国仙弥山之巅的玄通观。一晃,时光荏苒匆匆而过,想起这两年来的事情,他禁不住一阵唏嘘。富可敌国如何,风华绝代如何,武林高手又如何?该留的人留不住,该走的人还是会走。
想到这里,他的心如同针扎一般的疼,他抬头望着空中的太阳,一阵强烈的眩晕向他袭来。
“咚”的一声,整个人竟然滚下了马鞍,倒在了路边的草丛中。那白马颇有灵性,嘶叫着衔住楚烨桓的衣角不停的摇摆。
不知过了多久。
“噔噔……”迷迷糊糊之中,楚烨桓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的头依旧很晕,意识却清醒了些,他扶着头坐了起来,一坐起,心头针扎一般的刺痛又向他袭来。
“施主,你醒了?”一个穿着青布袍的老道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只见那道士虽然年过花甲、须发花白,却精神奕奕,丰神俊朗,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碗里装了半碗黑黑的汤药。
“这是哪里?”楚烨桓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很明显是一个道观的厢房,墙上挂着一个隶书的匾额“玄通幽境”。
“是玄通观吗?我是怎么来的?”楚烨桓诧异的问。
老道笑而不答,递上了手里的药。
“这是什么药?”楚烨桓将碗托在手里,一股奇异的香味向鼻中袭来。
“治疗‘心魇’的药。”老道淡淡说。
“心魇?”楚烨桓不解的望着老道。
“贫道的药只能止你的心疼,却没法治了你的根本。”
楚烨桓心里一惊,这时心又像针扎似的疼了起来,他忍住疼痛问:“我从来都很健康,怎会突然得什么‘心魇’?你莫非诓我?”
老道淡淡一笑:“贫道清虚子,清休是贫道的道友,日前传书给我,提到过你要来。离中秋还有十来日,你可以在山上安住。”
“心魇到底是何病?”
“你可听说过‘心魇之咒’?十年前,清休曾告诉贫道,他收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徒弟。只是中了‘心魇之咒’。此咒由上古传下来,传说是一个被抛弃的巫女给负心男子所下的毒咒。至于到底如何种到你的身上,贫道却不得而知。中了此咒的人,心上之人多会枉死,而中咒之人除非绝情弃爱,否则不但自己会心痛而死,还会连累到别人。”老道答道。
楚烨桓身子一战,道长说的果然没错,他心中犹如一盆冰水浇透一般,幸亏没有将苏西留在自己身边,否则,他几乎不敢想象后果。
清虚子望着窗外,捋着灰白的胡须,平静的说:“要除心之魇,除非两生花。”
“两生花?”楚烨桓抬起头望着他。
“两生花,黑茎紫叶,并蒂两花,一黑一白,世间罕有。”清虚子摇了摇头,说:“只是个传说,未必可信。”
老道士说罢,催促楚烨桓喝了药,便出门去了。
喝了道士的药,心疼果然好了许多。他望着窗外,已是夜晚,椭圆的月亮悬在空中,中秋真的快到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喃喃念道,念罢他不觉好笑,“千里共婵娟?此时有谁会与我共婵娟?”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倚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