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呢~我这不好好的吗。”人淡如菊的笑笑,心思莫名飘到几日前,她与纳兰润在这里拥吻的情景。
他说,除非他允许,否则自己永远也别想逃离。
就算逃,她能逃往哪里去呢?
纳兰润就像一种桎梏,深深缠绕着自己,在她身上烙下印记,怕是一辈子……都别想轻易忘记了。
“我爹服下解药了吧?”静默了会,她又问。
惊蛰点点头,“老爷说,娘娘只再委屈为关凌月做两件事便可,他可以配出两粒解药。”
“是吗?”话音里,有些意外的欣喜,老爹不愧是妙手天医,可是……“这样一来,关凌月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吧……”
“这点娘娘请放心。”惊蛰比夏伊妃沉着多了,“老爷说,他解毒后会离开花都,四处云游一番,不会让幻月教找到的,至于娘娘……”
“爹还把我打算进去了么?”
惊蛰神色复杂道,“老爷说有王爷在,幻月教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就这么肯定纳兰润一定会偏向我吗?”
侧身望那凋零满地的梅花瓣,连惊蛰都不确定,所以传话的时候露出了担忧,老爹就那么放心把她托付给那个男人吗……
本就是解不开的死结(六)
现在纳兰润喜欢她,所以纵容她,归结到喜欢的问题,一个男人会喜欢你多久?
何况,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个根深蒂固的女人。
爱和喜欢的差别,在于喜欢频繁发生,去散得快,而爱却能保持着持久的杀伤力,一旦霜露儿再度出现,她将灰飞烟灭。
“娘娘……”惊蛰担忧的唤了出神的夏伊妃一声,“王爷他……”
“昨夜你把钥匙给关凌月以后,有没有见他拿了什么出去?”话题轻易被夏伊妃绕过去,她现在不想提及和纳兰润的事情。
惊蛰微怔,瞬间会意夏伊妃的心思,昨日在珍宝阁背面见到关凌月,她也很是疑惑,“他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极快!我也觉得奇怪呢~眨眼工夫,就回到我面前,他的手上……”
她努力回想了下,确定道,“只有他的剑。”
“只有他的剑吗……”夏伊妃神色更加凝重,纳兰润没有必要骗她,他告诉自己珍宝阁什么都没少,一是想看她的反映,二则,也是提醒。
或许……珍宝阁里有什么是纳兰润也不知道的。
“那你有没有见他怀里,或者衣服口袋里像是放了什么?”
“这些我倒没注意,他一身白色轻装,把钥匙还我以后,只说娘娘你还欠他四件事,然后就鬼一样的离开了。”
一身轻装,是为了悄无声息的潜入珍宝阁,就算有打斗,以关凌月的武功,独自脱身也不难。
仔细的想想,可能珍宝阁某个地方真的放着什么武功秘籍之类,或者藏宝图?总之应该是很好放在身上的书信类的东西。
夏伊妃不相信他费尽心思只是去观光了下就出来。
如果纳兰润知道他拿了什么,亦是不会来试探自己,疑点在于,珍宝阁中什么也没有少……
“娘娘,八王爷来了。”沉思间,赵殷躬身侧立梅园外的石拱门边。
纳兰纯?他来做什么?
夏伊妃做头痛状,好不容易落得半日轻松,意料之外的人又杀过来了。
本就是解不开的死结(七)
纳兰纯是那种好操纵,但是难控制的人。
如无必要,夏伊妃不是很想和他有过多瓜葛,因为难缠。
走入偏厅前,做了个深呼吸,收敛了凝重的表情,换上泰然自若的神采,端庄笑着信步来到纳兰纯跟前。
“八王爷怎么忽然来了,是来见母后吗?”
纳兰纯的衣服向来以紫色为主,和那张又Q又贵族气的脸搭配起来,简直相得益彰。
只是今日纯王爷的脸,挂上了深沉的忧虑,见到夏伊妃来到自己面前也没像平时那样多话,而是沉默的望着她,眼神是如此的……同情。
他在同情她?
不解的转了转眼珠子,夏伊妃怀疑是不是自己错觉。
“我是来见你的!”一向直接。
下一步,他更加直接的握住了夏伊妃的手,带着拯救的表情,深深的将她的身影括进自己深邃的眸子里。
七王妃打了个冷颤,回头示意门口的惊蛰和赵殷回避,同时僵笑着将手收回,“八王爷有事找我么?”
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塞进夏伊妃手中,“这是三千万两,还给润你就自由了!”
“这……”他怎么知道自己欠纳兰润的钱?
“你怕还钱以后润纠缠你吗?”
“不是这样的……”纳兰纯真是让人难以招架,难道他今天来过蛟麟宫凑巧听到她和纳兰润在浴室的对话?
