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你究竟……。”女孩还在茫然的想要提问之际,一直目无表情的基路亚,却居然突然右手向后在自己的裤袋里一摸。手臂再伸回来时,手中亦然像是变魔术似的,多出了一把弹簧刀。
“基路亚!你疯了啊!”另外一边的诺尔看来是已经隐隐的猜出了他的用意,正想伸手去握住他持刀的手腕阻止。可是就在他吐出话语的同时,男孩却已经啪的一声触动了刀上的机括。银白晃眼的薄利刀身瞬间就显露出了冰冷的真身。
“啊,不要!!”女孩大声尖叫的同时,瞪大的双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刃向着自己嫩白的藕臂划来。
殷红色的鲜血沿着锐过她手臂的刀锋慢慢涌出,然后汇聚成豆大的血流正向下流动。‘嗒嗒嗒’的滴落进了下面的酒桶之中。令人吃惊的事立刻就发生了,在洛梨亚的第一滴血滴落进酒桶中的魔药时,液体表面的深褐色竟然迅速自内向外迅速败退,颜色也开始变的不仅清澈还显出淡红的样子。
“别动!”男孩终于放开了一直抓着洛梨亚的左手,可是这一次,他居然是去撸高了自己手臂上的袖子。和对待女孩时如同抚过的力道不同,他对待自己下刀时的手法与力道,可是明显显得粗鲁且随意了许多。
男孩手臂上的长长口子上立刻也涌动出了血来,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边早已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的诺尔,则惨白着一张俊美的脸愤怒的低咒道,“该死!”
“他……怎么了?”看着愤然转身冲出去的青年,洛梨亚有点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比负伤的他们还要大?
“没事,那家伙晕血。”对诺尔的愤然离去显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男孩只是在瞬间的时间里猛然翻转手臂,让自己的伤口可以得以朝下,好仔细的压在女孩细细手臂上的伤口上。
“啊!”叫出声来的洛梨亚,一开始是因为被他就这么压上来,而感觉伤口微微泛疼。可是叫到一半的时候,则是因为看到桶内的淡红液体竟然又有了新的神气变化,而不得不叫出来的。
酒桶里的红泥魔药,竟然在同时汇入他们两人的手臂鲜血之后,慢慢的转向了一种浓郁的鲜红色。这个颜色无疑和洛梨亚所完全熟识的红泥土地,颜色更想象了一些。
土之小精灵
“以我等的血为契因,在此向仁慈的万物女神卡米拉,以及神圣的大地之王基罗克尔斯起誓。自此之后必将竭尽我等所能,共同肥沃我等脚下的这片土地。如有背弃神之眷顾,行不仁不义之事者,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直注视着身边的男孩闭紧双目,念念有词的进行着祈祷。虽然有些觉得荒唐可笑的感觉让她实在很想笑,可是却也还懂得些道理的一直隐忍着。可是在听到对方说什么死无葬身之地的话之后,就再也忍不下去的女孩刚想开口,却就被交横在两人手臂下的酒桶里,发出的动静给吓到了。
那酒桶里的鲜红色魔药竟然由内泛出金光来,照的女孩的脸都变的黄橙橙的了。
“结束了……。”这么说着的男孩惨白着脸收回了自己压在女孩手臂上的手,下一刻手一松,手里一直握着的水果刀就掉落到了地上。连身体也竟然直接向后整个倒将了下去。
“哎?基……基路亚!”还在惊讶于黄金般光芒的女孩,幸好还在眼角处瞄到了男孩倒下去的身体残影,哪里还顾的上小臂还在往外涌血的事情呢,直接就伸出手去想要托住基路亚正被自由落体的身躯。
可是,手臂却什么都没有接到,男孩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已经整个的被消失了。正在洛梨亚惊慌不已的时候,她下移的视线里却突然的出现了一只卧倒在灰褐泥土地上的成年狼只。
“基路亚!为什么?……会这样?你变回去了?”一下子就蹲了下来的女孩大惊失色着,满脸的心疼与不舍,“这,这可怎么办啊?”
“白痴,我没事。”好像一变回狼的样子,就又找回了遗落在某处的惯有感觉与称呼似的,连白一眼女孩的样子也跟以前完全的一模一样。
“没事?你又被打回狼身了,这能叫做没事吗?”洛梨亚的眼泪都被说的哭了出来,她的右手不断的抚摩着拥有光泽皮毛的雪白色狼身。还在滴着血的左臂则一下又一下的,轻轻地拍打着小狼两只直竖起来的耳朵中间的头顶心部分。
“烦死了,都跟你都说没事了!”银白的狼想要撇过头去避开女孩对自己头部的抚摩,却在挣扎之中让一滴从洛梨亚手臂上掉落的血滴,落在了自己狼鼻头上。
“啊……对,对不起,我这就拿手帕帮你擦干净。”尴尬的洛梨亚已经从狼那甚是孤傲的双眸里,看出了它的极度不快,她只能将左边的这只手举的高高的,而用右边的那只手去拉开挎包的小拉链。
“真是的,这辈子遇到你算我倒霉。”趴伏在地上的狼抬高了自己的狼首,伸出淡红色的舌尖开始舔弄起洛梨亚的伤口来了。
“啊!干……干吗?”吓了老大一跳的女孩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就怕她一动就会刺激到幻兽银狼。要是再来个饿狼扑食,就现在基路亚的狼身体型她根本就不是对手,根本无从反抗。还不是轻易就会被推倒遭啃的份?
