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礼尚往来,要是一晚上他都这么问自己,那还怎么玩下去……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王爷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但是问了不一定说,说了,纳兰润也可以用她对付他那套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施彼身,你确定要问吗?
深宫夜,互探心事(六)
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夏伊妃狡猾了一下,“王爷会回答我真话吗?”
他颇为善意的讽刺回去,“你以为我是你?”
你丫的~当初是谁化妆‘食客’来骗老娘的?
“那么……”眼珠子一转,“问题可以保留吗?现在我也想不到有什么要问王爷诶~”
想了想,纳兰润轻斥了一口气,“可以,不过我不保证一定会回答。”
她笑得更欢乐了,“我一定会在王爷心情很好的时候问的。”
说完,夏伊妃就打了个呵欠,随即翻身把背对着他,“好困哦,我要睡觉了,王爷,晚安~”
卷紧被子,留给纳兰润一个娇小的背影。
望着那咫尺之遥的丫头看了许久,思想出神得过分,半响,他脸上迅速滑过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然后也翻了个身,一双人,用背面相对,入眠睡去……
这一夜,两个向来浅眠的人,竟然都睡得相当安稳。
……
次日,属于清晨的潮冷占据了整个蛟麟宫,暖炉早就熄灭,持续整夜散发着淡香的香炉,也在破晓之前燃尽。
纳兰润自然醒的睁开眼,坐起来,一眼便扫到睡在右侧的女子。
她依旧侧躺,用背对着自己,自然的保持着那份距离。
守候在外殿的宫婢像是开了天眼隔空看到里面的主子已经醒来似的,轻轻的走了进来,然后沉默着,安安静静的跪在连接内殿和外殿的宫门口处,随时听候差遣。
眯着惺忪的眸子,他冷冷的扫了两个远处跪着的女官一眼,一致的宫装,从头到脚,甚至连头低下的弧度都没有分毫偏差,在她们身后,还有十几、二十名低一等级的宫女,石雕般的面孔让他从来没有分清楚谁是谁过。
很早以前,纳兰润就觉得,这宫里,活物胜似死物。
“服侍本王洗漱更衣。”他冷声,便起身下了床。
跪在原地,女官按规矩恭敬的询问,“七王妃……”
“由她睡。”想也不想,纳兰润就打断道,未理会女官脸上是怎样一种惊愕的表情。
算计不停,把柄在握(一)
北络绝对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尤其于皇室,即便是王妃,又怎么能比王爷起得晚?
按照正统的规矩,王妃应该早于王爷起来,然后带领宫婢亲自服侍她的丈夫更衣洗漱。
而纳兰润竟然默默纵容了夏伊妃,真叫人诧异。
轻微的表示过震惊后,女官从地上爬了起来,勾着腰恭敬的来到他身旁,身后的宫女齐齐跟上,各尽职责,这稀松平常的一日,在她们来说早已演练了无数次。
他自如的由人伺候着,不时余光扫向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女子身上,想起静说的,她昨日受了不少委屈,所以……就放纵她一个早晨好了。
视线再放回面前的镜中,看到那些个没表情的宫女,心里忽而暗沉,为什么皇宫,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呢?
一番整理过后,纳兰润难得上了次朝,然后与纳兰诚壁一起用早膳。
感情不错的兄弟两,整个早上一直在承光殿畅聊,苦了伺候完纳兰润以后回到原位跪着等夏伊妃起床的宫女们,七王妃再一翻身睁眼,吧嗒着小嘴六神归位的时候,已经快正午时分。
入眼,一片陌生的环境,金碧辉煌,却不生动。
冷冷的,好像华丽的人间地狱。
仿佛记得昨天身旁还有那么一个人,彼时整张大得过分的床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人,舒心的叹出一口气。
虽然我们昨天共同度过了一个美好和谐的夜晚,对润王爷你也有稍微的改观,但是……这些是不足以改变你丫在老娘心里邪恶黑暗的本性的!
起身,女官的声音便响起,“请王妃娘娘允许奴婢们为您更衣。”
没感情的声音回荡在蛟麟宫,夏伊妃懒洋洋的把目光平移过去,扫到跪在门口一大串人,发自内心的不爽了一下,没过大脑就冷眼丢了一句,“如果我说不允许,你们会怎样?”
感觉女官和身后的奴才齐齐一怔,她自己被自己逗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你们过来吧,给我准备点吃的。”
算计不停,把柄在握(二)
王妃就不能没有幽默感吗?
被夏伊妃一逗趣,整个换衣服戴珠宝首饰涂脂抹粉的过程,仿佛更加机械化,更加不通人性。
在心里连连摇头自叹没劲的同时,七王妃消灭了一小桌来自御膳房的美食。
最后抹干净小嘴,才象征性的问了纳兰润的去处。
厮人……已经离宫回王府了。
死没良心的!就不能配合我化妆下恩爱小夫妻一起走吗?