“那是怎样?”他步步紧逼。
“我……”往后退了两步,一时夏伊妃也不知道如何作答,装死否认太过牵强,纳兰纯本是认定了就要贯彻到底的人。
她的迟疑,让他加深了救赎心,“你说啊,润还抓住了你什么把柄?我可以帮你的。”
“我没有需要八王爷帮忙的地方……”皱着眉,怎么我长了一张容易受人要挟的脸吗?
“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他是不可能爱你的!”
一个踉跄,夏伊妃脚后跟踩在门栏上,差点摔倒!纳兰纯伸出的手落空,随即看到她跌进纳兰润的怀抱。
“她是我妻子,我不爱她爱谁?”
本就是解不开的死结(八)
妻子?纳兰纯不可思议的看着似笑非笑的纳兰润,“她只是你的傀儡而已!”
“以前是,现在不是!”坚决的语气,夏伊妃抬头去看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双手牢牢圈着她,直视纳兰纯的双眼冷光凌厉。
很气……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但彻底松了口气,小人物退场,现在是兄弟对决时间……
“别以为你有父皇手谕,就可以肆无忌惮。”话一字一顿的从纳兰润口中吐出,浑身溢着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纳兰纯微怔,“你喜欢她?”
“不可以?”揽着夏伊妃的双手又向内收了收。
双眼如同扫描仪似的将他上下左右全方位打量了个便,末了露出不屑的笑,“喜欢和爱差得远了去了,如果露儿现在在这里,你还能那么干脆的说喜欢她吗?”
你还能那么干脆的喜欢她吗?
喜欢和爱可以比较吗?
有两颗心同时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纳兰纯面前两人的表情都僵滞了……
他们之间有什么被轻易击破,愕然、压抑……齐齐溃败。
天真无邪的纯王爷还在信誓旦旦的说着,“伊妃,你跟我走吧,我保证我只会爱你一个人,不会身三心两意,我……”
“你可以离开这里吗?”夏伊妃冷冷断了他的念想,脱离了纳兰润僵硬的怀抱,“我不会爱你的,我和纳兰润怎样也与你没有关系,但是有一点很明确……”
她回头看了纳兰润一眼,目光有些空洞和无奈,“我不想放过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们之间是解不开的死结,纯王爷根本无法插足进来,更无须充当拯救者的角色,我不需要你拯救。”
原本就是解不开的死结……
纳兰纯受到重创般僵掉,纳兰润更是没想到夏伊妃会这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两个男人来不及做出反映,那女子就掉头离开。
她从纳兰润身边错身而去,让他感到一阵莫名怅然,她的表情落寞得好像悲秋的风,来得悄无声息,带走的却是最寂寥的落叶。
本就是解不开的死结(九)
纳兰润有种似是而非的错觉,好像夏伊妃从他的身上带走了什么……
偏厅两个纳兰家皇族的男人愣僵半响才回过神。
“你可以滚了!”恶劣的丢给纯五个字,纳兰润满身怒气的追了出去。
被强制下了驱逐令的人这才有了半分意识,刚才自己那番话……把夏伊妃伤着了?
偏厅连接着内院的转角处,夏谦无言的对莫嫣难看的笑了笑。
刚才的对话,身为长辈的二人听得半个字都没落下,他怎么会知道八王爷会对自己女儿情有独钟呢~
“安啦。”反倒是莫嫣舒展了眉眼去安慰他,“儿女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
在雅园里寻了一圈,才是在假山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那负气而去的女子。
她半坐在圆润的长石上,脑袋轻轻的低着,侧面的轮廓被周遭的风景勾勒得宛如一副安静的水墨画,低垂的视线里,是浓浓的忧愁。
他有点无言以对,却还是来到她身侧。
眼眶里进入白色的衣袍,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夏伊妃在心里默默把情绪收拾了,抬起头笑得娇艳,“王爷不用忙生意吗?”
冷眉一横,“我手下人还没无能到少了我一天就不知所措的地步。”
了不起……夏伊妃淡淡的笑着,手里还握着纳兰纯的大把银票,“苏谨年才走没多久呢~应该是去王府找你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了,“让他等着吧。”等一下又不会死,反正苏将军有大把闲暇时光。
“王爷是在用行动安慰我吗?”她很直接。
“你不需要安慰吗?”他不确定。
看着眼前的风景,夏伊妃淡淡的,“演戏而已~”
“演戏?”眯起眸子,纳兰润有点不懂了,刚才她一直在演戏?
侧头和他对望,她盈盈的笑,脸上看不出丝毫哀伤的情绪,“你喜欢我,但是你心里另有所爱,我怎么能和长久的相比呢?”自我认知得相当到位。
本就是解不开的死结(十)
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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