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人面前,不能太低调,不然以后都会被他欺压着,苏红茶脸不红心不跳,很顺口地就把自己夸了一遍,顺便还把自己的份量也提高了不少。
一旁的镇南王妃朝她看了一眼,嘴角略带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不起眼的新媳妇还有些意思。
林暮语仍是很不给面子的扁嘴,“也不知我大哥从哪里找来个自大狂。算了,不和你说了,我有个见面礼要送给你,你先帮我把这个玉壶春瓶拿着,我把见面礼拿给你,省得大哥又骂我小气不懂规矩……”
他把他小心翼翼抱进来的花瓶递到苏红茶面前,其实苏红茶哪里稀罕他的见面礼,可是不接的话别人还会说她气量太小,结果才一伸手,手指还没摸到瓶身,那只花瓶就“砰”地一声落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她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林暮语两眼一翻,当即很混帐地指着她叫道:“好啊,嫂子,这可是我昨天好不容易找古芳斋的老板借来观赏的前朝孔雀绿釉玉壶春瓶,价值六十万两,你这一下子帮我摔碎了,我找谁赔去?这下你看怎么办?”
“价值六十万两?”不仅屋子里的人都惊呼出声,就连苏红茶一时间也被吓住了,一只花瓶六十万两,对于一个富足的家庭来说,都算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文数字,何况是她?真的是现在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个价钱。
林含烟急了,忍不住跑来看碎了一地的瓷片,心疼地斥道:“二哥,你没事抱这么个花瓶回来做什么?这不是故意来惹麻烦的么?六十万两,叫人怎么赔?”
镇南王妃也变了脸色,“暮语,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花瓶真值六十万两么?”
见她怀疑,林暮语也急了,“娘,你不信我们现在一起到古芳斋问陈老板去。”
镇南王妃恨铁不成钢的大声责备道:“你这个败家子,照这么下去,天大的家业都要被你败垮,怎么就知道天天闯祸,刚闯的祸还没给你收拾完,又跟着来了,你是不是要所有人跟着你露宿街头当乞丐去才满意?”
林暮语瘪着嘴巴委屈地看着还没缓过神的苏红茶,“娘,这次怎么能怪我,分明是嫂子闯的祸,为什么要一起都栽到我头上?”
苏红茶实在没料到会出这种事,明明她都没挨到花瓶,这花瓶就在往下掉,不是她太倒霉,就是林暮语故意的。
林暮语在地上直跺脚,“娘,不管了,刚才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事是嫂子的错,我今天就准备给人去还花瓶,现在没东西,嫂子得赔我去一趟,不然我可没办法交差,陈老板还不到处大肆宣扬我的不是?”
镇南王妃沉下脸道:“这成何体统,你嫂子一个妇道人家,难道还让她去抵押?这事等你大哥回来再说,让他想想办法凑齐银两再帮古芳斋的老板赔过去。”
“那怎么行,陈老板约了我现在就过去,如果我推迟了,岂不变成了不守信的小人?再说娘不是不知道大哥的为人,如果他知道是我把花瓶拿回来的,肯定要推三阻四不肯拿钱,现在嫂子跟我去了古芳斋,六十万两银子他才会一个子儿不少的拿出来赔人家。”
镇南王妃气得脸都白了,身子都好像在抖,林含烟忙过去把她扶住,“娘,你别理他,他整天不是出这样就是那样的乱子,好人都要让他气出病来。现在大哥不在家里,他一个人猴子称大王,想拦也没人拦得住。随他去吧,看大哥回来了怎么收拾他。”
一旁的二爷三爷生怕被惹祸上身,早已带着家眷逃之夭夭。现在镇南王妃又气成这个样子,苏红茶也不能再当缩头乌龟,只好无奈道:“古芳斋在哪里,我现在陪你去就是了,别在闹了。”
林暮语这才有了笑颜,也不管镇南王妃怎么样,立马就往外走,“还是嫂子好说话,跟我来。”
苏红茶朝镇南王妃一礼道:“娘,小叔闹得凶,我跟着去看看也好,您不用急。”
镇南王刀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叹气道:“小茶,第一天就让你遇上这事,真的对不起,不过我马上叫人去找遥儿回来,你先跟这个混帐东西去,等下遥儿就会去接你。”
“知道了,娘。”苏红茶转身准备跟上林暮语,后面的如花急了,一把拉住她小声道:“小姐,难道你真的跟去?如果二少爷把你抵押了怎么办?”
苏红茶拍拍她的手,宽慰她道:“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只管等我回来。”
如花只好放手,一时间眼圈都红了,真是没想到林家还有这么个看起来好看却不争气的公子哥,真是个虚有其表的败类。
苏红茶慢慢跟在把路都走得风生水起的林暮语后,忽然想起林漠遥昨天说的一句话:赶紧养好精神,明天包准是你嫁进林家后惊险又刺激的一天,没精神可玩不起。
他指的,会不会就是林暮语这个惹事精?如果是的话,果然够刺激,瞧他那德性,几乎就是要将她六十万两给卖了。
长乐街,算是京都里的文化艺术一条街,所有有关琴棋书画古玩珍器的东西都可以在这条街找到,所以一年四季,这条街的生意虽然不像那些繁华地带的酒馆青楼那般红火人来人往,可也是热闹非凡,往往出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确实,普通人家的人,吃饭都困难,谁有精力去玩这些高雅的东西?
