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天色越来越阴沉,一道闪电劈了下来,让她惊了一下,问道“王爷回来了没?”
“还没有,主子放心,王爷今日出门时,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让人准备了雨具。”留芳安慰道。
她点点头,想着小越儿还小,怕打雷,便过去看看,小家伙已经醒了,窗户紧闭,奶娘正陪着他玩,打雷闪电的声音他一时没留意,小手小脚扑腾着,玩得不亦乐乎。
她掏出手绢逗他玩,小越儿呵呵笑着,露出无齿的笑容,笑容让人安心。
不多久便听见雨打瓦片的声音,淅沥沥的,她看了留芳一眼,留芳摇头,她待不住了,让奶娘照顾着小越儿,她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雨越下越大,灰蒙蒙的阻挡了视线,她还是看见走在游廊上的人,那身形,那步履都让她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去。
“夫君回来了,有没有淋湿?”她远远的就询问,走近几步瞧着他除了衣袍下摆有些雨水浸染的痕迹以外,身上倒没淋湿。
风吹着雨飘进游廊,庄炎把她护在里面,道“回来的比较及时,并未淋湿,雨大,回去再说!”
她没异议,被他揽着腰进了房间,怕他着凉,侍候他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袍,庄炎看着围着他团团转的小女人,长臂一揽,把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纤细优美的背,静静的不说话。
留香提着热水进来,没想到会看见主子亲昵的一面,打了照面她尴尬的退出去,竟然忘了在门口留意一下,暗自懊恼了好一会儿。
“饿不饿?”抱了一会儿,她扭头问他。
庄炎笑着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点点头。
她笑着让他坐下,叫了留香进来,吩咐准备用膳,转身拧了面巾给他搽脸洗手,看她贴心的照顾自己,他笑着享受。
晚膳后两人坐在榻上听雨下棋,她把王贵妃让人给他们下毒的事情说了,他神情都未变一下,摸了摸她的脸,什么都没说,舒瑾明白他的意思,在他手上蹭了蹭。
他们都知道,王贵妃的手段已经不够看了,也可以说,对他们,王贵妃只剩下下狠手这一招了。
不管如何,他们都不会让王贵妃轻而易举的得逞的,他们的命留着寿终正寝,可不是被她谋害掉的。
两人安静的下了两盘他便丢了棋子,弯腰把她抱着进了里间,王贵妃的事情并未影响他的兴致,这晚伴着雨声,她仿若雨打芭蕉,在风雨中沉3沦。
四月下旬,舒瑾收到消息,陈鸳回来了,是被陈夫人抓回来的,听说人瘦了一圈,好像是在京城出了什么事。
其实不用多想,她如此落魄的回来,还是被抓回来的,想必傅永文要么抛弃了她,要么她抛弃了那个男人。
她让留芳去仔细的打听一番,才知道是那个男人抛弃了她,原因是那个男人攀上高枝了,娶了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成为上门女婿,如今在京城过得风光无限,仕途顺利,夫妻和睦,妻子还有了身孕。
既然是入赘,那个傅永文就算对她有情,想纳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不要说穿越女们那点感情洁癖,又怎么会甘愿成为妾室和外室呢!
因此陈鸳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被陈夫人抓了回来,她的名声都败坏了,能嫁个好人家恐怕是不容易了。
陈郡守陈夫人觉得面上无光,蜀地想要讨好陈家的人不少,才被抓回来没几天就有人上门巴结求娶。
舒瑾看好戏的想看看她会如何?她觉得陈鸳不可能会听从陈夫人的安排的。
她没猜错,陈鸳又怎么会嫁给一个蹶子了,就算家财万贯,她也不会嫁个一个身有残疾,素不相识的人,她知道她爹娘把她当成麻烦打发出去,她可不会自暴自弃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大好人生,就算傅永文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她会活得很好,比他更好,让他知道抛弃自己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庄炎出远门回来,进城没多久便被人拦住了,他低头一看,是陈鸳。
陈鸳上前行礼“小女见过蜀王!”
他在马背上坐了一会儿,翻身下马,问“陈小姐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麻烦蜀王,还请不要推辞!”陈鸳第一次,用恳求的目光望着眼前的男人,她觉得那个王妃是幸运的,能够嫁给这样一位出色的男人,想想自己,她顿时有些沮丧。
她都这样说了,庄炎想拒绝也开不了口,想起答应舒瑾的事情,他迟疑了一下,道“去茶楼说吧!”
“多谢!”陈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松口了便明白今日的事情有底了。
两人进了茶楼,要了一个包厢,为了方便出行,陈鸳穿着男装,倒也不避讳。
小二很快泡了茶水上来,见他们的神情,不好打扰,泡了茶就退出去关上门,很是识趣。
庄炎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淡,比不上府上泡的,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陈小姐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小女想求王爷给小女伪造一个身份,以及行走全国的文书证明!”陈鸳不藏着掖着,说道。
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她想出去走走,比起被安排嫁给不喜欢,素不相识的人渡过一生,她不如出去闯一闯,看一看,若是遇见喜欢的人,便携手一生。
庄炎愣了一下“陈小姐要逃婚?”