昨天才是在蛟麟殿走错方向,招惹了纳兰纯那只腹黑的小兔子,引出多少麻烦?宫里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王爷也不怕自己最值钱的金牌演员被生吞活剥!
心里碎碎念着,在女官的引导下,坐上马车,顺利的出了皇宫,没去给皇上皇后甚至奸妃任何一个人行跪拜大礼,原来纳兰润知道没那么复杂所以才走的啊……
其实七王妃怕的就是和别人寒暄。
终于出了皇宫,庆幸这婚约没把自己指给随和的皇帝大哥,可想她这出处茅庐的青涩孩子,光是昨天一日就被折磨得百转千回,哪里能承受再多摧残。
也难怪连纳兰润这等角色都不愿意久居深宫,不过他那阴险好斗的本性可算是在商海里无限发挥了。
回王府的途中,夏伊妃思考了两件事情。
眼下这狗血的婚已经结了,原本该在婚前给老爹置办的房还没解决,这会唐僧爹还住在将军府呢~不知道苏谨年有没有被危机感过于严重的老爹整崩溃。
而且昨晚已经跟亲爱的王爷老公把话说开挑明,老娘是早晚要走的,在外必须有个窝!
所以,买房事宜刻不容缓。
二来于纳兰润,想起来就伴着纠结伴着快乐……
这厮已经明显接受自己了,但还没到不用还他钱的地步,不过来日方长嘛~好歹咱们有个好的开始不是?
想起那七位数字的负债,没有心酸,没有气馁,相反心里的如意小算盘堪比电脑打得飞快。
回王府前最后决定:七王妃变相、变态、变幻莫测攒钱计划,现在开始!
算计不停,把柄在握(三)
润王府,苏谨年已经把七爷的老丈人亲自用马车送了回来。
夏谦见到纳兰润,却没见到女儿,那颗躁动的心啊~又开始忐忑。
围着女婿絮絮叨叨半响,在润王爷黑脸N次,最后终于半胁迫半诱哄的说清楚后,让惊蛰带他去休息了。
书房,坐回案前,黑面神举起桌上的青花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了回去。
朝门外唤了一声,侍候在外的孜瑞就进来了,“爷,有什么吩咐?”
心烦的向皇宫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纳兰润没个好气,“去宫里,把王妃接回来。”
抬眼轻轻看了纳兰润一下,孜瑞什么也没说,眼里却写满了‘为什么你们不一起回来’的疑问。
这不是折腾人吗……
转身,又闻后面那位大爷道,“以后你就跟着王妃,她要去哪里,你只管带她去,回来向我一一汇报。”
话的前半段像关怀,后半段变味成监视,孜瑞有点懵,顿在原地半秒才问了出来,“爷,不让她出去不就好了嘛……多省事!”
夏伊妃算个啥啊~孜瑞从小跟在纳兰润身边,深宫里恶斗,商海中激战,哪里没打混过?用脚底板想都知道,家里这个王妃只是咱七爷的幌子~
谁要把她放在眼里~
纳兰润懂他的意思,斜了他一眼,口气里神秘莫测,“你若是能让她不出去,那是你本事,本王还会奖励你。”他也不想夏伊妃出去惹是生非。
有了这一句,孜瑞高高兴兴的出去接王妃了,糊弄主子的招,下人们多了去了,区区一个女人,好对付得很!
人走,红木花椅上的人刚刚坐得安稳了些,狭长的眼一斜,就将房内的苏谨年囊入眼,“你怎么还没走?”
苏谨年乐呵呵的,“看来王爷婚后的生活,不寂寞吖~”
刚才光是看他和夏谦演那出鸡同鸭讲,角落里的苏将军就抱着肚子独自乐了好久,他最喜欢看纳兰润青筋暴动的样子。
算计不停,把柄在握(四)
而今天下太平,除了维持花都的安全秩序,其他时候,苏将军是闲得可以。
溜达溜达,就窜进润王府,和七爷调侃上了。
“有话就说,不要浪费本王时间。”你若是现在不说,以后就别怪王爷不给你机会了。
“呃……七爷英明。”没个要紧事,苏谨年才不会混在润王府,拍完马屁,正事才娓娓道来。
事关幻月教,他马虎不得,“近来关凌月带着手下的青玄杀手在花都活动频密,好像在剿灭叛乱教徒,城里弄得人心惶惶,不少高官和富贾都私下向我探问这个事情,所以……”
冷眼轻扫便是寒流过境,纳兰润干脆反问,“与我何干?”那些个官和商若是平日少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又怕什么?
“呵呵~七爷你人脉广阔嘛……”苏谨年嬉笑着脸,眼眸却锐利,“青玄是幻月教最高等的杀手,这次连关凌月也来了,我担心不止是剿灭乱教徒那么简单。”
他苏将军才不担心哪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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