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耳畔凉风一般,听过就算。如今她坐在了一个封建帝国的最高统治位置上,才知道国家的发展真的是需要计划的。
她将曾经给陆诏画出的大饼,也挑了一部分给齐请和薛凝之说了说。重点是关于西域和北方草原的规划。
薛凝之最先发出疑问:“这个计划如果实行开来,中原地区的压力可以全部缓解。实是良策。依臣看来,实现这个计划有两个最关键的地方,第一,必须对西域一带和北方草原有压倒性的战争胜利。第二,打仗的钱从哪里来?”
说到钱,齐靖开始计算:“国库的钱估计只能支持一年时间的战事。再拖下去,就要全国征税了。这是动摇国之根本的事。内阁不会同意的。只打一年的仗他们都通不过。”
打仗需要钱,没钱打不了仗。叶明净皱着眉,将她借鉴记忆中零星的现代知识,整理的方案说出:“你们看看,这样行不行。
钱,国库没有。并不代表天下间没有。朕不是说百姓那里。这么着说吧。全国的土地不变,大型的灾害近十来年也没有。那么,这就是说天下间每年产出的资源是不变的,这一点应该是真理。。。。”她罗列着语言,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词语叙说。
“天下间每年产出的资源不变?”齐靖和薛凝之齐声细细咀嚼这句话。
夏朝在海上贸易中,并非进口大国,而是出口大国。那就不存在白银流失的问题。全国一年的粮食收成,是吃不完的。路边乡间饿死人。这种社会现象暂且不论,粮库里堆成山的粮食是一定有的。不在官仓,就在私人粮仓。金属也同样,夏朝境内的金银铜铁总数量不变。国库空虚,不代表这片大地上没有足够的用量。其余的物次也是一样。
齐靖明白了她的意思:“陛下的意思是,从富裕者的手中筹集?”
薛凝之皱眉:“他们未必肯的。即便同意了,能筹到的粮草也有限。用爵位去换或许还能换到些。”
叶明净看看两人,抛出了一个新颖的观念:“不是筹集。是投资。投资战争,你们觉得可行吗?”
投资战争!
两人齐齐震惊。这里面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可加起来的意思却是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认知。不,是两千多年的认知。这个概念在历史中从未有过。
叶明净断断续续的解释,她也是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你们看,这个羊毛可以纺线,制成羊毛衫,轻便保暖。牛奶可以加工成乳制品,牛肉、羊肉腌制、熏制,或者制成罐头。这些产品贩卖到内地是有市场的吧?”
齐靖拿出算盘算了算:“有一定的利润。但和战争投入不成正比。”
叶明净咳了咳,涩然的道:“那个,如果把攻占下来的草原地盘租给那些战争投资商,异族战俘贩卖给他们当奴隶,由奴隶来养殖牛羊呢?”
奴隶?齐靖惊呆了,拿算盘的手抖了两下,快速的运算开来,噼噼啪啪一阵之后,目光灼灼的抬头:“不算地租,那就是暴利!”
叶明净为难的在室内来回踱步:“暴利不行。要有吸引他们的利润。但不能支摇根本。不然国内的经济就要乱套了。”
薛凝之镇定的道:“那就制约。从关键的几点上制约他们。比如地租、比如战俘奴隶。战俘奴隶不可买卖,换成低价租用。租用的价格和年限,根据其在战争中的投资来划分。地租也是一样。毕竟我们还需要战俘来修路。路修不好,防守就成问题。安全没有保障,什么都是空谈。”
“对对对!”叶明净频频点头,“其实这个养牛养羊、农产品加工,不需要壮年劳动力。那些瓦剌鞑靼的女人,老人都可以派上用场。”
“还有官马。”薛凝之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也露出了热血的一面,“租用牧场者,按照面积计算,每年必须上交一定数量的战马。昔年汉武帝百万骑兵攻占匈奴。那是百万匹战马啊!百万匹!”
齐靖的算盘拨得越发急速,埋头在一张又一张的纸上计算。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狂热。
叶明净吞了吞口水,悄悄后退了一步。为什么男人都这么热血呢,结果一不小心回头,发现身后的冯立正眼放绿光。和草原上的狼也差不多了。
好吧,这年头,连内监都很热血。
“咳咳!”她清清嗓子,打断了那两个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人:“诸位,容朕提醒一下。我们大夏目前还年年在遭受异族的入侵。打起仗来,胜败还在两说。”
齐靖和薛凝之齐齐抬头,四道目光中竟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不赞同。
“怎么会输?”这是齐靖,“有了战争投资,粮草和钱财就不是问题。有钱还打不赢仗吗?瓦剌才多少人?鞑靼有多少人?我大夏有多少人!”最后一句忽的拔高腔调。大民族主义尽显无疑。
薛凝之也加了进来,提供可行性方案:“昔年武成伯手下良将无数。由这些人带队,只要先攻占住一部分靠近的草原就行。先在那里发展、繁荣,同时构建军事防御。打一点圈一点,逐步扩大范围,蚕食掉所有部落。”
这回就连倒茶送水的绿桔都垂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真要能实现这些,陛下就是千古圣明君主。以后看谁还敢置喙女子为帝。
叶明净不停的给他们泼冷水:“这些只是设想,设想!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呢!”
