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一黯,她走了进去,留芳已经准备好热水,衣物也放在浴室了,她进去沐浴,坐在木桶里,心情很复杂“你说,我该怎么做夫君才会消气?”
“这个。。。”留芳迟疑了一下,道“不如主子多说点好话?王爷一向疼爱主子,不会生气太久的。”
“说好话?”她觉得恐怕不行,难道随随便便几句好话就能打消他心中的怒意?
“奴婢也不知道如何哄,不过主子也不用担心,王爷只是置气而已,指不定睡一觉就不生气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哄过男人。
舒瑾沉默,听着她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愿睡一觉他便对自己和颜悦色,和好如初。
她泡了一会儿,擦拭干净穿上睡裙走了出去,庄炎已经躺在床上了,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也是该休息了。
她梳理了一下如缎的长发,梳理顺贴了她这才理了理衣裙爬山床,庄炎睡在外面,似乎已经睡着了,烛光下,他闭着眼神情恬淡,微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下,投下一道剪影。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褥进去,躺下时给他掖了掖被褥,自从两人感情深厚之后,他们都是盖一床被褥的,今日虽然有点不开心,她还是钻进他的被褥中。
他躺下有一会儿了,被褥中暖呼呼的,她小心的挨着他躺下,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她想着留芳的话,贴着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低语“夫君,你睡了吗?”
闭目的人并无动静,留芳见他们睡下,吹灭了不少烛火,留了两盏灯,轻轻的关门出去,借着微弱的烛光,舒瑾看见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便知晓他并未睡着,只是不想理会自己而已,心里微微有些难受,她还是假装不知道,自言自语道“夫君,对不起,今日是妾身的错,不要讨厌嫌弃妾身好不好?”
妾身知道不该小肚鸡肠,不该言语试探夫君,妾身只是看见夫君和陈小姐在一起有些难受,生怕夫君喜欢陈小姐而冷落了妾身,妾身心里装着夫君,本想大度,却做不到,只希望夫君眼里心里也只装着妾身。”
说着,她哽咽了一下,带着哭腔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她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偷偷抹泪,说到动情处,她自己都忍不住哭了。
闭目的人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床幔,缓缓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身旁背对着他,咬着被褥一抽一抽的人,心里那点气早就消失无痕了,他之所以对她摆脸色,也是想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别人可以在他面前耍心眼,他不希望她也在自己面前耍心眼,算计他。
肩上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舒瑾愣了一下,抹着眼泪扭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不说话,神情无辜又委屈,小鼻子一吸一吸,看起来惹人怜爱,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庄炎根本就责备不起来,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她的头,一下一下,温柔又有安慰力,舒瑾却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里哭了!
庄炎对她哭这事一直没辙,此时见她躲在怀里哭泣,顿时手忙脚乱,从善如流的人开始笨拙的安慰“好了别哭了,为夫不生气了!”
她呜呜的哭着,情绪来了,岂是说不哭就不哭的,她心里的委屈谁来填平?
“阿瑾,别哭了,大晚上的哭起来会吓着人的,别再哭了好不好?”庄炎轻柔的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谁知道她哭得越来越厉害,眼泪哗哗的流下,打湿了他的胸膛,感觉那股湿热之气,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着上次她也是如此委屈的在他怀里哭泣,怎么哄都哄不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现在恐怕也是一样,他顿时头疼,安抚道“别哭了,为夫不生气了!”舒瑾哪停得下来,继续呜呜得哭着,庄炎揉了揉眉心,捧着她的脸,顾不上满手的泪水,威胁道“你若是再哭,为夫就要生气了。”
舒瑾这会儿听出他的意思,哭声一顿,眼泪含在黑白分明的眼中,泪眼模糊的看了他一会儿,下一刻瘪嘴大哭,哭得一点也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倒是有些狼狈。
“。。。。。。”庄炎没想到会弄巧成拙,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晚,舒瑾哭了很久,眼泪决堤一般倾泻而下,直到哭累了才抽抽噎噎的睡着。
庄炎把她抱在怀里,听见她渐渐收了哭声,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对她他现在是越来越没辙了。
小心翼翼下了床,瞧着胸前的泪水都能拧出来,他抚了抚头,叫来值夜的留芳准备热水,他拿着干净的布巾抹了抹身上的泪水,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袍出来,热水也端上来了,他拧了面巾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舒瑾红肿的眼睛,带着泪痕睡去的脸上满是委屈。
他细心的给她擦拭了脸上的泪痕,手绢有些热,她不舒服的哼哼了两声,使得他动作更加小心温柔,神情更加愧疚,不该故意摆脸给她看的,否则她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所幸她已经睡着了,看来以后就算生气也不能摆脸,再来几次他会扛不住的!
醒来已经天大亮了,舒瑾掀开被褥坐起来,看着身旁早已离去的人,捂着脸不敢见人。昨晚她又失态了,她记得庄炎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她去年坐月子时在他面前失态一次,昨晚又是,恐怕他已经不耐烦她,讨厌她了吧!
