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儿咬着牙说道:“我……我们以后出来,一定要先看黄历,适合不适合出行。”
虽然气氛紧张的不行了,听到这句话。苏若尘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正在这功夫里,刀疤大饼脸的随行几人中有两人已中了多处剑伤不支倒地,但这些人却甚是冷血,瞧也不瞧一眼已倒在一侧的同行人,也不顾他们是死是活,只是闷着头退在一起,并着肩向外冲去。
苏若尘这时候早就吓的面无血色,单沫沫更是软做一团,徐静儿脸上也是如死人一样苍白,这时候侍卫们已经跟着人追击那几个落网的刺客,柴哲威手上也负了伤,他铁青着一张脸,也不说知,有人走上前来要为他敷药,他却只是一把拔开那个人,追问道:“楼上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那人是从上面追下来的侍卫首领,他压低着嗓子与柴哲威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柴哲威立时脸色大变,转身便欲直奔上楼,苏若尘看见今天这般热闹,心下有些担心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回去。她瞧了一眼徐静儿,看见徐静儿脸上也是掠过一丝犹豫的神色,最终还是在柴哲威就要走上楼的时候出声喊道:“柴大哥。”
柴哲威停了一脚步,他伏下身子向下一探,见是一身男装的徐静儿,脸上虽然还是铁青色的,但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说道:“静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和几个同窗一起溜出来玩。”徐静儿略一迟疑,最终还是实情以报。柴哲威笑了一下,也没有责备她,只是说道:“你姐姐受伤了,你也一起上来看看吧。”
“啊……”徐静儿一脸焦急的说道:“伤在那啦,要不要紧。”不过才向前走了几步,便又向在一侧的单沫沫与苏若尘扫了一眼,说道:“那我的两个同窗……”
柴哲威立时会意道:“于承海,你帮忙送这两个姑娘回朱淮大街附近的路涯巷子。”
之前那个在柴哲威耳边附着说话的人立时一揖礼应道:“是。”
徐静儿又回首瞧了单沫沫与苏若尘一眼,不再多话,径直跟着柴哲威便向路上跑去,苏若尘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点头,这个徐静儿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丫头,这时候已经是临事如此有机变,以后只怕更是了不得。
这时候从外面呼啦啦的走进了一队身穿凉冷的银色铠甲的士兵。他们个个如临大敌,表情肃穆。
于承海走到前面与领头的队长嘀咕了几句,那队长扫了一眼苏若尘与单沫沫,便点了点头,于承海这才走过来与她们两人说道:“两位姑娘稍候,我去准备车马。”
不多会子,他便领着两人从后院走出了巷子,外面已有一辆马车,于承海抬了抬手说道:“在下还有公务,就不远送了。”
当下苏若尘与单沫沫乖乖的爬上了马车,一直到这时候单沫沫才战战惊惊的说道:“我以后都不偷溜出来了。”
苏若尘这会已是镇定下来了。她瞧着单沫沫的神色,一挑眉说道:“当真。”
“嗯。”单沫沫应了一声,也没心思与苏若尘打闹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喘息着,看来着实吓的不轻。
就在这时候,马车却停了下来,苏若尘挑开了帘子,瞧见一侧很多马车行人都停了下来,在接受检查,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嘀嘀咕咕,有的小声私语,可没有人大声的喧哗。
很快就到了苏若尘他们前面一辆的马车,那车夫倨傲地回答道:“我们是都御史崔义玄大人府上的,这里面坐的都是内眷,不方便下来。你们谁当差,让他上来答话。”有人“咦”了一声,道:“老子几年没回京,想不到一个小小从四品的马车夫都有这胆子,指挥起我们羽林军的人来。你给老子马上下来,不然今天老子就拿你先开了刀再说!”说气中带着无尽的讽刺。
前面的那位车夫一听,吓得抖了起来,他语无伦次地道:“军爷,大人,小人不知道是羽林军,大人不计小人过……实在是这车里坐的是我家大人的内眷……大人,您高手贵手……”那人一言不发,却听车夫“哎呀”一声,接着就看那车夫已经跌到了车下半天没有爬起来,接着那人上前一步就踩在了车夫的胸口:“老子当差,现在就来答你的话!”车夫抱住踩在自己胸口脚,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苏若尘看在眼里,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只是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她能管束的,这时候却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咳,咳,这是怎么了?”
