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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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1-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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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出门受制,如果拉上小姑姑的话,娘就不会再管了。如画的算盘打得蛮好,只可惜,乐殊却直是摇头:“我不去。外面人多事杂的,出去做什么?”若换在平时,和她出去转转也无不可。可是,偏巧的是老康又南巡了,而且又住在了苏州,并且又带了他的一堆儿子。自己还是少出门最安全。
  大隐隐于市是不假了啦,但也要耐得住寂寞才做的数。
  “可、可、可今天外面真的有很好玩的事情嘛。”如画委屈死了,小嘴嘟得高高的,可她又不敢和乐殊上劲的闹,毕竟人家是恩人也是主子嘛。
  瞧她那个委屈的模样,乐殊是一阵的好笑:“说说看,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玩啊?”自己现在过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如果不是南巡的事件过于大,吵嚷得满街都是,自己也听不见的。
  听她的语气终于有了松动,如画赶紧是眉飞色舞的给介绍:“知府大人为了娱乐圣颜,今天晚上在要太湖上举办苏戏大演,各省最好的戏角今天都会到场献艺。完后还有夜游龙舟赛,好玩到不行。可娘根本不让我出门!小姑姑。”
  果然是好玩的家当!
  不过乐殊是不会去的,但瞧如画这委屈死的模样,也不禁莞尔,摸摸她的小脸蛋道:“你娘说的是有道理的!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不安全。这样吧!你若真的想去,就把你姐和姐夫也叫上,三个人相互有个照应。”
  “谢谢小姑姑,还是小姑姑最好了。”嘴里虽说着感谢,可脚底下早抹了蜜油,一溜烟的跑到外院去了。王氏见是乐姑娘发了话,也不好再不让她去了,但仍然是先叫来了如烟和程刚,好生嘱咐了一番才是让她们出了门。
  林家住在苏州城内,与太湖有一段距离,要看晚上看戏,半下午的可就得出门了。况且他们又不是有钱人家,步行为主,早先出门总是没错的。
  白日无事,乐殊今天不想作画,便是提笔练字,今天要抄的本是明末名妓柳如是的诗稿《湖上草》:
  湖心不见人,但闻童子响。返航入荷丛,落照渔篷上。
  磨山雪落时,梅花乱溪水。缘溪路欲迷,访戴何时已?
  古塔迎远客,沿阶上绿苔。春来野花多,更有山僧来。
  轻舟湖上去,悠悠正徘徊。临窗品绿羽,四面山茶开。
  朱碑耸翠影,泽畔几度吟。湖上一回首,山色水中侵。
  苍苍九女墩,翠柏掩行踪。铁马金戈远,犹闻烈士风。
  安得归隐去,泛舟入东湖。悠然望磨山,还有客来无?
  泽畔有吟迹,歌声今不绝。登楼一极目,昨夜西风冽。
  一百六十个字,抄来并不久,但如果要字字配得上此文此句,确是难极的。更何况乐殊远洋英吉利整整一年未碰笔墨,如今拾起来手艺生疏了许多。好在她性子静,耐得住这春寒寂寞时,一阙一早从下午抄到了晚饭时分,才抄完。
  家中晚饭一直是王氏包办的,做的都是南方精致菜品,虽不及饭馆里的大厨们手艺高超,但也是清齿留香的。抄完诗文后,王氏把饭菜端进了屋内,乐殊一直不和他们在一个桌子上用饭,但这习惯不是乐殊造就的,是那个落弟秀才林老爹说的,主与仆不同桌而食!
  晕死!
  对于口腹之欲,乐殊一直不太重视,好吃的当然人人喜欢吃,可是象如今的‘普通人家’一顿饭弄得太夸张了也实在不象话,况且王氏一天的活计也实在不少,不好劳累过重。所以乐殊规定自己的每餐饭只要一汤一主食即可,中饭两个菜,晚饭一个菜即可。
  今天的晚饭特别和乐殊的口胃:虾黄豆腐一盘,水晶灌汤小笼包是外买的一盘,再加一份酒酿小圆子。酸甜搭当,盐鲜适口,正适合这春寒之际食用。
  大快朵颐后,乐殊是照例准备到院中照看一下自己上个月刚种下的木芙蓉,岂不料,人才蹲至花前,就觉得颈后一麻,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62'面具记

  面具记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起的那个奇怪名字,不就是想引人来吗?”
  劫人者不作他想,自然是之前在北京已经实施过一次‘犯罪’过场的斩荆。而乐殊自然也在夜色掩幕之下,与他玩了一场飞檐走壁的把戏,只是当二人终可以好好说话时,已经是到了苏州城外的一处无人所在的林中了。
  一年半载不见,斩荆的风采依然那样出众,只不过他好象更加孤寂了。瞧瞧左右,并不见有第二人出来后,这个疑惑:“孤鸿呢?”这两个人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话问及,斩荆的眉头就是一皱,凝望空中新月良久后,漠然道:“她回到那个大笼子里面去了。”
  这话说得好没头没脑!
