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映喜心安理得的让男人照顾,李昭雁马上想起自己的娘,那个厚颜无耻让爹爹养的懒惰女人,就因为娘没有能力才让爹爹一个男儿家出外抛头露面撑起一个家,也因为娘的原因,李昭雁才小小年纪就离开家拜入李家堡门下,甚至连自己原本的姓都无法保留,对没有能力,没有大女人该有担当的女人,李昭雁是深恶痛绝的。
女人本应该照顾男人,要是能够选择,李昭雁也想呆在房里绣绣花,像那些大家公子一样,可是他必须每天练武,拿剑的手练出厚厚的老茧,任他再怎么养护也比不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公子,就因为应该照顾他的女人–他的娘不作为,他才必须变得强大,但在李昭雁的心里,还是像一般男人一样,希望有人为他挡风遮雨。
出于这种心理,李昭雁很自然地生气了,他质问林映喜,问出那个在心里一遍遍徘徊的问题,“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得让男人照顾?”这个问题在心里问了几遍,他就回答了几遍,所以答案李昭雁自然是知道的,他没有听林映喜的回答,因为他早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她连做人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没有上进心、不愿意学习、害怕挫折,无赖地等着看不下去的男人养她。
从此,李昭雁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讨厌林映喜了,因为林映喜就是他最讨厌、最痛恨的那类女人,他处处找机会攻击她、刺激她,一开始,林映喜什么都没说,只有在李昭雁骂得狠时露出气愤的样子,但她没有反驳,没有。
见她这样,李昭雁以为她是心虚,或是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这更加深了他对她的鄙夷。
与沈郁溪那一战,其实李昭雁心里明白,自己太过轻敌,但是他需要个发泄的出口,于是他想到那个上场前偷看自己练剑的身影,他很快明白这期间必定有什么关联,不然自己怎么会输呢?他可是李家堡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怎么可能会输呢?把事情都推给林映喜后,他觉得好多了,这很合理不是吗?林映喜那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躺在病床时,李昭雁每天都在想,林映喜做了那么卑鄙的事情,怎么还没来道歉?他被她气得吐血还不够惨吗?要是林映喜来道歉,他定要好好为难她一番,狠狠地折辱她,但是,过了好几天,她根本没来道歉,李昭雁这时开始想,难道林映喜是担心他不会原谅她才不来道歉吗?还是在想道歉的说词呢?到后来,李昭雁左等又等也等不到林映喜,却整日都在想她,连李昭雁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林映喜这么在意,后来又想林映喜是罪魁祸首自然是要在意的,等到林映喜来道歉后,他定会把林映喜从脑海抛得远远的,但自始至终,林映喜都没来道歉。
李昭雁好了后,李越告诉他,他常在饭馆里看见林映喜,他有次也看到了,身边跟着一个小公子,他看到林映喜要那个打伤他的小公子拿钱出来,李昭雁心里很是愤怒,她连饭钱都要这个小公子出?两人的关系已经是这样,难道林映喜真的巴上这个小公子?也是……他们两人关系如此亲密,也许林映喜都告诉那个小公子自己骂她的事,甚至还让那小公子为她出头,李昭雁在心里冷笑。
在饭馆里不期而遇,又是他们,李昭雁脑海里立刻冒出三个字“狗男女”,他忍不住就想兴师问罪,而一直没有反驳过他,对他的挤对毫无反应的林映喜竟然骂他!
林映喜骂他那长长一串,他当时根本没听清,他只注意到一件事,林映喜骂他!那个本应该道歉的人没有道歉,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李昭雁回去后想了很久,真的是他的错吗?他去问师姐们,师姐都说他没有错,于是李昭雁心想,林映喜定是拉不下脸来才会那么说的,他想,她还是会跟他道歉的,但后来,他没等到她来道歉,他怕林映喜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李昭雁每场比赛都会去看,但南山派的座位上一直没有林映喜,他不知道林映喜会出现在哪里,就到各个酒楼饭馆去看,一天一天过去,他再没有看到她。
一直到武林大会结束后,李昭雁在寻扬还会下意识去看有没有林映喜的身影,他甚至有些不想离开,但师父没有让他这样做,李家堡堡主不知从何得来秘籍的地图,派李越和李昭雁去地图上的地点寻找秘籍。关于师父如何得来这秘籍地图,李昭雁并不关心,反正师父一向很有办法,甚至连对秘籍他都不太关心,反正不会是他的,他去寻找秘籍,只不过是因为师父的命令罢了,却没想到还能再遇见林映喜。
在河边看见她时,李昭雁得承认他是有点激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地,他看见林映喜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而她身后的少年却背了两个包袱,那反射性的厌恶感又升了起来,李昭雁讨厌这样的自己,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对她生气,他现在巴不得离她离得远远的。
李越提议帮助他们过河,李昭雁心里是不喜的,如此林映喜不又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了吗?更何况,他们必也是来拿秘籍,有什么必要帮助敌人呢?李越的说辞很没有说服力,但李昭雁不想当面让李越难看,所以虽然他不愿意,还是顺着李越的意思,帮助他们过河,轮到林映喜时,李昭雁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林映喜居然胆子小到不敢在水面上站直?哈,他还真没看过这么胆小的女人。
看到林映喜,他就忍不住想到那个她欠他的道歉,他提了这件事,没想到林映喜还是不觉得有错,难道连道个歉让他心里好受些她都不愿意吗?