而来这条街的,不仅仅是以买卖为主,还有些是切磋技艺的,有些是故意来给想扮高雅的高官拍马屁的,更有些人是想以此来攀交情的,反正如果真正有大手笔交易的话,常常都有不能见光的黑手在暗地里操控,与高官总脱不了干系。
前些日子,陆玲珑看苏红茶在画舫上赢得了一把凤尾琴,听说太子宋岳还为此去找过苏红茶,她心里极为不舒服。
几天前,有个台州来的富商想托陆丞相在台州谋个一官半职,出手极为阔绰,说如果所求官职能成的话,愿意重金与陆丞相。
陆丞相当时心动,可是东华律例,在职官员不得受贿,如有发现,一律革职查办。
正好陆玲珑在长乐街和琴坊物色到一把音质非常不错的古琴幽冥,价值不菲,便让陆丞相托富商把那琴悄然买下来,然后说是琴行要举办一个琴艺比赛,胜出者可获此奖。
富商乐滋滋的一一照做,于是陆玲珑选了个不热不冷的好日子,将太子和京中比较有份量的王孙公子邀约过来,准备在长乐街一展她的琴艺,然后光明堂皇的将古琴以奖品的方式抱走,来个变相受贿,同时又可以博得太子和众位王孙公子的青睐,一举两得。
此时此刻,长乐街上人头挤挤,听说了举办琴艺大赛的一些小姐们也闻讯赶来参加,不过,她们不知道,就算她们技艺再高,都不可能把那把古琴抱得回去,要是她们知道那把琴早已经是陆玲珑的囊中物,现在摆在那里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第一展现她的才华,第二可以顺理成章的帮她老爹受贿的话,打死她们都不做这种给人当陪衬的事。
苏红茶和林暮语走到长乐街的时候,琴艺大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一些商铺的老板也忍不住伸着脖子朝那边张望,林暮语好不容易挤到古芳斋前,正好陈老板在色眯眯的摸着他的小胡子朝斜对面的和琴坊仰望。那里,一个粉衣少女隔了一层珠帘,正在运指弹琴,琴声悠扬,下面不断传来叫好声。
林暮语一拍陈老板的后背道:“老陈,我来了。”
看得正入神的陈老板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是林暮语,眼睛里立即闪过一道异光,目光一扫苏红茶,古怪的一笑,“林二少这么时候来,是不是把东西也一并带过来了?”
林暮语扬了扬眉,却没说话。
陈老板笑脸一收,沉声道:“怎么了,二少爷,我看你两手空空,莫非想赖了我的玉壶春瓶?”
“不是不是,我林二少向来说话算话,怎么会赖陈老板的帐?”林暮语忙摆手,拉着陈老板进到铺子里,然后指着还站在外面的苏红茶说道:“关于玉壶春瓶的事很复杂,不如让她来告诉你怎么回事。”
陈老板两眼一瞪,“复杂?怎么个复杂法?借了要还,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一个妇道人家解释么?”
说着,他又忍不住朝苏红茶瞟了一眼,苏红茶今天一身抢眼又妩媚的红衣裙,加上她淡雅的气质,更是比那些精雕细琢娇俏的小姐受看得紧。
站在外面的苏红茶并没听他们说话,也没听楼台上美妙的琴音,只是盯着隔壁漱芳斋外面的告示仔细看了两眼,回头见林暮语指着她说话,她才步进古芳斋对陈老板道:“陈老板,很抱歉,那只玉壶春瓶可能不能给您还回来了。”
陈老板大惊失色,“为什么?那可是我的镇店之宝,没了它,我这生意还有什么做头?”
苏红茶硬着头皮道:“那只玉壶春瓶已经被我不小心打碎了,现在实在没办法给陈老板还出来。”
陈老板大怒,“没有玉壶春瓶,你们来干什么?难道想我就这么算了?”
林暮语兀自从桌上倒了杯茶悠闲地坐下,“别这么说,老陈,上次你不是给我出价是六十万两银子就卖的吗?现在瓶子没了,最多就赔银子给你,难道你还能要了我们的命?”
陈老板冷哼,“不敢,可是我看到银子没?光只会嘴上说,不拿出实际行动来,我如何相信你们会赔我银子?”
林暮语哈哈大笑,“银子日落前必定送到。”
陈老板冷冷道:“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
林暮语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苏红茶,“这位可是我新进门的嫂子,如果老陈不相信日落前我大哥会送银子过来,不如先让我嫂子坐在这里等,这样可行了吧?”
陈老板冷笑,“等么?也好,林二少,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了,如果日落前你大哥没把钱凑齐,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大家都是在京城里混了不只一天两天的小混混,出了事情,谁都不会怕谁!”
林暮语伸展了下腿脚邪笑道:“自然自然,如果日落前我大哥没拿银子来,嫂子在这里,到时候任凭陈老板处置,怎么样?”
苏红茶冷眼旁观,看他们两人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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