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虫子我自己捉了
第四十九章
又是一个晴朗的夜晚,空中明月皎洁无暇,离着它最近的一颗星总是竭尽所能的亮着,就像生怕配不上站在月亮的旁边一样。//
月下的篝火依旧如常,叠亦递了肉片过来,可杨子却委婉的拒绝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学着她的模样去到那腌坛里舀了一汤匙的咸水浇在上面,还偷偷地在她的小罐子里沾了一些油在上面。
回到火堆边继续烤着,滋滋的响声已经喷香的气味吸引着周边一群人的目光,可杨子却没有因此而好受,那油腻腻的味道让她又开始反胃,好在及时憋住才没有当众显眼,后因着那全场弥漫的烧烤味不断的充斥着她的感官底线,她也只得回到洞中。
而叠亦在见她离开之后,将手中的两块肉囫囵吞枣似的咽了下去,匆匆地回到了洞中。
杨子就这样闷闷不乐的已经好几天了,叠亦始从洞中偷拿了多种果子和食物给她,她都是吃了几口就放在了一边。
最近她又在做着和她的月经带差不多的东西,叠亦问之,她说是为了给孩子以后换尿片用的,后又见她编着和自己的‘轮椅’差不多的椅子,只是比他的小多了,而且前方还多了一道栏杆,她又说这是以后方便推孩子用的,如此叠亦觉着她真是聪明极了。
看着她总是这么认真的样子,叠亦觉着自己真的很笨,她认真为以后策划着,而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是又无从下手。
在几问无果之后,他决定拿出他的杀手锏了,因为她的笑容,已经离开的太久了。
夜间,杨子突然听见旁边低低地呻吟声,急忙摸到了边上的手电,再看他已经抽搐的蜷缩成一团,努力隐忍着痛苦,面部一直连着脖子都红得发紫。
“叠亦,你你怎么了,宝贝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呀。”杨子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他哪里受了伤,可他那紧紧捂着的胸口根本就不然碰,与此同时,他开始大幅度的颤抖,连同着全身一起颤动。
“叠亦,叠亦,你到底怎么了?你让,让,让我看看,你相信我,让我看看啊。”杨子吓得开始哽咽,那口齿已经开始不清楚,狂命的想要看看他到底伤在了哪里,可却在这时被他一把搂在怀中,紧紧地拥着,她越是哭他就搂的越紧,反正死活也不让她看。
杨子哭的更凶了,那种来来自灵魂的惶恐让她的心都跟着颤动,仿佛生命的终结一样的可怕,这个照不亮的夜,她仿佛一人在深海中彷徨。
而叠亦,不知道是装不下去了还是实在不忍心她这样哭泣,反正那策划了半夜的计谋只在她泪水落下的当时就支撑不住了。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地停止颤抖,而杨子的哭声 ,也在他镇定下来之后跟着停止。
夜色依旧很浓,寂静的只能听见俩人的心跳声和杨子隐隐地抽气声。'非常文学'。
“老婆,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他怕她难过,又怕自己的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只得硬着头皮撑下来。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我是医生,你让我看看。”她还抱着这一茬,根本没有看穿叠亦这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演技。
“我怕你伤心,所以不敢告诉你。”
“我是你的女人,是最在意你的人,你应该对我敞开心扉的,你要是这样瞒着我,我会很害怕的。”无助的杨子在他的怀中如同一只悲伤的小猫,任凭他怎么抚着她都不由得颤抖。
时值此刻,叠亦感同身受的说道:“对啊,你是我最在意的人,你也应该对我敞开心扉,你要是有心事瞒着我,我不但很害怕,而且很心痛。”叠亦说着,将她的手放置自己的胸口,透着那手电的灯光,杨子能看见他那一张脸上全是认真与严肃,似是酝酿了许久,最后说道:“这么多天你都不开心,我很难过,你说过世界上最难治的病就是心病,我的心病就是你的一句不说出口的话。”
一句话听罢,杨子一把钻进了他的怀中,而后放肆的大哭,似乎要将这些天所有的不快都用眼泪发泄出来才好,而叠亦,似乎能明白她的感受,不管她来自何方,她都为了她远离了家乡,远离了族人,如此,别说一个软弱无助的女人,就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也未免忍受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哭够了,也是想了许久,这才说道:“我是想吃家里的‘米饭’了,我也想家了,我临走的时候,母亲还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她会等我回来,然后做我最爱吃的‘黄瓜炒鸡蛋’。”
说道这里,她就想,幸福的孕妇都是由妈妈照顾的,因为她才是最懂也是最舍不得自己女儿的人,以前母亲总是劝她早点结婚生子,然后她帮她带孩子,这会子要是母亲知道她已经有了一个这么体贴的男人,还有了他的孩子了,该是有多高兴啊,真不是矫情,而是人在伤心之时,总是想到曾经那个对自己最好的人。
“‘米饭’是什么?”这才是叠亦听的重点,也是引发杨子如此行为的重点。
##“也是一种食物,有点像糊糊,但是它是白色的,要是还有糊糊的话也就将就,可是现在连糊糊都没有了,我想用罐子里的种子做饭,可是明年春天的时候就没有东西播种了。”杨子一边说一边嘟着嘴在他的胸口漫无目的的画圈圈。
“那‘黄瓜炒鸡蛋’也和‘米饭’差不多?”