  但不知怎的,乐殊听得有点心惊。大笼子?这世上最大的笼子不过于皇城。可她是个名妓,如何能进得了那样的地方?而且听斩荆的口气,是‘回’。难不成她之前就在那里面呆过?一肚子的疑问,却是一句也没有问出口。
  斩荆看在眼里,不由得一叹:“你和她真的不一样。”换作是她碰到这种事,不打破沙锅问到底才是,可这个人却一句话也不问。
  “那你呢?分开之后,你一直呆在苏州吗?”应该不是吧?自己的招牌都挂出去三个月了,今天才见他来。
  果然是聪明的女子!
  有才有貌也有品性,不怪乎那些人会那样对她。
  只是:“我是签了卖身契给孤鸿的,所以我这辈子都要听她的使唤。她让我陪行保护一个人,我是随着御驾而来的。进城没两天,就听见了你这个怪名字的衣坊。可今天白天有事,所以只好是晚上来找你了。”这话说得有些落寞。
  不过乐殊听得倒是有趣:“你怎么会卖给孤鸿了?”听说过女人自卖自身的,怎么这个大男人大侠客居然也把自己给卖了?
  斩荆没有回答,表情告诉乐殊是让她猜。而乐殊是很快猜到了:“你又要救人,没钱,借了孤鸿的银子,可你还不起,便卖了自己。对不对?”
  宾果,猜个正着。
  这个孤鸿啊!人如其名,怪鸟一只。
  “你怎么不问问那些人的情况?”憋了半天,都没见乐殊问,斩荆有些憋不住了,就自己说了出来。
  乐殊是这个苦笑:“我问他们干什么?如果想问想关心,当初就不会走了。”既然走了,那么就不会再问。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今天晚上的热闹?”斩荆不爱听戏,所以决定晚些时候再去看赛龙舟。可她呢?也不爱看戏吗?
  两样都没猜对,因为乐殊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我这个样子能去看吗?”
  就算自己不在乎他们,谁知道他们在不在乎,老康在不在乎,那些在自己身上可以图谋到利益的人会不会在乎?听说老马这回也来了,自己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戏也好,龙舟也好,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斩荆从怀里是掏出来了一堆东西,然后挑挑拣拣半天后,将一个东西是递到了乐殊的面前。乐殊抖开一看,不由得惊喜出声!
  解释、授徒、实习、演练了半个时辰后,乐殊是已经全部掌握了这门技术,只不过自己学用的不过是使用,至于制造那就真的是门高深的学问了。
  既然有了这样东西护身,乐殊自然是可以大大方方的和斩荆骑马赶往太湖,去看晚上的那场大热闹了。因为斩荆只骑了一匹马来,所以两个人一路上是共乘一骑。虽然男女共骑实在引人侧目,但荆斩孤傲不管,乐殊没有顶着自己的‘脸皮’也就不存在害羞的问题了。
  其实让乐殊这一路上比较好奇的是斩荆的态度。这家伙明显的之前就有过与女人共骑的经验,否则依古代男人的性格来讲,不会放着一个大姑娘抱在怀里没反应的。更何况,乐殊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只是那个让斩荆如此‘适合’的女人是谁?过程如何?乐殊没有问。一方面是因为猜得到,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猜得更多。明显的这个可怜的木头爱上了那只怪鸟,而那只怪鸟明显的则另有所爱。
  可怜的斩荆啊!
  因为一路上磨蹭了不少时间,所以当两个人赶到热闹地点时,十二场大戏已经剩下了最后一场。不过从古到今都一样,压轴戏是最好的,昆曲名家演唱的《长生殿》之雨梦。
  乐殊是南方人氏,虽然从小孤单,但乡情总是难免的。对于戏曲一道其实是上了北京后才有所接触的,只不过自己不喜欢京戏的京韵,而更喜欢家乡的戏文,虽然听不太懂,可南方戏腔内固有的乡情乡味却让乐殊总觉得那样亲切。昆剧难学难唱,但听起来却是极好的,可乐殊也不怎样喜欢,倒喜欢容易听懂,曲调更亲近的越剧。
  戏台子搭在湖面上,底下是几十只船底订板,主席台立于岸边,黄罗伞盖下自然坐的是老康。左侧仍然是一堆的阿哥,不过这回出来老康只带了五五七七九九十二和十三,居然还有十四?他不用上学了吗?掐指一算,原来这家伙已然满了十五,不用再上学了,可以跟着他老爸满江山的跑了。
  近两年不见,没有变的居然一个也没了。五五和七七更加成熟,九九却褪尽了少年的轻狂,高贵的气质加上他唇间总是时不时逸出的邪笑讥嘲,看在小姑娘的眼里自然是爱不得恨不得的角色,可放在权臣眼里却是难以捉摸的贵主;十二仍旧一派斯文,但他却脱俗得更加出世了,加了今夜一身的锦白旗服,更趁得如珠如玉般的世外之人;十三变得好象最多,从前那种小心翼翼兼沉默不言的模样好象变成了幻觉,台上的他英姿博发、俊伟洒脱,兴致高昂时眉开眼笑,竟象个自己从不认识的人了;十四小毛头的身上仍然有着不少的青涩,毕竟他今年才十六嘛,但这小毛头的霸道个性却是一如既往,脸上的任性之气尚没有到他的兄长们那样可以收敛自如,仍然需要锻炼啊!
  右侧坐的是随行大臣,大多乐殊都认识眼熟,当然最眼熟的还是马尔汉。他好象也苍老了不少,病容时现怕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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