被怪猴袭击的那个晚上,不意外地,林映喜是被保护的脚色,李昭雁仔细观察了那两个少年,他们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林映喜应该保护他们,也不觉得他们保护林映喜有什么不对,他们相处得如此自然,好像自己以前的怒气才是奇怪的。
李昭雁忍不住开口提醒那两个少年,却没想到他们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说一个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应该是由他的性别决定!什么歪理!女主外,男主内,这不是天生法则吗?但看着林映喜给邵逸烟包扎,她笨手笨脚但却态度认真,邵逸烟虽然有时会被林映喜弄痛,但也只是脸色稍变而没有出声提醒她,难道他们真不觉得脚色应该反过来吗?
后来,李越找了个借口非跟林映喜他们一起行动他也不想管了,李昭雁开始观察这奇怪的两男两女的团体,林映喜,她到底做了什么?抓食物不是她负责,生火不是她负责,架营帐不是她负责,处理食物不是她负责,她就到处帮帮忙,邵逸烟和沈郁溪也惯着她,那些个粗活都不让她做,李昭雁真不懂为什么谢紫萱要带这么个无用的人来?
遇上怪猴袭击,谢紫萱三人很有默契地护着林映喜,而林映喜只是死死抓着匕首,腿还不停地抖,李昭雁在心里冷笑。他看着林映喜迅速地躲在自己身后也看到林映喜被邵逸烟护着溅到猴血时脸上惊恐欲恶的表情,大战结束,林映喜颓然坐在地上,李昭雁真忍不住了,虽然李越一再强调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别老是嘲弄林映喜,但他就是看不得她这胆小样!
算了,眼不见为净,李昭雁在心中想着,谢紫萱三人全不在意,甚至连李越也不让自己管,那么自己多管这闲事干麻呢?李昭雁决定以后无视林映喜,而这样的决定却很快被打破了,他看着林映喜毫不在意地做本该是男人做的洗衣工作,白皙细小的手被冰冷的溪水冻得通红,他看着她细心地把皂角的泡沫打到衣服的每一处,天知道凭那皂角要花多久时间?他看着她吃力地把吸满水的厚重冬衣抱到岸上,一截一截地用她瘦弱的身躯的全身力量使劲地扭,好吧,李昭雁得承认,林映喜这人的确让人会有想帮忙的冲动。就连李昭雁都没反应过来,但他的身体已经自动行动,帮着林映喜拧干衣服,李昭雁在心里下了结论,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是因为自己出身名门正派总是会帮助弱小才做的,对吧?
晚上,李昭雁走到溪边,要洗去那一身黏腻,却不其然地看到那月下溪水中的身影,林映喜一手遮胸,一手遮着……,李昭雁只来得及看到林映喜惊恐地小脸,颤抖地双唇,月光下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她怎可一人在这里洗澡,难道她就不怕有野兽?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恼怒地李昭雁口里喊出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果然跟林映喜又吵起来了,嘴上逞口舌之快,李昭雁却不敢走,怕林映喜出事,林映喜开口要他留守时,李昭雁几乎松了一口气。
轮到李昭雁洗澡时,他是想让林映喜快走的,自己有武功,且林映喜身子都给晚风吹地发抖了,李昭雁心想,反正依林映喜的性子也不会主动说要守着自己吧。所以当林映喜主动开口时,李昭雁心里不是不惊讶的。李昭雁看着她缩成一小团的背影,不知不觉地洗澡竟洗得比平常还要快,林映喜见李昭雁洗完,丢给他一条帕子,嘴里还叨念着快点擦干头发,说完就走了,只留下李昭雁怔怔地站在月光下,唇边泛出一丝苦笑,有多久没听过这种关心的话语了?没想到竟然是出于这个自己嘲弄过几十次的人,李昭雁缓缓收紧手,抓紧那帕子,其实,她也不是全然毫无用处的吧……
42
42、再遇赵昕 。。。
我眨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那每个无比熟悉的摆设,是不知在晚上多少次出现在我梦中的家啊!
我木木地站着,一时大脑一片空白,这穿越实在太过突然,但想想当初穿去古代不也是一点症兆没有,这样一想我才渐渐反应过来,眼眶中泛出热泪,我用手背抹去那滚滚而下的泪珠,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起来,等下爸妈看到我又哭又笑的样子不知会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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