“不一样,‘黄瓜炒鸡蛋’是下饭的菜,很可口的。”母亲做过很多的菜,但稀奇的是她最想的就是这道菜。
“这两样一定要一起吃?”
“这样的话饭才能咽下去啊,米饭要是没有菜干吃的话很难下咽的,就像烧干的糊糊一样。”
“那黄瓜是什么?”叠亦稀奇道,毕竟一个人能为想吃一样东西哭起来也是不容易的,他见过女人怀孕会呕吐的,但是没见过吐的这么厉害的,也见过有女人偷偷地跑到储物洞中偷拿东西的,却没见过什么都不吃就难过几天的。
可是杨子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别说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娇气,怀孕后就由不得你了,想吃一样东西闹的全家翻天覆地的也有,最离谱的她就记得她小姨怀孕的时候,一睡睡了三天,结果把全家吓得魂飞魄散,所以总的来说她还算是好的,起码只是自己想想,知道是实现不了的奢望,她就难过几天而已。
“黄瓜是一种超级爽口而且美容的蔬菜。”
“比较像什么果子?”
“果子?也算是水果的一种吧,和没有熟透的纳尼亚有点想,但是没有纳尼亚甜,波克果子也有点像,但是没有黄瓜爽口。”总之在她的心中,现在没有一样东西能代替黄瓜炒鸡蛋的。
“那是什么味道呢?”
“总之是一种特别美妙的味道,黄瓜的酥脆爽口和着半荤的鸡蛋,再放点盐……”
“也要放盐吗?”
“对啊,我们那里人做菜都放盐的。”
“……”
“……”
次日清晨,当杨子醒来的时候,又是日上三竿了,本来想叫醒身边的人,可是旁边早就人去榻凉了。
杨子怕他们几个又合伙跑出去套马,就急忙起了来,再看那一大群的人都埋在地上做着些什么,走近一看,她们居然在剥着糊糊果子,而那山谷外,克利和也门正抬着满满的两大筐的糊糊果子朝着这里走来。
看着这些带着泥土与结晶的果子,杨子猜想也是刚从地上抠出来的,这不得不让她想到昨天夜里自己说过的话。
看着也门正在往自己的身上擦着脏手,她上前问道:“叠亦呢?”
“他说是去找东西了。”
“找什么?”
“不清楚,反正他很早就走了。”也门如实的说着,一边又准备与克利朝着山谷外走去。
杨子忙跟上道:“那这些糊糊果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没有告诉你吗?”也门很诧异。
“没有。”杨子摇了摇头,一种尴尬心中迸发,越发的觉着是自己惹的祸。
“哦,就是为我们捕猎时求得神灵祭祀用的,首领说是差一样东西,所以我们就去找了,本来以为找不到呢,可地上满满地都是,这就捡回来了。”
他这话一说,杨子才松了一口气,感情不是为她的就好,可是他特别嘱咐还差一样东西又如何一说?
带着这样的不安,一直等到了下午叠亦的回来。
杨子比较生气的是,他居然骑着马,其实对于骑马杨子本不干涉的,但是从来都没有骑过马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学会骑马了,而且看着他那下马的动作,典型的老手,这不得不让她觉着这家伙背着她干了很多的事情。
可当他将马背上那两筐东西打开的时候,她差点没有哭起来。
一筐是满满地波克果子,因着冬的到来,有很多都已经干瘪了,不过颜色依旧,还有一筐是两灌咸水。
“我找不到你说的黄瓜,所以就摘了波克,鸡蛋我看你放在罐子里好多,糊糊果子,祭告神灵的时候只要用一点点就可以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他说的轻飘飘的,那身上的剑齿虎皮毛已经被磨掉了好几块毛,手上也是一道道口子,杨子就是不想也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
第一次,她笑着哭了……
……
将那些糊糊全部剥开之后,杨子并没有贪心,只是装了自己想吃的这一罐子而已,因为她觉着是大家的劳动成果,虽然叠亦为她起了私心,但是她觉着不贪心比贪心舒服。
杨子又花了半天的时间煮了盐,这一回,因着叠亦带回了两大罐子咸水,所以她整整煮了三锅才煮完,要不是借了人家两只锅,估计要一天才煮完。
在煮盐的过程中,她还将波克挑了出来,本来想把烂掉的或者干瘪掉的全扔掉,可是她想想也舍不得,因为那波克果子就是上回她爬悬崖的时候第二次摘到的果子,那种果子只有悬崖上才有,想摘了这满满地一筐波克,得要多长啊!
于是,她就将那坏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