就在她纠结不已时,留香捧着热水进来,道“主子醒了,王爷吩咐厨房熬了主子喜欢的鱼片皮蛋粥,这会儿已经熬制好了!”
“鱼片皮蛋粥?”她诧异“王爷吩咐的?”他怎么会这么吩咐?
“是呢,王爷还特地嘱咐奴婢不要打扰主子休息了!”留香听留芳说了她昨晚哭了的事情,面上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侍候她更衣梳洗,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道“今日天气不错,主子可以多出去晒晒太阳,小世子一早就醒了,闹着要出去玩。”
“知道了,用了膳就抱他出去!”舒瑾松了口气,看来庄炎似乎没有嫌弃她,还有点讨好她的嫌疑,不然不会一大早吩咐厨房准备她喜欢吃的粥。
梳妆打扮好,锻炼后的庄炎走了进来,看见她走出来,嘴角含笑,笑意溶溶“阿瑾今日甚美!”
舒瑾被他开口一句“甚美”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避开他明亮的目光,行礼道“夫君,昨晚。。。”
她还未行礼完便被他扶起来,顺势拉着她的手,道“昨日是为夫态度不好,你不要委屈了好不好?”
“我。。。”舒瑾意外的张了张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水汪汪的目光望着他,慎重道“夫君,是我的错,不该故意试探夫君,其实我不喜欢那个陈小姐,不想夫君和她走得太近,更不想夫君把她纳进。。。。。。”
她还未说完,唇上多了一只粗糙的手,他轻轻压着她的柔软粉嫩的唇,道“别说了,你的心思为夫明白。放心,为夫不会纳她的,以后也不会再见她。”
“夫君。。。”她很意外,还想说什么,见他摇摇头,她张了张嘴“妾身知道了,谢谢夫君如此纵容妾身。”
“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许再哭了!”庄炎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坐下,饭菜已经摆满了一桌,清淡的鱼片皮蛋粥散发着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不再说话,无声的用早膳,只是时不时一个眼神,便能让菜肴更加美味几分,两人都胃口好了许多,早膳用了不少。
膳后,舒瑾和庄炎两人抱着小越儿在院子里走动,一家三口走在一起,锦衣华服,广袖飘飘,站在一起的画面唯美又温馨,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惊叹。
小越儿已经四个月了,养得白白胖胖,可爱极了,比起刚出生的懵懂,现在他对外界更加好奇,感知的也更多,活泼了不少,特别是有人逗着他玩,小家伙更高兴,裹在襁褓里的四肢都扑腾着,高兴了就露出无齿纯真的笑容,溶溶的能感染人心。
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不只是舒瑾,庄炎也喜爱极了,抱在怀里半天不撒手,舒瑾见他疼爱孩子,她更欣慰,心里暖暖的,就像美梦一般。
已经开春了,庄炎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上午陪着她逗了一会儿孩子就被侍卫叫走了,似乎有事情要处理,她便让他先去忙,她抱着小越儿在院子里晒太阳打发时间。
没几日舒瑾收到消失,陈鸳前些日子找了庄炎,他有事情忙没见她,让侍卫和她说了几句话,谁知道今日她听说陈鸳不见了,陈夫人派人找遍了整个庆都,都没看见她的身影,又不好报官,只能派人偷偷的找。
陈鸳失踪时留下一封书信,她让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陈鸳留书离家出走了,具体去哪不知晓,瞧着陈夫人派人去寻找的方向,恐怕是去了京城。
舒瑾想起来,陈鸳似乎有个情郎叫傅永文,去年进京赶考,留下她在庆都等着,恐怕陈鸳失踪就是去京城找傅永文了。
如此甚好,她也就不用担心陈鸳纠缠庄炎了,毕竟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不能忽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想着她去京城千里寻情郎的行径,舒瑾不得不佩服,果然是穿越女,行为不羁,胆大妄为,勇气可嘉。
傍晚庄炎回来了,身上带着疲惫。她因为陈鸳离开庆都的事情暗暗高兴,给他拧了面巾擦脸,言语温柔。
他梳洗了一番,在她的帮助下换了一身家居服,端着热茶喝了一口,拉着她的手询问府上的情况,她含笑详细的说了今日做了什么,小越儿又做了什么让她觉得有趣的事情,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语笑嫣然,欢声笑语不断。
随后的日子,庄炎出门的时间比较多,天气越来越好了,严寒已经过去,春风徐徐的吹着,院子里的桃花梨花开放,桃花粉嫩娇艳,梨花纯白清丽,很是赏心悦目。
季节交替,人容易生病,从出生一直照顾得很好得小越儿,晚上哭闹不止,又拉稀,舒瑾得知,担忧不已,何大夫给看了之后,说是受凉病了,幸好不是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