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一脸的气愤:“皇家内眷里面用百日香的多了去了,难道只凭百日香就断定林晓蕾来路不正?”
九阿哥这时候倒是不急了,他潇洒地把折扇摇了几下:“你们仔细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大和老二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皇阿玛开始搬到养心殿批阅奏折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心殿被隔成了两半,并且御林军层层防守严密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皇阿玛下了‘擅闯养心殿者,不论太监宫女还是皇子阿哥后宫嫔妃,一律杀无赦’”的圣旨?”
八阿哥沉思、十阿哥挠头、十四阿哥努力思考,九阿哥两眼亮晶晶。末了,八阿哥猛然一惊:“这些好像都是从林姑娘出现开始的。”
九阿哥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四哥的嫡子弘晖这次本来病得非常重,但是自从那日皇阿玛带着林晓蕾去探过病以后,四哥和弘晖就消失了。然后前几日有人看见四哥和弘晖从养心殿里高高兴兴地出来,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十阿哥困惑地接口:“意味着四哥和弘晖在养心殿里治的病?”
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齐齐以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十阿哥不好意思地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八阿哥不理他,紧张地问:“那养心殿可有人往里送过食物?”
九阿哥莫测高深地摇摇头,顺手挥舞两下那柄折扇。
十四阿哥不敢相信:“前几日四哥府上有消息传来,说弘晖已经夭折了。怎么可能还在呢?九哥,该不是你的人眼花了吧?”
九阿哥继续莫测高深地摇头、摇扇。
八阿哥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激动地来回踱步:“这么说,养心殿里果真有大秘密?!”
九阿哥得意地微笑:“你说呢?这个秘密很明显,林晓蕾明着在养心殿当值,实际上却是通过养心殿里的任意门,自由地来往三百年后。”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这下不光八阿哥来回踱步了,十阿哥也是一蹦三尺高:“难怪晓蕾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原来她是三百年后的人啊。”
十四阿哥倒是沉得住气:“我不信。那野丫头最多就是人粗野了点,不懂规矩了点,尖牙利齿了一点。我怎么看她也不像三百年后的人!”
九阿哥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十四弟,要想确认这事其实很简单。”
哦?众人皆望着九阿哥。
“只要你进宫去问问德妃娘娘就知道了。”九阿哥宣布答案:“因为四哥和弘晖从养心殿出来以后,立刻就去了娘娘宫里。出宫的时候,还是坐的娘娘的凤撵。你想,若不是要避人耳目,他们为什么要坐娘娘的凤撵出宫?这可是于礼不合、有违体制的事!”
“无需去问,”八阿哥镇定下来:“既然四哥已经先去了娘娘宫里,那十四弟就算是去问,也不会问出个所以然来。依我的判断,这事十有**是真的。”
十四阿哥忽然说道:“四嫂前几日已经去了乡下的庄子,说是因为身体不适要去静养。那天我碰巧去了,但是却没看见几个随行的人。而且,仅有的那么几个跟着的人,都是四哥府上的死士。”
“那拉嫂子病了?这事我可没听内眷们提过。既然重到需要去庄子上休养,按理内眷们早就该去请安探望了。”九阿哥笑得诡异。
“哎呀,别说那么多了!”十阿哥皱眉:“既然都觉得养心殿里藏着晓蕾的大秘密,那我们要不要去揭破这个秘密?”
“当然要!”九阿哥白他一眼:“如果她真是三百年后的人,那她对大清的历史可是一清二楚。皇阿玛、老大、老二、老四跟她过从甚密,那么我们岂不是生活在一片透明之中?”
八阿哥激灵灵打个冷颤:“这事必须尽快确认,否则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林晓蕾平日跟老大、老二、老四走得近,难道说他们将来。。。”
十阿哥挽起衣袖激动得两眼放光:“八哥、九哥,你们说这事怎么办吧?我可是等不及要看看三百年后的世界了。”
九阿哥神秘地笑了:“等的就是十弟你这句话。来来来,这事就这么办。”四颗脑袋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片刻。九阿哥一边说,另外三颗脑袋一边点头,不时的八阿哥那颗脑袋还修改补充两句。
末了,八阿哥忽然补充道:“这事光老十、老十四不行,必须要拉上老十三。”
九阿哥点点头:“对,拉上老十三就相当于把老四也拖下了水。万一出了什么事,老四总不能不管十三、十四吧!”
十阿哥愤愤地抗议:“有我和十四弟一切都能搞定,你们干嘛非要扯上十三?”
三人同时给他一个‘一边去,你没有发言权’的眼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一个只在被抬进四阿哥府的那天晚上,见过一次丈夫面的四阿哥的某级别的小老婆,激动万分地盯着屋里出现的一尊天神——大清朝的四皇子、N年没见过面的丈夫。
难道说最近府里传言的是真的?爷他终于开窍了、想通了、雨露均沾了?她面色绯红,身子软软的下拜:“奴婢替爷沐浴更衣。”
四阿哥板着脸,说道:“不用了,爷还有事要做,你先睡吧。”
有事要做?那小老婆困惑地听听外面的更声,好像现在已经是非常深的深夜了,而且自己已经宽衣安歇却被人叫醒说叫起来伺候。怎么爷这么晚了才来,还说有事要做呢?
