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举过后,得意的小眼神瞥向同是有几分震惊之色的‘瑞公子’,有钱了不起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自以为非常隐晦又生动的给某人上了一堂富有教育意义的哲学课。
“瑞公子,我们走吧。”满足了,尾巴翘起来了,可以惬意无限的回将军府了。
“等等!”惊蛰三度拉住她,“小姐别嫌弃我,我人不笨,什么都会一点,让我留在你身边,帮你跑跑腿也好,我……饭量不大的……”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
“哈哈哈哈!”纳兰润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想必惊蛰把刚才夏伊妃打发那几个混混的话当了真,她说壮汉食量太大,她养不起,那么惊蛰那么个小个头,那巴巴闪烁的可怜眼神……就算真的很能吃,也要悠着点了。
无言的白了笑得很没风度的‘瑞公子’一眼,夏伊妃撇过脸去,“走吧,先随我回去再说。”你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岂不是很矫情?
我就是一小骗子,你一心一意要做小骗子的丫鬟,我也没法不是?
一听夏伊妃松口,惊蛰倔强的脸绽出灿烂的笑,连连点头,“以后我……奴婢会好好伺候小姐的!”
“你的卖身契我都撕了……”顿了顿,夏伊妃流转的美目若无其事的扫过‘瑞公子’,轻轻笑着说,“你就是你自己的了,留在我身边是你自己选的,所以不必自称‘奴婢’。”
纳兰润不语,只是带着淡笑看着她,这女子真奇妙,毁了十万的卖身契却换来一个人的衷心,很值。
惊蛰听话的点点头,没有再看纳兰润眼色,又问夏伊妃,“不知小姐该如何称呼?”
“夏伊妃。”纳兰润忽然喊出她的名字,让本人和惊蛰都愣怔了一下。
他虽是在和惊蛰说话,那双深邃的眸子却直直的看着夏伊妃的双眼,好像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灵魂的颜色。
“别告诉我你没听过她的名字~”罢了,他唇角上翘,扬出淡淡的骄傲。
头次被黄世仁正儿八经的叫自己的名字,有种莫名的感觉突兀的涌上心头,措手不及、应接不暇、直击心房……躲都躲不开。
“你……你就是未来的润王妃?!!”惊蛰有些不敢相信。
“很奇怪吗?”夏伊妃把和‘孜瑞’对视的双眸生硬的收回来,故作轻松的自嘲,“可能我看起来就没有王妃的相吧。”
再说草包的王妃,谁稀罕呢?切~瑞公子,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不!”惊蛰有些激动的说,“只有你配得起!”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一)
她倒是没有想到,会得到一个谁的如此肯定。
颇为惊讶,目光不自觉就放到孜瑞身上,那从容的男子收到她寻求肯定与否的眼神时,竟显得有些不自然。
收拾了不小心外露的情绪,纳兰润向她丢出个‘配不配得起还得再多加考量’的眼色,好整以暇的问,“可以走了吗?”
说完就转身,自顾自的泰然离去。
准确的收到黄世仁传达的信息,夏伊妃很悲催的想问一句,瑞公子~那中饱私囊的一百万两您老还满意么?
出来还债,附带名义上收了个贴身丫鬟,惊蛰的目光很执着,夏伊妃喜欢那种不虚伪做作的眼神。
丫鬟是不让与主子一并乘车的,惊蛰只能和车夫一同坐在外面,车内~只有狡诈的孜瑞和夏伊妃二人。
马儿带着车在平坦宽阔的道路上跑得轻快,两个人面对面,各坐在马车一侧。
雌性对雄性奸诈的大脑怨念着,雄性对雌性灵光的小思想好奇着,奇妙的磁场在蔓延。
她不是很想和孜瑞有过多的交流,骨子里对眼前人有种莫名胆寒的后怕感,总觉得遇上了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厉害角色,可是想到后天要成亲了,对那个草包王爷还一无所知,心底又很想从他哪里打听到什么……
在花都这几天,听到的都是关于纳兰润的各种传闻,从没有谁说过他身边有那么个能人,所以对于面前男人的身份,她始终保持怀疑态度。
想试探,又无从下手。
他长了一副好皮囊,脑子足够好使,所以到最后她纠结的问题变成了:到底他是纳兰润自己赚得多一点,还是他不是纳兰润自己会亏得多一点……?
老公太笨是悲剧,可老公太聪明,那么悲剧的就是我了。
摩挲着不离身的玉佩,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女子表情做着丰富变化,多少也能猜到她对自己的身份依旧在怀疑挣扎着。
有什么办法呢~王爷还没算计完,而且还被你利用一遭,等七爷心里舒服了,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真相好了。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二)
小小的一辆马车,内里全因两个人复杂的心思变得拥挤不堪。
冥思苦想不得结果,夏伊妃哀怨的把脑袋耷拉着,拧着眉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纳兰润轻飘飘的问,“夏小姐有什么烦恼吗?”比起关心,那口气更像看戏的围观群众。
烦恼的事?你不就是吞了我一百万的大烦恼?