“臣当竭尽全力,一定能成功!”年轻的伴读们坚定的齐声宣誓。
热血青年果然好鼓舞啊。叶明净讪讪而笑:“这个,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第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齐靖和薛凝之脑子飞速一转,忽的一起露出了郁闷之色:“去找张之航。”
〃 羊毛纺线机,羊毛织布、真空包装陶罐,乳制品的制作极其保质,全都还在神机处里研制着。〃〃〃
张之航依旧顶着一头凌乱的发髻,胡子已经长满了半张脸,院子里飘散着一股发酸的食物怪味。
“这都是什么味儿啊!”齐靖用力的用手在鼻尖处扇风,“我说你该不是年货被放坏了吧。”
张之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这是在做住实验。做实验你懂不懂!陶罐里的食物要能在高温下保存住三个月的时间,这才算是基本可以。“
叶明净想了想,现代食物如果不加防腐剂,在真空之下只怕也很难保存住三个月。食品的保险靠的应该是冷冻。
”之航啊,你都用什么食物做的实验啊?“她问。
张之航正色回答:”二十罐卤水猪头肉。就在屋里,已经全都变质了。
”唔————“齐靖立刻用手帕捂住鼻子,”你,你!坏掉的肉你还不赶紧扔了!“
张之航一本正经:”我发现每一个罐头里肉类变质的程度都不一样,正在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下,叶明净的喉咙也开始泛呕了。
薛凝之好奇的问:”之航兄。按说这么冷的天,食物没那么容易变质的。
张之航回答:”我在屋里烧了四个火盆,温度高的很。
此话一出,连最最镇定的冯立脸上都有了一丝破碎的表情。
叶明净赶紧道:”这个,如果实在研究不出来,不妨换个方向。食物既然会变质,就别管它。在里面装不太会变质的食物就是。比如奶糖、乳酪。用它来运送不易裸露放置的食物。
张之航皱着眉想了想:”也好。
三人松了口气。齐靖道:”纺织机改进的如何了?
张之航挥挥手:”基本差不多了。要找羊毛来试验。线出来后,才能再试验织布。
叶明净插话:”羊毛线是羊毛混合棉线纺出来的。纯羊毛难度太大。有了羊毛线,可以选用针织出一件衣服试试。
”用针织衣服?“张之航瞪大了眼睛,”那怎么织?
叶明净头大:”是毛线针,不是缝衣针。哎呀,给你画个图吧。“她捡了根碎木条,飞快的在地上画了毛线针的样子,又比列了半天。张之航终于明白了。
眼睛瞪的贼亮:”等毛线出来了,连着毛线针,我给陛下一块儿送去。
叶明净顿时苦了脸。上帝可以作证,她上辈子从来没织过一件毛衣,只有半条围巾的经验。还是大学时看着好玩学的,用的是最基本的针法。神啊!请保佑宫女们都有一双灵巧的手吧!
第一百九十章袜子
毛线针的原材料是竹子,制作方法又是简单的一穷二白。很快,神机处就送了粗粗细细、长长短短各种型号尺寸的过来。叶明进净先用棉线做实验,起头、上针,笨手笨脚的边织边回忆。
梧桐宫里的人都饶有兴趣的过来观看,素洁和花雕笑得前仰后合:“没想都陛下也有做女红的一天。”
叶明净汗颜,她这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了。
绿桔笑骂围观的小宫女们:“还傻站着干什么?一人两根针,快跟陛下学起来。”
小宫女们笑嘻嘻的过去领了针,跪坐着围在叶明净周围,听她讲解要领。
〃 〃〃这里要这样,起头要这样,从上面入一针,绕线,再从下面挑过去。无名指勾住,顺手从线团里抽线······”她满头大汗的讲解了半天,终于织出了小小的一片棉布针织片。套着针丢给小宫女们看:“诺,就是这样。你们好生琢磨去。对了!”她脑中灵光一闪,起身去书桌画了一张袜子的结构图,“咱们脚上穿的袜子,不跟脚,走路不舒服。针织是有弹性的,你们谁能最先织出一双合脚的袜子,朕就赏他五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宫女们热情空前高涨,个个对着手里的竹针和线猛研究。
一个小宫女说:“袜子的料子要细密才保暖。棉线的股数不可能太多,针也好再细些才好。”
叶明净翘着二郎腿不管不问:“朕只看成品,其他的自己想办法。”
一旁的荷香用力点了点那小宫女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