四阿哥拿了本书坐在外屋,认真地看起子曰诗云。
那小老婆尴尬地坐在床沿,怎么办?这么大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白白错过?可是她偷眼瞄瞄一身冷酷的丈夫,叫她去勾引他吗?苍天啊,虽然他是她的丈夫,可是除了他占了她的处子之身外,这么几年下来他再也没有踏进过她的房门。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习惯,她完全不知道。万一弄巧成拙了,自己可能就会像其它被打发走的姐妹一样,被赏给旗里面的奴才,这叫她情何以堪?
在四爷府里,再不济自己也是小半个主子,吃喝穿戴都高人一等,出门都是皇子内眷的待遇。若是配了旗里面的奴才,就算是正房,吃喝穿戴都是拔尖的,那也只是奴才家眷,见人都要矮三分的。
小老婆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不敢睡,越不敢睡越是精神抖擞地盯着外屋坐着看书的丈夫猛瞧。
四阿哥貌似认真地在子曰诗云,实际上全身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里屋床边上坐着的老婆身上。哎,困啊,为什么她还不睡呢?她要是不睡,他就不好睡。虽然这是自己的家,家里的每一张床,自己都有权利光明正大地占据主位。但是,床的名以上的主人却忽略不了啊。每一个久旷的老婆都使尽浑身解数来挑逗他的话,他就是金身罗汉转世,也会受不了的。为了避免挑逗与反挑逗,勾引与反勾引这么累人的事情发生,咱还是熬着,熬到对方受不了的时候为止。
就这样,当鸡鸣檐下、东方发白的时候,本应该春风一刻值千金的良辰美景,就变成了床沿上东倒西歪着一个,桌子上趴着一个。
四阿哥被惊醒了,他丢下手里还握着的书,满怀激动地走向床边。他轻轻地摇晃那个睡的乱七八糟的女人,然后深情款款地在她睡眼朦胧、半睡半醒之际,说出那句烂熟于胸的:嗨,甜心,我爱你。
那小老婆愣了一愣,然后猛然睁圆了眼睛。接着她一个鲤鱼打挺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激动地向四阿哥怀里一扑:“爷,奴婢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爷千万不要把奴婢打发出去,唔唔唔。。。奴婢不要出府,奴婢宁可死也不出府,唔唔唔。。。”突如其来的惊天动地的哀嚎,划破了宁静的小院。小院里其它几位尚未被丈夫深夜光临的老婆,个个心惊胆颤花容失色坐立不安。。。
九阿哥的闯宫大计(下)
四阿哥正坐在书房里生闷气,忽然门帘一挑,两个半大娃娃进来了。8 9 文 学 网他没好气地对正点头哈腰笑容可掬的高福吩咐:“去给这两位爷拿些好点心过来。”
“喳!奴才这就去。”高福吩咐丫鬟上过茶,自己一溜烟地向厨房去了。
十三、十四两位小阿哥刚坐下,十三一抬头看见四阿哥猛然吃了一惊:“四哥,你是咋啦?怎么憔悴成这样?”
十四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哥哥,然后想起老丁的笑话,就忍不住扑哧笑了。
四阿哥奇怪地看了他们两眼,说道:“我哪里憔悴了?我只是最近没有睡好。”
“四哥,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公事再操劳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十三殷切地叮嘱,双眼冒出崇拜的小星星。
十四笑得前仰后合的:“对,对,四哥,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千万千万不能操劳过度,亏了身体啊!”
十三不解地看看笑得乱没形象的十四,心说:这十四是咋啦,怎么说话透着股古怪呢?
四阿哥心里有事,听了十四的话,忍不住老脸微微发红:“十四弟,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四哥听听。”这话,明着听是鼓励如果仔细听那是□裸的威胁。
十四好不容易忍住笑:“没事,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四哥竟然是如此操劳的人,小弟深感佩服、佩服。”
十三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好像在打什么哑谜:“四哥一向都是公私分明的人,为了替皇阿玛分忧再苦再累也不推脱。这事值得十四弟如此好笑?”
四阿哥一拍桌子:“你们俩给我打住,十四弟不许再笑,十三不许再说这个话题。”
哦,困惑的十三来回打量了一番黑着脸杀气腾腾的四阿哥,憋着笑满面通红的十四阿哥,无奈地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不过,没关系,待会出了四哥府,再好好审问小十四。
高福这时候正好端上了点心,三位阿哥净了手,都捻起点心慢慢吃着。
神色缓和了的四阿哥,问道:“你们今天又要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