是他?苏若尘的心里掠过一个纤弱的身影。
说着话,人也慢慢走到了车侧。果然是崔锦书,他还是一如过去那般一脸的苍白,只是长身而立,光只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看见他来了,一切的问题都有了解决的方法一般。
崔锦书微笑着瞧着那位军爷,然后缓缓的说道:“这位将军,请手下留情。我这仆人出口不逊,我在这里给您陪礼了。只是我们这车上确实全是女眷,还请给片刻时间让她们整理一下装束,在下在这里感激不尽。”
那个军人冷哼了一声,却是移开了脚,那车夫这才扶着车子爬了起来,接着崔锦书挑了一下帘子,也不知道在与车中的人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便扶着那车夫温和的问道:“没事吧。”
车夫那里还敢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崔锦书这才又与那军爷揖让了一礼,客气的说道:“多谢。”只在这一抬头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了苏若尘探出去的半个脑袋,他瞧见她,她也正瞧着他,两人默默的互视了片刻,终是无言而笑。
南山卷 088 可你是小姑娘
088 可你是小姑娘
就在苏若尘正在天人交战的时候。突然身侧传来一声硬物撞击的声音,似乎有人撞在了一侧的几案上,接着便听那个持剑的汉子有些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苏若尘咬了咬牙,总算是下定决心说道:“刘……大哥,你是不是受伤了。”立时持剑的汉子立时吃了一惊,手里的剑也放开了几分,然后说道:“你们相识?”
“我保证不会喊人,你放开我吧,我可以给你们拿些药品过来。”苏若尘用尽量平和的口吻轻说着。
“哼,你会这么好心。”那汉子冷哼了一声,这时候总算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低哑的说道:“小尘,你听出来了?”这一下苏若尘心里再无怀疑,趁着持剑之人游疑的那一瞬间,她一个侧身,退出了剑架的位置,然后一个转身,只见刘隐一脸苍白的坐在几案上喘息,他的脸色极差,几乎看起来有些青灰之色,而且身子显然是站立不稳了,一直用手撑在几案上。手里的剑也是虚浮的那样顶在地上,苏若尘抿了一下唇,只在这片刻的功夫,那把银剑已如银蛇一样划动过来,又一次横在苏若尘的脖间,苏若尘这才一挑眉看清了持剑的人,就是那个刀疤大饼脸只是这时候他一脸的厉色,如是一把完全磨利了兵刃的绝世神兵,丝毫不见之前在酒楼时的那份轻浮。
她看见那个刀疤大饼脸正在打量自己,苏若尘毫不怀疑,可能下一刻这个人就会划破自己的喉管,苏若尘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练习武功,这种完全将自己的生死之计交付给别人的感觉非常不好,苏若尘抿着唇,只是望着刘隐,刘隐也正在静静的看着她,这时候苏若尘都有些佩服刘隐了,虽然他现在这么的狼狈,两个人见面时的情况这么的尴尬,他居然还一直带着一丝那种若有若无如是微风一般的笑意,只是这时候让人看来,却不会是如沐春风,而是让人从心里开始发寒,到了这一刻,苏若尘才发现,自己与这个人相识近十年,却是一点也不了解他的想法。
最终刘隐轻笑着说道:“放开她吧。”
苏若尘看着那个刀疤大饼脸他眯缝了一下眼。最终收起了剑,然后移步到了刘隐身侧说道:“少主,你没事吧。”
刘隐摇了摇头,只是征征的看着苏若尘,苏若尘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从死亡的阴影里离开了一尺距离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凑到刘隐身侧说道:“我给你看看吧。”
刚走近几步,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近看之下,其实刘隐俊雅脸孔布满透明汗珠,顺着坚毅下巴缓缓滴下,自左肩至下一处长长破裂,衣袖及后背都自裂口漫延出一大块呈黑色血污,分明受了重伤。
刘隐瞧着苏若尘一直盯着他的伤口看,他不由又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不是说过,可以给我寻些金创药嘛。”
苏若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家里又不可能常备着金创药的。”话言未落,苏若尘只觉得脚下一轻,已让那个刀疤大饼脸拎了起来,苏若尘必竟还小,身子还没有完全长开来。这一下那刀疤大饼脸拎着她的衣领这般一提起来,更如一个小娃娃一般,只是这样用力的拎着,苏若尘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听见刀疤大饼脸压着声音说道:“你敢耍我们。”
刘隐动了动手势,示意他将苏若尘放下来,苏若尘才一落地,便有些气恼的瞪着那个刀疤大饼脸说道:“你这个人,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现在出门去给你们买金创药,那不是给你们找官兵来嘛。”
刀疤大饼脸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否认苏若尘的说法,只是哼哼了一声,苏若尘走到刘隐身侧说道:“还是我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先止止血吧。”
说着话,苏若尘便要向外走去,那刀疤大饼脸又是将剑一横,轻喝道:“干嘛。”
苏若尘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老这样,累不累,我要去给他打点水清洗一下伤口。”
刀疤大饼脸又看了一眼刘隐,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收起了剑,苏若尘快步的走出了里屋,心里已是有很多念头在转动,一边想着事,她一推开门,就看见苏氏从屋檐上飘落下来。苏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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