“白痴,给你疗伤啊,忘记了吗?”来回的只舔了两三下,就收工了似的收回了舌头。基路亚一副没兴趣再多舔几下的样子,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喔,……喔,对喔!基路亚舔舔的话立刻就会好起来的。”被提醒的女孩这才想起,初次见面时基路亚也曾经咬伤她,并且用舔的方式治好了她的往事。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臂果然光滑的连颗黑痣都瞧不见,又哪来的伤疤疤痕和血迹呢?
“厉害喔。哎,基路亚,要不要我也给你舔舔啊?”忍不住呵呵呵的笑着的女孩用手指指了指银狼受伤的左前蹄。
“白痴,你的唾沫会有治疗伤口的功效吗?”虽然已经累到虚弱的只能耷拉着一双狼眼的地步,可是基路亚还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孩。
“切,人家也不过是看你的左手一直在抖,才会好心的想要帮帮你而已。”虽然这帮忙的方法根本是不会起作用的。女孩眼看着幻兽又垂下头去将自己爪子上的伤口给舔没了。这才又开口问道,“你被打回狼身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变回来的?”
“办法?好好的多休息个半个月,或者就是……你给我栽三株葡萄吧。”将头搁在自己平放的前爪上的幻兽如此要求道,“我记得上次陪你回镇上买饲料的时候,让你买了葡萄种子了的。
“买是买了,不过现在这个泥土种下去也没有用吧?”女孩回头看了看还是原样没变的一温室灰褐色泥土地。
“简单的很,去把那个木捅给推倒就好了。只要魔药融入这片土地之后你就可以挖坑栽树了。”
“哎?可是那桶满沉的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推的动!”虽然这么样的说着,可是女孩还是从蹲在幻兽面前的地方站起身来。转过身伸直了双手用力的开始试着推动那个原木的木桶,“基路亚,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坏蛋!明明说好当作交换要教……我做魔药,可是你到现在才教了,我些什……么呀。哎呀,真重!这次制作红泥土地的魔药药水,你也不让我观……摩……!”
女孩咬牙切齿,外加呲牙咧嘴的边推着木桶,边进行了以上这样一番极其认真的抱怨,“戏弄人也差不多该到此结束了吧?”
“谁戏弄你了?这个魔药就算杀了我,也是绝对不可能会教给你的,所以你死心吧。”幻兽冷冷的声音就像块坚冰似的冷冽异常。一丝一毫都不带着可转圜的余地。
“哎,为什么?明明是这么厉害又有价值的魔……。”刷的一下转过头来的洛梨亚果然开始大声的抗议起来。
“没错!就是那个原因,既厉害又有价值。可是魔药事实上就是魔法的一种低级分支。和魔法一样,是依靠提取植物与生物内部所蕴涵的精华与力量,来发挥功用的一种变相魔法。同样需要遵守等价交换的原理。越是高级的,能带来巨大财富的魔法与魔药技术,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所需要付出的不仅是昂贵稀缺的原材料,还需要有制作与施放者本身的强大魔力。对于一般的人类说,魔力其实就是所谓的精气神。武学家和魔法师以完全截然相反的方式修炼,加以磨练出的精气神加以扩充,就成为了他们所需要仰仗的斗气与魔力。红泥魔药可以说是魔药学中的秘技,不仅是因为它需要的材料稀世罕有,还同时需要制作者的绝对魔力与经验做后盾。还是个小妹妹的你,是能够不自量力的妄想这个的人吗?”
“是吗……那个……还真是……。”乖乖转回头来重新用力推木桶的女孩,毕竟不是连内在也只有九岁的小女孩一个。什么程度时应该知难而退,这点她还是好好的明白着的。
“真是没用呢。”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的幻兽突然大肆毒舌起来,“白痴!既然手推不翻,为什么不改用肩膀去顶?你整个身体的力量总比那两只手推强吧?!”
“哈……哈哈哈……。”怎么说呢?因为对方好象完全切中了自己有时不懂得转弯的脑思维结构方式。所以只能尴尬的发出干笑吧?依照着银狼的指示转换过了姿势的女孩,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然后身体用力向右使劲倾斜。木桶果然在摇摇晃晃中向下倒去。
“啊……!”由于使力太大,结果木桶一倒自己也失去了重心的依靠,女孩被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好痛!”
“喂,抬起头来好好看看!这些小精灵,将来也是你可以召唤的东西。”挣扎着从硬邦邦的泥土上坐起来的女孩,还在低头关心着自己被撞疼的部位,可是身后的幻兽却一点也关怀安慰全无!
“你这个家伙啊……!”刚想说你是不是也太冷血,太过分了的女孩在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