陈鸳笑着点点头,憧憬道“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个晋国的大好河山。”
“两日后给你送去!”庄炎有些羡慕眼前的女子,敢爱敢恨,敢做出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情,在她身上,似乎能看见自由,随意。
“多谢王爷!”陈鸳起身,郑重的给他行礼道谢。
她庆幸当初是她救了眼前的男人,若不是以此认识他,恐怕她的路会很难走,毕竟她爹爹在庆都的权势不少,若不是她机灵,早就一筹莫展了。
“有人瞧见陈小姐揽着王爷的马,两人去茶楼坐了一盏茶的时间,说了什么奴婢便不知晓。”留芳说道。
“知道了!”舒瑾丢了手中的绣活,心里有些闷气,那个女人果真安分,这才回来几日就来勾搭男人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他竟然那么容易上钩,果然那些女人就那么吸引人?
庄炎回来时她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和以往一样对他,晚膳后他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去了书房,连陪她在花园走动的时间都没有。
她一个人在花园中散步,摘了不少无辜的花泄气,小越儿很高兴出来玩,在奶娘怀里咿咿呀呀,手里捧着一个绣球,喜欢丢出去让婢女给他捡回来,逗得婢女气喘吁吁。
天黑时她抱着小越儿回去,玩累了,小家伙有些困倦了,窝在她怀里不动了,手上捧着绣球,口水流了出来,她让留香给擦干净,露出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脸很是招人喜欢,她忍不住在他肉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他眨了眨眼睛。
和奶娘一起给小越儿洗澡穿好衣服,想睡了的小家伙哭闹了一会儿,边喝奶边睡着了,她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抚了抚他的小脸,叮嘱奶娘好生照顾着,便离开了。
庄炎还在书房没回来,她吩咐准备热水,泡在热水中,很是舒服,她闭上眼进了空间,趁着打盹找一些东西,花盆里种的桃树长势很好,今年还开花了,现在接了一个小桃果,青涩得很,她浇了一点水,找了一些感兴趣的书籍看看,谁知道她拿在手上根本看不进去。
怕睡得太沉着凉,她睁开眼差点没吓一跳,后背贴着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在身上游走。
感觉她的动静,庄炎亲吻着她的耳朵“醒了,为夫还以为等会才能醒了!”
“夫君怎么进来了?”水温还是很热,恐怕是他加了热水,近来他是越来越喜欢趁着她沐浴时占便宜了。
“你说呢?”庄炎轻笑了一声,离开几日,他想她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回答他的是舒瑾的一声喘息,水花四溅,她扭身,和他面对面,眼中闪耀着光芒,两人对视一眼,她主动凑过去,啃咬他的唇,地上溅出的水花越来越多。
醒来时,舒瑾并未马上起身,她抚了抚腕上的红珠出神,自从前年用了之后,她便再也没进入他的梦中,珠子只剩下几颗,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想浪费一次挽留的机会。
庄炎很早就起床了,现在想必在院子里锻炼了。这半年来,她生产后调养的很好,身材虽然达不到怀孕前那边纤细,倒也凹凸有致,更有风韵了,都与她这半年来进行调养和运动有关。
梳洗了一番,庄炎还未过来,她抱着小越儿在院子里玩耍,半岁多的小家伙长得很快,小模样长开了许多,越来越像她了,长大了肯定会是一位美男子。
当然,小越儿和她的辰儿并不多像!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因此她也没多遗憾,辰儿会一直活在她心中,当然也不会阻挡她对越儿的疼爱。
他们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庄炎锻炼后回来,笑着从她怀里接过小越儿,愉悦道“越儿似乎又沉了一点,阿瑾把他照顾得很好,辛苦了!”
她笑着摇摇头,对他偶尔的体贴之言很是受用!
陈鸳和他见面的事情她心里堵着,却没问庄炎,她怕他知道自己一直防备着他,任谁都不愿意被人盯着,被人怀疑。
所以她打听到庄炎让人做了一份户籍证明和行走文书时,她心里有底了,难怪陈鸳会找他,那个女人可真是会利用资源。
她想逃婚!
知道这一点,舒瑾忍不住扣了扣桌面,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今日她可以让庄炎给她弄假户籍,明天就有可能勾3引他,这个女人放在身边终究是个祸害,她不会让他们玩**的。
陈家嫁女儿头晚,一个婢女向陈夫人高密,陈夫人脸色一变,当晚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第二日花轿临门,陈鸳贴身婢女顶替她上花轿,等事情平息了,让婢女去找她,她会在一个城镇等着她的。
收拾好东西,陈鸳穿着小厮的衣服打开后门出去,院门一打开,陈夫人胖胖的身影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