抬起一双无辜的眼,夏伊妃对着瑞公子浅浅眨了眨,顿时流光四溢、柔情婉约……这让纳兰润不由的微微轻颤,明知道她多半是在演戏,却还是被莫名牵动了情绪。
她抓住了面前的男人闪神的瞬间,笑得如同纯洁的妖精,话语里有些没心没肺问,“瑞公子觉得一个即将嫁人的女子会烦恼什么事呢?”
‘孜瑞’比她还白目,“恕鄙人愚昧。”他是生意人,怎么会管谁死活?
把没心没肺发挥到极致,纳兰润嘴角邪肆的勾了起来。
你会愚昧就见鬼了!在心底啐了一口,夏伊妃决定不和黄世仁打哑谜,直白问道,“瑞公子觉得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纳兰润是怎样的人……”稍作停顿,好似在思考思考,他口气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夏小姐想知道,嫁给他不就行了?”
我当然知道嫁给他就知道了!天杀的……夏伊妃的脸上出现龟裂状……吞了老娘的一百万两礼金,要你吐出点纳兰润的事情就那么难?
现在想想,孜瑞怎么可能是纳兰润?纳兰润好歹是皇族,金山银山,又怎么会贪自己老婆的钱?!
他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脑子转得比较灵活?仔细一看,其实不过如此尔尔,哪里有皇族的贵气?
等老娘进了润王府的门,掌握了实权,就把你这小食客发配到边疆挖煤搬石头去!
独自气饱,她再也不说话,更不在北络黄世仁面前演戏化妆大家闺秀,你来我往,都被他看明白,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
她根本不想嫁给谁,可是天不遂人愿,已经没有退路了。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三)
接受五千年文化的洗礼,夏伊妃觉得自己还是挺保守的,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甚至素未谋面的男人,光是新婚一夜,都是过不去的心坎。
北络风化开放,男女婚后不幸福可以和离,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没有‘休妻’、‘休夫’之说。
只需一纸和离书上交婚亲大人,按照北络婚亲律法,审核通过随即恢复单身,男可再娶,女能再嫁,开放得不得了。
这点是夏伊妃最喜欢,也是最头痛的。
她不想和纳兰润有夫妻之实,没有他的把柄,又怎样保护自己?一个王爷真金白银下了聘礼,婚讯传得整个花都人尽皆知,又凭什么会放过你?
别说找不到和离的理由,就是新婚夜,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的完璧之身。想到此,不由的吐息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
到这份上,似乎已经够了……
马车颠簸着,穿过闹市,外面繁华的喧嚣穿透进来,与车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纳兰润静静看着她,与刚才那眼珠子不停转动的精明相比起来,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仿佛要真实一些。
她依旧没看他,细细的柳眉之中夹着一抹淡淡的哀愁,缱绻的美婕将那对灵动的眸子遮挡住,没有流光溢彩,恍然间有种她丢了魂的错觉。
是因为自己点穿她的缘故?
“怎么不演了?”纳兰润那张浅笑着的脸,看戏的心态没了。
夏伊妃继续叹气,“都被你看穿了还演什么呢?”
她没有十七岁那么嫩,上辈子没穿越以前也不过二十的年纪,玩心计太早了点,到这份上,能替新老爹还巨债,还把自己推销出去。
那些妄想着解决完所有问题后和草包王爷和离啊~独自背着银票逍遥天下啊~都是浮云……
既然嫁得不错,干脆认命?
“这么快就认命了?”
“不然还能怎样?”我真的玩不过您老人家了,甘拜下风还不行?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四)
纳兰润嘴角噙着隐隐的笑意,望着满面愁容的夏伊妃,要进入他的世界,必须遵从他的游戏规则。
看来有人已经准备好举白旗认输了。
他不介意享受胜利的喜悦,虽然来得太容易了些。
沉了一口气,泄了气的夏伊妃似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她忽然与他正视,一双美目清澈没有尘埃,纯净如天上落下的清泉。
纯粹的目光让纳兰润忍不住猜想,是不是这才是真实的她?
“我根本就不是夏伊妃~”她的口气淡淡的,“对婚书只是逆来顺受,其实根本不想嫁人呢~”
“所以?”面上依旧冷峻,没表现出任何情绪,纳兰润的心底却在一时间涌上至少十种想法。
她说自己不是夏伊妃是什么意思?
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的证据无一不证明这对夏家的父女是如假包换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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